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离开村西树林的时候，背包里多了三样东西。
第一，豺狼人短刃。
第二，五十铜币首奖励。
第三，天狼公会全体成员的心理阴影。
前两样能用。
第三样暂时不能卖钱。
可惜。
不然他今晚房租问题当场解决。
林烬一边往新手村走，一边打开战斗记录。
刚才截胡灰皮豺狼人时，他忙着和周远友好交流，没仔细看系统提示。
现在一翻，果然有一行记录。
【获得经验值×200】
【等级提升至3】
【获得自由属性点×2】
林烬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别人开局冲榜，我开局冲房租。”
“但殊途同归，都是为了不被现实删号。”
他把两点自由属性全加在敏捷上。
前期无职者没有职业加成，属性点很珍贵。
力量能增加伤害。
体质能增加血量。
精神影响感知和部分隐藏判定。
但对林烬来说，敏捷最重要。
因为他现在靠的不是硬刚，而是走位、卡怪、抢机制、跑路。
尤其是最后一项。
穷鬼玩家，活着才有输出。
死了只会掉装备。
林烬又把豺狼人短刃拿出来。
【豺狼人短刃】
【品质：青铜】
【攻击力：7】
【附加效果：攻击命中后，有小概率造成流血】
【描述：灰皮豺狼人常用的短刃，味道不太好，但足够锋利。】
和生锈铁剑比起来，这玩意儿简直是豪宅。
虽然是新手期的青铜装备，但攻击力足足高了六点。
林烬握在手里试了试。
短刃微微泛着冷光，重量适中，比铁锹灵活很多。
就是刀柄上有股淡淡的怪味。
像是豺狼人三个月没洗手。
林烬沉默两秒。
“强是强。”
“但这装备自带生化属性。”
“建议以后出个除味系统，别让玩家边砍怪边反胃。”
他把破旧铁锹收进背包。
铁锹不能丢。
这东西虽然现在攻击力不如短刃，但有纪念意义。
毕竟它完成了一个伟大成就。
把天狼公会预制首拍成了预制翻车。
以后如果开纪念馆，这把铁锹必须放C位。
名字就叫：
《开服第一锹》。
林烬回到新手村时，频道还在刷屏。
【狂砍一条街】：我宣布，夜烬正式晋升001号新手村废品回收邪修。
【今晚暴富】：有没有兄弟组队刷乱葬坡？灰烬骨片2铜币一枚，感觉能赚。
【路过的羊】：亲测夜烬救援服务靠谱，就是收费很坚决。
【灰兔手】：我去不早说！我刚卖商店三枚灰烬骨片！
【天狼小黑】：别尬吹，截胡别人残血怪也能吹？
【狂砍一条街】：急了？你已急哭。
【路人甲】：我要验牌！天狼公会是不是打半天给夜烬打工？
林烬看着频道，心情不错。
骂声也好，笑声也好，热度越高越好。
只要大家记得他收灰烬骨片，就会有人主动来卖。
这就叫流量转化。
别人把热度拿来装。
林烬拿来收破烂。
层次不同。
很快，交易请求又开始闪。
【玩家“今晚暴富”请求交易。】
【玩家“灰兔手”请求交易。】
【玩家“我真不菜”请求交易。】
【玩家“天狼丨小白”请求交易。】
林烬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眉头一挑。
天狼的人也来卖？
很好。
仇人的材料，也是材料。
不挑。
他点开第一个交易。
今晚暴富放上来三枚灰烬骨片。
“夜烬大佬，三枚，六铜币。”
林烬确认交易。
“愉快。”
今晚暴富嘿嘿一笑。
“我本来想卖商店，结果你这边多一倍。”
“这波属于官方没给的福利，大佬给了。”
林烬点头。
“别叫大佬。”
“叫站长。”
“什么站长？”
“废品回收站站长。”
今晚暴富：“……”
他沉默半秒，竖起大拇指。
“格局。”
第二个玩家放上来两枚灰烬骨片，还有一堆腐土。
“腐土收吗？”
林烬看了一眼。
腐土现在没用，但后续灰骨老人有个换药剂的支线会用到。
价格低的话可以顺手吃。
“收，一铜币两份。”
“成交！”
第三个玩家比较离谱。
他只放上来一枚灰烬骨片，却开口道：
