蔡秀兰脸色青白交错，咬牙道：“你别以为院里住了军官，往后就没人敢问了。”
霍辰抬眼：“你再说一遍。”
蔡秀兰吓得半个字都没敢吐，拽着蔡大壮就走，街道办的人也连声道歉退了出去。
院门重新关上，陈远把门栓落好，长长松了口气。
蔡书瑶回头看向霍辰：“你故意在院里擦匕首？”
霍辰把匕首收入鞘中，语气平淡：“手痒。”
蔡书瑶看着他：“留针的时候不能乱动。”
“我没动腿。”
“手也不能乱动。”
霍辰看她一本正经训人，脸上的冷意淡了些：“下次注意。”
蔡书瑶走过去检查银针，发现针位没有偏，才没继续说他。
陈远在旁边听得心惊，队长被人训了，还说下次注意，这话传回军区，估计没人敢信。
下午，蔡书瑶带上从旧箱子夹层里找出的房契，先去街道办登记确认。
王主任这回态度客气得很，盖章盖得脆，连蔡秀兰早些年私下提过分房的话也不敢再提。
办完手续，她顺路去药铺买药材，刚出巷口就碰见林彦芳。
林彦芳是林彦明的妹妹，穿着花衬衣，手里拎着网兜，见到蔡书瑶时脚步明显顿了顿。
“书瑶姐，真巧。”
蔡书瑶停下：“有事？”
林彦芳上下看她，眼里的惊讶藏不住：“你最近瘦了不少，差点没认出来。”
“病好了点。”
“我哥这几天也不好受，他退婚后一直没睡好。”
蔡书瑶神色没变：“那让他看医生。”
林彦芳脸色一僵，立刻又说：“我听说你院里住了个军官，胡同里都传开了。”
蔡书瑶提了提药包：“他来治腿。”
“书瑶姐，你一个姑娘家，院里住男人，总归不好听。”
蔡书瑶看着她：“林彦明带白薇来退婚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不好听？”
林彦芳被堵得脸红：“我只是关心你。”
“我过得很好，不劳挂念。”
林彦芳咬了咬唇：“你真不问问我哥？”
蔡书瑶抬脚往前走：“不问。”
她走得脆，林彦芳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
傍晚，林家堂屋里，林彦芳把网兜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说：“哥，蔡书瑶真的变了，她瘦了好多，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林彦明握着茶杯，眉头皱起：“她能变到哪儿去？”
“她院里还住了个军官，街道办的人都不敢惹，听说是空军队长。”
白薇坐在一旁，手里的帕子被攥紧：“书瑶姐怎么会认识空军队长？”
林彦芳看了白薇一眼：“说是治腿，那军官坐轮椅，身边还有勤务兵。”
林彦明的手停住：“姓什么？”
“好像姓霍，叫霍辰。”
茶杯从林彦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瓷溅开，茶水泼湿了他的裤脚。
白薇吓了一跳：“彦明哥，你怎么了？”
林彦明脸色发白，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响。
“你说他姓霍？”
林彦明的脸白得厉害，碎茶杯还在脚边，他连弯腰收拾的心思都没了。
白薇被他的反应吓住，帕子攥在掌心，声音放得很轻：“彦明哥，霍辰这个人很厉害吗？”
林彦明抬头看她，喉咙发紧：“空军后勤处这次调人，最后要过霍辰的眼。”
林彦芳愣在旁边：“哥，你前几天不是说，调过去以后就能稳升吗？”
林彦明手指按住桌沿，口起伏得厉害：“霍辰一句话，我连门都进不去。”
白薇脸上的柔弱僵住，很快低下头：“书瑶姐怎么会认识他？她以前连军区医院的门都没进过。”
林彦明听着这话，脸色越发难看，蔡书瑶被退婚时的样子又压回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