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没锁。
她迈入这个气派的小院子,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
正门对着一间主屋大开,可以看见待客的堂屋,侧面有两个厢房。
四合院?
这是她配住的吗?
她拿着纸条出去,又核对了一下门牌号。
没错!
她蹑手蹑脚再次走进院子。
革委会员工福利这么好吗?怪不得是文革时期第一权力机构。
院内青砖铺地,整个院子净整洁,一棵巨大的杏树枝繁叶茂。
树下阴凉处有一把躺椅,还有石桌,石凳。
角落处有一口水井,井口用木板压着。
“哇,好大的树啊,要是有个秋千就好了。”
她看了一眼正房,这肯定不是她住的,门开着呢。
左边厢房门也开着,肯定有人住,只剩右边房门紧闭。
没错,肯定是这间。
她推门。
嗯?没推开,这么紧吗?
她用力推。
吱呀。
门被从里面打开。
她没刹住车,身子向前扑去。
脸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双手下意识扶住。
嗯?脸不是很疼。
有弹性。
温热。
她双手下意识抓了抓。
刘瑶手下的触感却越来越热,贴紧的耳朵清晰听见噗通噗通加快的心跳。
“摸够了吗?”
低沉的烟嗓发出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凉意。
刘瑶肩膀被握住,推开。
她定睛一看。
腾~
脸红的彻底。
胡肆没穿衣服!
光着上半身。
阳光照射下,他的身躯比雕像“大卫”还完美。
健硕的肌,八块腹肌,鲨鱼线,公狗腰。
“看够了吗?”
胡肆垂下黑眸盯着刘瑶,眼眸深处笑意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
刘瑶摇头,然后点头。
她有些手忙脚乱伸出手快速摆动。
“够了,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面带窘迫。
胡肆抬起手指着刘瑶:“你的脸........”
刘瑶大惊失色,双手捂住脸:“我的脸怎么了?”
她刚刚撞到他的膛,不会“雀斑”掉了吧。
她脸色苍白,眼中惶恐看着胡肆。
胡肆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转过身抹掉自己膛上的褐色:“没什么。”
他走到椅子前,拿起背心穿在身上。
刘瑶转过身拿出自己小包中的镜子碎片。
看了一下。
呼,还好,有一点糊,不影响整体。
她回过神,转身指着胡肆,睁大眼睛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胡肆回过身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她连忙收回手指,笑的谄媚:“那个什么,胡主任,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您这么大个领导也住宿舍吗?”
胡肆走近她,靠着门框,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拿出一烟,放在鼻尖,咻了咻。
“敞开放风的屋子,你住哪都行,这是我的房间。”
李瑶回身看了一眼唯二两间房。
她抬起手来回比划自己和胡肆,有些磕巴:
“你.......我........你.......我,这里就住我们两个?”
她瞳孔地震。
风声传的那么快?
人事部知道我打着胡肆的幌子狐假虎威了?
那个人事王叔以为我是胡肆亲戚,就安排到给领导分的房子住了。
怎么办?
这可是大魔王啊!
以后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会不会一个不高兴说我反动派。
把我抓进去,或者直接把我噶了。
而且万一胡肆知道我打着他的名号办事.......
她打了个激灵。
咔吧~
胡肆拇指按下打火机,火苗窜出来点燃香烟。
他夹着烟放在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朦胧间看向刘瑶。
“没错,这里就住我们两个。”
他将烟叼在嘴角,声音冷冽:“不想住就滚。”
嘭!
门被关上,吓的刘瑶赶紧后退,她抬手摸了摸鼻子,差点撞到。
刘瑶在门外抻着脖子大声喊:“想住,想住。”
这么好的机会脱离家里的鸽子笼,死就死吧,能快活一阵是一阵。
屋内的胡肆手中夹着香烟,露出得逞的笑意。
刘瑶家。
刘国庆瞪大眼睛拍桌子,眼中狂喜。
“真的!你真去革委会上班了?”
刘瑶淡定点头,嘴角微扬。
“真的。新入职都是最低级工资30级,23元,不过下个月才开资。
而且要求住单位附近的宿舍,方便随时工作。”
这年头,工资级别多少钱都是定死的,公开透明,大家都知道,没必要隐瞒,不过......
刘瑶眼中闪过算计。
刘国庆笑的满脸褶子。
他拿烟袋杆的手都在颤抖,嘴里止不住叨咕:“好,真好啊!”
“唉呀妈呀!我这宝贝女儿真厉害!”
马红梅拍大腿,手舞足蹈,都不知道要啥了。
她赶紧拿过碗倒入热水,想了想从柜子里掏出陈年茶沫子。
伸出拇指和食指,狠狠抓了一小捏。
脸上肉疼又松了松手指。
最后只剩拇指盖大小的粉末,放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踪影。
马红梅则满意点头。
“来,咱家的大功臣赶紧喝杯金贵茶,村长来了都不给。”
刘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接过放在桌子上,下一秒笑的甜蜜蜜。
“谢谢妈,你真好,等我挣钱了都给你。”
马红梅听到刘瑶说这话,喜不自胜。
第一次抬起手臂抱了抱刘瑶的肩膀。
“哎,好孩子,真不愧我对你好。”
刘瑶僵了一瞬,随后放松身子向马红梅倾斜,表示亲昵。
“不过......平时需要生活费,我拿5元,给你们18,以后工资还能长,我再多给你们。”
马红梅笑容消失,推开刘瑶:“供吃供住的,要什么生活费,都得拿回家。
还有票证什么的,都给我拿回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刘瑶眨了眨眼睛:“我一个新入职的能有什么票证啊,给开满工资就不错了。
就基础的生活用品票,像女孩子用的卫生纸,月事带,也都需要花钱。
一分钱没有我怎么生活?
还有同事之前小来小去的东西,我还想着处好关系往上升一升,工资也能升。”
刘国庆抬起烟袋锅子敲了敲桌子:“行了,就给她留五块。”
马红梅脸色不好看,瞪了刘瑶一眼,也没再多说。
刘栓住一把抢过刘瑶面前的杯子往嘴里送。
被烫的嘴咧咧着,还滋溜滋溜吸茶水。
刘瑶挑眉,心中暗道:我谢谢你,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霉味十足的茶沫子水。
刘拴住一边滋溜茶水,一边像喝上茶水就是指导似的指点江山。
“刘瑶你赶紧结婚,结婚后工作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