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想站起来，腰间软肉就被人拧了一把。
“嘶——”曹舒疼得直抽冷气。
青雀趁着护卫撤离的空当，凑到他跟前，咬着牙压低嗓音：
“你不要命了？一个人跑来查妖魔！真当自己有九条命？”
她脸颊微红，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曹舒顺势反手一捞，捏住她那柔滑的手背，指腹在上面轻轻刮了两下。
“姐姐这是心疼我了？”
青雀浑身一颤，猛地抽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快步转身往外走。
“还不快跟上！娘娘等着问话呢！”
凤鸣宫寝殿。
曹舒跪在金砖上，把冰窖里的情况掐头去尾汇报了一遍。
关于妖龛和皇家禁地的线索，他只字未提，只说自己运气好，撞见妖魔走火入魔自爆，白捡了个大便宜。
萧贵妃靠在软榻上，手指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这差事办得漂亮。”萧贵妃轻笑，“斩妖司那帮老顽固本来死活不肯松口，非说太监不配拿斩妖刀。这回你带回来的妖魔残骸，正好堵住他们的嘴。”
曹舒连连磕头谢恩。
萧贵妃坐直身子，大红宫装的领口微微敞开。
“后宫女眷多，阳气弱，外面的除妖师本进不来。你这身太监皮，简直是为在后宫除妖量身定制的绝佳掩护。”
她看着曹舒，“拿着牌子，把藏在暗处的杂碎全给本宫挖出来。办好了，本宫保你一个正式铜牌。”
曹舒领命退出。
夜色更深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牌，转头就换了身衣裳，熟门熟路地溜出了凤鸣宫。
飞翠阁还在等他“例行公事”。
子时刚过。
飞翠阁偏殿门轴轻响。
曹舒迈过门槛，浓烈脂粉香扑鼻而来。
柳贵妃早就在榻上等急了。
今晚她穿得比昨晚更省布料，薄纱堪堪挂在肩头，整个人透着熟透的媚态。
“死鬼，怎么才来？”
她直接缠上来，双手勾住曹舒脖颈，红唇胡乱印下。
这女人昨晚尝过纯阳真气的甜头，今天一天没吸，骨头缝里都痒。
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贵妃的端庄。
曹舒反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顺势将人压在宽大软榻上。
“内务府事多，耽搁了。”曹舒随口扯谎，体内《阴阳双修诀》悄然运转。
柳贵妃的采补功法当即发动，贪婪吸吮曹舒渡过去的纯阳真气。
就在她沉浸在那种极致舒泰中时，双修诀开始发力。
精纯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反哺进曹舒丹田。
后天境修为在这份滋养下，迅速稳固。
【叮！】
【检测到宿主吸收高品质阴煞之气，触发隐藏奖励！】
【《纯阳无极功》自动解锁并突破至第一层！】
曹舒只觉骨骼传出细密爆鸣，肌肉纤维被重新拉扯、强化。
原本精壮的肉身，填满爆炸性的力量。
皮肉之下流转着极淡的金芒，防御力直接翻了数倍。
这女人，真是个极品充电宝。
榻上战况升级。
柳贵妃被折腾得神志不清，软成一滩春水，只能抓着曹舒后背，指甲在结实的肌肉上划出几道浅痕，喉咙里溢出断续泣音。
“……本宫受不住了……”
人在极度迷乱时，防备心最弱。
曹舒凑到她耳边，状似无意试探：
“娘娘，您这功法这么霸道，怎么还要潜伏在后宫受苦？出去开宗立派多好。何必在这深宫里受人闲气。”
柳贵妃脑子早成了浆糊，被这么一激，下意识吐露真言。
“你懂什么……”
“圣教……费了那么大劲送我进来……是为了……为了禁地里的那件东西……”
曹舒动作微顿。
禁地？
又是禁地！
“什么东西值得娘娘这么卖命？”曹舒继续话术引导。
柳贵妃却摇摇头，触及某种禁忌，死活不肯再说，只是一味索求阳气。
曹舒没再问。
后宫就是个桶。
萧贵妃背后的门阀争权，柳贵妃背后的魔门图谋禁地宝物，那帮吃人的妖魔，源头也指向皇家禁地。
三方势力交错，全把手伸向皇帝闭关的地方。
而他曹舒，现在就是游走在刀尖上的执棋人。
次清晨。
阳光洒在汉白玉台阶上。
曹舒从内务府库房走出来，焕然一新。
褪去灰蓝破太监服。
他换上一袭玄色暗纹飞鱼服。
腰间束着宽大革带，左侧挂着特制斩妖刀。
刀鞘乌黑，透着森寒。
配合《纯阳无极功》带来的体魄变化，他整个人透着凌厉煞气，身姿挺拔，哪还有半点太监的影子。
他大摇大摆走在后宫青石板路上。
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迎面撞上几个内务府太监。
那几个太监先是一愣，看清他腰间的斩妖司铜牌后，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路边，脑袋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除妖师，那是能随时砍人脑袋的活阎王。
前一天还是任人欺负的假太监，今天就成了手握生大权的除妖校尉。
这反差，让曹舒通体舒泰。
他没搭理这帮人，径直往前走。
没走多远，前面出现慎刑司巡逻队伍。
领头正是陈虎。
陈虎大老远看到曹舒。
那一身飞鱼服刺得他眼睛生疼。
昨天他还拿刀架在曹舒脖子上问，今天这小子就摇身一变成了见习除妖师。
陈虎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步子硬生生刹住。
他咬咬后槽牙，二话没说，带着手下拐进旁边岔路，绕道走了。
惹不起。
曹舒看着陈虎落荒而逃的背影，面皮扯动。
这编制拿得真香。
他把手按在斩妖刀柄上，拇指摩挲着粗糙的纹路，脑海中激活【神级推拿】词条。
这个词条不仅看穿弱点，对妖气极其敏感。
曹舒闭眼，将后天境真元灌注双目。
再睁眼时，视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花团锦簇的后宫，换了副模样。
密密麻麻的血红色光圈，大大小小，分布在各个宫殿角落！
有在御花园修剪花草的老太监，有在浣衣局洗衣服的宫女，甚至还有几个端着食盒走过的御膳房厨子。
粗略一扫，至少几十个红圈！
全是被妖魔寄生或同化的半妖！
曹舒后脊发凉。
大夏皇朝权力中心，竟是个庞大妖魔食堂！
他转动视线，看向不远处演武场。
司徒凤仪的女护卫队正在晨练。
曹舒定睛细看，心脏发紧。
那群英姿飒爽的女护卫头顶，竟也有三四个冒着代表妖魔寄生的红光！
负责镇压后宫的护卫队都被渗透了！
这帮妖魔到底在后宫潜伏了多久？
曹舒抽气，顺着妖气流动的轨迹往源头看。
所有红圈，所有妖气，百川归海般在半空汇聚成一条暗红河流。
这条河流的终点，直指皇宫最深处。
那座常年云雾缭绕、戒备森严的皇家禁地。
当今大夏皇帝闭关十几年的地方。
曹舒握紧斩妖刀柄。
魔门想要里面的东西，妖魔从里面跑出来吃人。
这皇帝，修的到底是个什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