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舒跪在金砖上,脑子里转得飞快。
除妖师,这可是个能横着走的金字招牌。
萧贵妃收回悬在半空的脚丫,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大红裙摆顺着修长的腿滑落。
“你以为王海是怎么死的?”
曹舒抬头,装出几分惶恐。
“慎刑司的人说,是喉骨粉碎……”
“蠢货。”萧贵妃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糊弄外人的,本宫安在内务府的眼线看过了,王海脖子上的切口紫黑,皮肉翻卷,本不是人力所为。前阵子暴毙的刘公公,也是这副死状。”
曹舒心头猛跳。
果然是同一拨!
萧贵妃身子微微前倾,视线锐利。
“这后宫里,有妖魔潜伏,而且就藏在内务府那帮太监里头。”
妖魔!
这两个字一出来,曹舒脑海里瞬间闪过十几年前边境小村的惨状。
双亲被撕扯成碎块,鲜血染红了整面土墙。
还有刘公公,那个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教他缩阳功保命的老太监,死的时候脖子上也是那道触目惊心的紫黑毒痕。
新仇旧恨翻涌上来,曹舒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
“娘娘的意思是……”曹舒压住情绪,试探着开口。
“你体内的那股阳气,至阳至刚。”萧贵妃盯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本宫试过,这气不仅能化解本宫的寒毒,更是天生克制一切阴邪妖魔的利器。”
她站起身,赤足走到曹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宫可以动用萧家在斩妖司的关系,给你弄个‘暗桩’的身份。名义上你还是凤鸣宫的太监,暗地里,你就是斩妖司的人。”
曹舒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可是实打实的编制!
“只要你把潜伏在内务府的妖魔揪出来。”
萧贵妃语速放缓,抛出筹码。
“不仅能洗清你王海的嫌疑,本宫还能保你彻底摆脱这层太监皮,成为真正的斩妖司铜牌校尉。到时候,司徒凤仪也动不了你。”
条件太诱人了。
不仅能报仇,还能洗白身份。
曹舒毫不犹豫,重重磕了个头。
“奴才愿为娘娘肝脑涂地!这妖魔,奴才一定给您揪出来!”
“去吧,别让本宫失望。”萧贵妃挥了挥手,重新躺回软榻。
曹舒退出寝殿,顺手带上门。
转身刚走两步,迎面撞上端着茶盘走来的青雀。
走廊里光线昏暗。
青雀换了身稍微宽松些的宫装,但依旧掩不住那夸张的曲线。
两人视线一碰,青雀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柴房里那狂热的一吻,还有那股冲散寒痛的霸道暖流,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
“看什么看!”青雀咬着红润的下唇,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登徒子!”
骂归骂,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横眉冷对,眼底反而透着几分水润的拉丝感,脚步也慢了下来。
曹舒心里乐了。
这丫头,嘴硬身子软。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看似要给青雀腾地方。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曹舒胆大包天,一把握住青雀端着茶盘的左手,拇指在她柔若无骨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青雀浑身一颤,茶盏里的水险些晃出来。
她惊慌失措地转头看了一眼寝殿紧闭的门,压着嗓子低呼:“你疯了!要死啊!”
曹舒凑到她耳边,热气直往她脖子里钻。
“姐姐按时等我,今晚再帮你好好……”
说完,曹舒松开手,大摇大摆地顺着廊道走远。
青雀站在原地,羞恼地跺了跺脚,脸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却像是有只猫在挠,隐隐生出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这冤家,胆子简直大破了天!
……
夜色浓重。
曹舒换上了一身从内务府库房顺来的夜行衣。
他盘腿坐在偏僻的假山后,将《千机神隐》运转到极致。
后天境的真元波动被一层层包裹、压缩,最终彻底消失。
此刻的他,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微乎其微,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黑夜里,非登圣境绝对看不出端倪。
太监下房位于后宫西北角,平时住着几百号底层太监。
今晚却出奇的安静。
曹舒贴着墙,像只灵猫一样翻进下房的院子。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院子里总会有几个起夜的太监,或者角落里传来的蛐蛐叫。
现在,什么声音都没了。
静得让人后背发毛。
曹舒放慢脚步,后天境的五感全面铺开。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顺着夜风飘进鼻腔。
很淡,但极其刺鼻,像是烂了十天的死鱼混合着某种阴沟里的腐气。
味道是从王海死去的那个房间传出来的。
曹舒摸到门边,没有急着探头。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激活了系统给的【神级推拿】词条。
这词条不仅能看穿人体弱点,对各种气血异状同样敏感。
再睁眼时,视网膜上赫然弹出一道刺目的血红色光圈!
光圈不大,就盘踞在王海房间的木门后。那不是武者的气血,而是纯正的、令人作呕的妖气!
房门虚掩着,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里面传来了声音。
“咔嚓……吧唧……”
耳边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就像是野狗在啃食骨头,连皮带肉一起撕扯,伴随着吞咽的咕噜声。
有人在里面吃人!
曹舒屏住呼吸,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丹田内,液化的纯阳真元疯狂涌动,顺着经脉汇聚到指尖。
一团璀璨的纯阳真元在指尖悄然凝聚。
就像暗夜里托起了一轮微型骄阳,没有丝毫热量外泄,但那股至阳至刚、克制一切邪祟的毁灭力量,已经蓄势待发。
他准备一脚踹开门,直接把这团纯阳真气塞进那怪物的嘴里。
就在曹舒小腿肌肉绷紧,准备发力的瞬间。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