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冰冷没有丝毫情绪的眸子,刘瑶颤抖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吴峥。
“那个,他是我领导,革委会的胡主任,你见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峥连忙点头:“好,我们下次再约。”
吴峥瞟了一眼胡肆,担忧的看着刘瑶。
没想到这么凶的人,成为刘瑶的领导,她子肯定不好过吧。
一会儿,他一定要问问爸,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可以让刘瑶去。
“没听见吗?我叫你上来。”
刘瑶还想说什么,被这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他扭头看向胡肆,她看清那双眸子里暗含风暴。
“完了,怎么办?
她有点不想上车。”
在公安局门口碰见,他不会认为我是去报案,泄露他的秘密去了吧。
她再不情愿还是慢吞吞的走到车边,将车门打开,钻了进去。
刘瑶一上车还没坐稳,车子就如离弦般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刘瑶差点撞到前面挡风玻璃上。
她赶紧扶住门旁边的把手,战战兢兢说:“胡主任,我可没出卖你。”
“我知道,私会小情郎。”
“我没有,只是偶然遇见。”
“那你没事儿到这边来什么?”
“找我大姐。”
卡兹~
车停住。
“你不信我?”
胡肆歪头,眼神冰冷。
刘瑶尬笑:
“怎.......怎么会,我就是觉得人多力量大,唔......”
胡肆单手按住她的后脑靠近自己,咬了上去。
一吻毕。
胡肆脑门顶着刘瑶的脑门,眼神阴鸷,声音暗哑。
“离那个男的远点,不然........”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他没什么。”
他松开刘瑶,继续启动车子。
“呵,长得丑,桃花还挺多。”
刘瑶气鼓鼓地看着胡肆的侧脸,心中气恼。
“狗男人,长的丑你不也喜欢。
再说了,姐漂亮着呢。
让你看到我的庐山真面目,惊艳死你!”
胡肆余光扫到刘瑶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
他嘴角上扬:“你大姐的事已经有眉目,你等着就行。”
“哼,知道了,大爷。”
车停在百货大楼。
“下车,今天正好休息,你不是要买东西吗?”
这男人怎么知道的?
她要买东西,但这两天事太多,没时间。
刘瑶皱眉:“我没带够钱和票。”她今天没打算买东西。
“要什么就拿什么,今天我给你买。”
刘瑶狐疑看着他。
有所图?
胡肆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牵着她的手,将拉出来。
“让你买你就买,磨叽什么。”
“哼!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心里嘀咕:不能让你白亲。
“同志,这个黄色和蓝色的布拉吉都给我来一条。
这个白衬衫两件、海魂衫两件。
的确良的半袖,要宽大点的。
那个黑裤子两条、军绿色裤子两条,那个半身裙。”
服务员看着刘瑶虽然穿的破烂,但旁边的男人大气付款。
她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趁机从柜子下面拿出两条蚕丝睡裙。
她翘起一角,下面压着两个罩,还有几个紧身的齐腿和三角内裤。
“同志,这都是从海市过来的,你看看要不要,不要票,就是有些贵。”
刘瑶眼前一亮,还是海市人会享受。
这个跟现代的睡衣差不多,这个时代说蚕丝肯定就是蚕丝的,不会有假。
估计是这个服务员夹带的私货。
“穿这个睡觉肯定很舒服,两条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吧。”
“但那两个内衣不适合我,算了。”那两个充其量B罩杯,她F.........
“内裤我都要。”
现在的内裤都是自己做的那种松松垮垮,穿着咣当。
她平时总觉得自己穿了个短裤,没穿内裤,很没安全感。
“同志,给我来两斤大白兔糖,两斤桃酥,两斤槽子糕。”
她回头问胡肆。
“粉票和麦精的票有吗?”
胡肆看了眼手里一沓票,点头。
“再给我来两瓶麦精和两袋粉。”
“同志,8斤的棉花被子,那个厚实褥子,一整套床单、被罩、枕套。”
“百雀羚的护肤品给我来2套,雪花膏来4个,万紫千红来2盒。”
“香皂10块,皂角粉10包,两个小盆,两个大盆,毛巾4条。
给我扯10尺这个柔软白布。
再来碎花的这个做窗帘多大够用?好,就来这些。”
服务员打趣:“新婚吧,你这对象真舍得。”
刘瑶没说话。
胡肆嘴角上扬。
付钱的手更快了。
“这双黑色皮鞋和褐色皮鞋一样来一双。
回力鞋两双,这布鞋来两双,凉鞋两双,还有拖鞋两双。”
“卫生纸给我来10卷。
哇,这竟然有卫生巾,我都要了。
这个内衣我要4条。”
服务员好心提醒。
这个内衣是大妈穿的那种,很肥,你穿是不是比较大?
“买给我妈。”个屁,我自己穿。
她心中不忿。
她这玩意儿长这么大,自己逐年拼凑,瞎缝的内衣,穿着都不舒服。
有现成的什么不买?
胡肆在买这个的时候,耳通红,走远回避。
胡肆已经往车上送三趟了。
“钱和票还够吗?”
胡肆俊脸微扬:“包够,随便买。”
“手表行吗?”
胡肆点头。
刘瑶走到卖手表的地方:“同志,给我来一个上海牌手表。”
万柳巷96号。
胡肆送完她就开车走了。
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条猪肉,一只鸡,一兜子鸡蛋回来。
“我有事,晚上6点左右回来吃饭。
穿过堂屋后门出去是菜地,自己去摘。”
说完他不给刘瑶拒绝的机会就离开了。
刘瑶咽了咽口水。
她好久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
瞬间动力十足。
哼,看在他提供食材的份上,给他带一份。
刘瑶边吃着槽子糕垫肚子,边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心里敞亮。
死亡和明天不知道哪天才来,她选择享受当下。
她现在被胡肆绑一起,相当于天天在钢丝上游走,不知道哪天摔死。
便宜没少让胡肆占,花他钱,她心安理得。
毕竟那个狗男人有的是钱。
天知道她忍受这种贫穷的子忍受多久?
不是现代那种穷!
是难民的那种,啥啥也没有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