“大佬，我听说这东西可能有隐藏用途，要不你三铜币收？”
林烬看向他。
“你听谁说的？”
那玩家嘿嘿一笑。
“我自己猜的。”
林烬点点头。
“那你猜得挺好。”
玩家眼睛一亮。
“所以三铜币？”
林烬关闭交易。
“不收了。”
玩家急了。
“别啊！二铜币也行！”
林烬重新打开交易。
“你看。”
“人不能太聪明。”
“聪明容易失去二铜币。”
玩家：“……”
频道里有人围观到了这一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
“夜烬：可以砍价，但不能反向砍我。”
“废品回收站拒绝赛博奸商。”
“我要验牌！这哥们做生意怎么也像打副本一样卡机制？”
林烬不理他们。
继续收。
很快，灰烬骨片数量从七枚涨到了十六枚。
还不够。
他需要三十枚。
而且越快越好。
因为天狼公会那边肯定已经开始反应过来了。
果然。
几分钟后，新手村频道冒出一条消息。
【天狼丨狂刀】：天狼公会也收灰烬骨片，三铜币一枚。
频道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消息刷屏。
“来了来了！”
“天狼急了！”
“三铜币？灰烬骨片真有用？”
“我要验牌！这垃圾材料是不是隐藏版本答案？”
“夜烬收2铜，天狼收3铜，兄弟们来财！”
“不是吧？我刚卖夜烬了，我是不是亏了？”
“我去不早说！”
林烬看着狂刀的发言，并不意外。
天狼公会不傻。
他公开收灰烬骨片，又连续上公告，还截胡了他们首。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会怀疑灰烬骨片有问题。
狂刀抬价收购，是想抢他的节奏。
但问题是。
他们只看见林烬收灰烬骨片。
却不知道他到底需要多少。
更不知道灰烬骨片真正用途在哪里。
这就是信息差。
半懂不懂，最容易亏钱。
林烬没有急着加价。
他反而在频道里发了一句。
【夜烬】：天狼公会三铜币收灰烬骨片？兄弟们快卖。
【夜烬】：大公会补贴新手村，格局打开了。
【夜烬】：我宣布，今天001号新手村正式脱贫。
频道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
“夜烬这是不争了？”
“大公会扶贫是吧？”
“天狼：我来抬价。夜烬：谢谢老板。”
“这波叫共同富裕。”
“我要验牌！夜烬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天狼公会临时语音里。
狂刀脸色难看。
“他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不加价？”
一个天狼玩家迟疑道：
“会不会灰烬骨片其实没那么重要？”
另一个人说：
“不可能吧？他公开收了那么多。”
狂刀烦躁道：
“继续收！”
“只要他要，我们就不能让他轻松拿到！”
周远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没有立刻说话。
他一直在想林烬今天的反常。
现实里突然分手。
游戏里选无职者。
一级去乱葬坡。
6级精英。
收灰烬骨片。
截胡灰皮豺狼人。
每一步看起来都像胡闹。
可结果却一次比一次准。
这不是运气。
绝对不是。
周远忽然开口：
“别光收灰烬骨片。”
狂刀看向他。
“什么意思？”
周远沉声道：
“林烬这个人……夜烬这个人，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他公开收灰烬骨片，可能是为了掩盖真正目标。”
狂刀皱眉。
“你的意思是？”
周远看向频道里夜烬之前发过的收购消息。
“腐鸦羽毛、腐土、残骨。”
“这些他也收。”
“灰烬骨片可能只是幌子。”
