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私的博弈
清晨的光线苍白无力，笼罩在老旧压抑的公寓走廊里。
昨夜夜半敲门的阴影，依旧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死寂的走廊之中，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蔡明的话，让所有人内心再度一沉。
不止一处禁忌。
这句话等同于告诉他们，这座禁闭公寓的危险，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黑夜有敲门怨灵，白天同样潜藏未知机，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绝对安全的区域。
年轻教师温岚脸色发白，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直被动等待死亡对局吗？”
众人目光再次汇聚到蔡明身上。
短短一天时间，这名冷静睿智的悬疑编剧，已经潜移默化成为团队的主心骨。
蔡明靠在墙壁上，神色平静：“被动等待必死无疑。休整不是给我们休息的，是给我们搜集情报、规避隐患、提前备战的时间。”
“我的建议，趁着白天安全，全员探查三楼。”
话音落下，走廊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反对声。
“还要上楼？二楼都那么吓人，三楼谁敢去？”
“我不同意！万一三楼也藏着诡异怎么办？”
反应最激烈的，依旧是私企高管高振远。
他双臂环抱前，满脸不屑，语气刻薄：“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喜欢找死别带上我们，老老实实待在一楼，安稳熬过九天，通关四场游戏就行。没必要去触碰那些未知的东西。”
高振远本就极度利己，昨夜惊魂一夜后，恐惧彻底压倒理智。在他眼里，任何探索未知区域的行为，都是愚蠢的自举动。
“不探查三楼，隐患永远存在。” 蔡明抬眼看向他，不疾不徐反驳，“死局空间划分三层公寓，后续死亡对局，大概率会强制把我们投放至二楼甚至三楼。现在逃避，未来就是死路一条。”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 高振远直接撕破脸皮，“我话放在这里，谁爱去谁去，我本人绝对不会踏足二楼以上半步。还有，你别私自替所有人做决定。”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
走廊里的众人瞬间分裂成两派。
一派是以陆诚、林宇、苏晚为首的理智派，认同蔡明的观点，认为必须彻底摸清公寓全貌；另一派是以高振远、温岚、夏言为主的保守派，畏惧未知诡异，坚决拒绝探查高层。
外卖骑手赵虎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原本抱团求生的九人小队，在休整的第二天清晨，第一次出现明显分裂。
刑警陆诚皱起眉头：“高振远，现在所有人命运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能只顾自己，你的选择会影响所有人。”
“命运绑定？” 高振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凉薄，“系统规则我记得清清楚楚，只有死亡对局全员绑定。休整所有人各安天命，别人的死活，跟我无关。”
直白又自私的一句话，让全场鸦雀无声。
不可否认，高振远虽然自私冷血，但他说的没错。
休整无全员绑定规则，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为所欲为。
人性的自私，在囚笼之中被无限放大。
蔡明盯着嚣张跋扈的高振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你可以不去，但我提醒你一件事。”
“休整的隐性禁忌是随机触发的。如果三楼的禁忌某天扩散到一楼，到时候，没人会出手救你。”
高振远脸色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但依旧嘴硬：“用不着你假好心，我自己会保护自己。”
争执最终没有结果。
团队正式拆分。
最终决定：愿意探查三楼的人，由蔡明带队；不愿意的人，留守一楼，禁止涉他人行动。
选择跟随蔡明的一共四人：蔡明、陆诚、林宇、法医苏晚。
留守一楼五人：高振远、温岚、赵虎、夏言、神秘老者陈翁。
队伍拆分完毕，留守的众人纷纷散开，各自回到房间，尽可能远离楼梯口。
高振远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蔡明一眼，敌意直白展露。
走廊很快空旷下来。
陆诚看向蔡明，无奈苦笑：“人心不齐，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麻烦。高振远这种利己主义者，后绝对是团队隐患。”
“意料之中。” 蔡明淡淡道，“绝境里，利己是人的本能。现在只是初期矛盾，等到后面死亡对局开启，利益冲突加剧，内讧只会更加严重。”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案例。
比起超自然诡异，人心的贪婪与自私，才是死局里最难破解的关卡。
“准备好了吗？” 蔡明看向身旁三人。
林宇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苏晚轻轻点头，指尖握紧随身携带的医用剪刀；陆诚握紧伸缩警棍，周身气场紧绷。
四人达成共识，朝着幽暗的楼梯走去。
相比于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更加阴冷湿，空气里那股隐晦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郁。
走到二楼平台时，所有人下意识放缓脚步。
空荡荡的二楼走廊一片死寂，所有房门依旧敞开，黑漆漆的房间如同蛰伏的野兽。白天的二楼没有怨灵，可昨夜夜半敲门的阴影，依旧让众人心生忌惮。
路过二楼走廊中段时，苏晚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壁一处角落。
“你们看这里。”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密密麻麻的抓痕下方，多出一道崭新的、新鲜的划痕。划痕边缘锋利，灰尘脱落，形成时间绝对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林宇瞳孔骤缩：“昨晚那东西，白天居然也会在二楼活动？”
“不是它。” 蔡明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划痕，神色骤然凝重，“这道痕迹，是人留下的。”
有人，昨夜趁着黑夜，偷偷上过二楼。
而他们所有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一刻，一股无形的寒意，悄然笼罩四人的心头。
这座禁闭公寓里，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