狂刀眼睛一亮。
“有道理！”
他立刻在频道里发消息。
【天狼丨狂刀】：天狼公会收腐鸦羽毛、腐土、残骨，价格高于夜烬！
【天狼丨狂刀】：所有乱葬坡材料都收！
林烬看到这条消息时，差点没笑出声。
好。
非常好。
他刚才正愁怎么压低灰烬骨片热度。
周远这波属于主动帮他分散市场注意力。
林烬忍不住感慨。
“兄弟情还是有的。”
“虽然前世背刺我，但这一世他是真帮我省钱。”
旁边卖材料的玩家问：
“大佬，天狼也收乱葬坡材料了，你还收吗？”
林烬一脸沉重。
“收不起了。”
玩家一愣。
林烬继续道：
“大公会下场，散人经济遭遇降维打击。”
“我一个穷鬼，只能含泪退出价格战。”
他说完，在频道里发消息。
【夜烬】：天狼价格更高，大家优先卖天狼。
【夜烬】：我资金有限，改为只收灰烬骨片，还是2铜。
【夜烬】：穷鬼流泪，来财失败。
频道里的玩家笑疯。
“哈哈哈哈哈，他还真穷！”
“夜烬：打得过精英怪，打不过资本。”
“天狼公会：价格战启动！夜烬：告辞。”
“我怎么感觉夜烬不像失败，像在钓鱼？”
“你想多了，他可能真没钱。”
“确实，35块登录器玩家，资金链很脆弱。”
很多玩家立刻跑去把腐鸦羽毛、腐土、残骨卖给天狼。
但灰烬骨片这东西，天狼虽然出三铜，也没有专门强调。
加上林烬这边交易快，名声已经传开，还是有不少人图省事卖给他。
尤其一些玩家觉得：
反正夜烬只收灰烬骨片，天狼那边排队乱七八糟。
卖谁不是卖？
于是林烬的灰烬骨片数量继续慢慢上涨。
二十枚。
二十三枚。
二十六枚。
期间他只花了四十多铜币，还留下一部分备用。
天狼那边就惨了。
他们高价收了一堆腐土、残骨和羽毛。
乱葬坡材料本来就乱，许多玩家脆把所有垃圾材料一股脑丢给天狼。
狂刀一开始还很兴奋。
后来脸色越来越不对。
“怎么全是腐土？”
“残骨这么多？”
“灰烬骨片呢？”
负责收购的天狼玩家欲哭无泪。
“会长……大家都卖杂货过来，说你刚才喊所有乱葬坡材料都收。”
狂刀：“……”
直播间弹幕又开始发疯。
“天狼废品回收分站开业！”
“夜烬是邪修，天狼是加盟商。”
“预制首翻车后，天狼转型垃圾处理行业。”
“笑死，夜烬收精准材料，天狼收生活垃圾。”
“我要验牌！到底谁才是废品回收邪修？”
周远脸色也难看。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林烬刚才那句“大家优先卖天狼”，不像认输。
更像甩锅。
而他们，真接了。
周远打开好友列表，想给林烬发消息。
结果系统提示：
【你无法向该玩家发送消息。】
周远脸色一沉。
他被屏蔽了。
这个细节比刚才被截胡首还让他难受。
以前林烬从来不会屏蔽他。
别说屏蔽，就算他半夜发消息说要帮忙，林烬都会第一时间回。
现在却连一句话都发不过去。
周远咬了咬牙。
“林烬。”
“你到底知道什么？”
……
另一边，林烬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交易。
一个叫“菜就多练”的玩家放上来四枚灰烬骨片。
“夜烬大佬，最后四枚。”
林烬确认交易。
【获得灰烬骨片×4】
【当前灰烬骨片数量：31】
够了。
还多一枚。
林烬看着背包里的灰烬骨片，心情彻底舒畅。
“好。”
“房租还没着落。”
“但职业路线先交了首付。”
菜就多练好奇问：
“大佬，这骨片到底有什么用啊？”
旁边几个玩家也竖起耳朵。
林烬沉吟两秒。
“它能改变命运。”
众人一惊。
“真的？”
林烬点头。
“对。”
“它现在卖给我，你们能多赚一铜币。”
“你们的财富命运发生了微小改变。”
众人：“……”
“靠！”
“大佬你搁这儿玩文字游戏呢？”
“我要验牌！这解释有诈骗嫌疑！”
林烬笑了笑，转身离开。
不能再拖了。
灰烬骨片够了。
残缺骨笛也在手。
现在该去乱葬坡，唤醒那个隐藏NPC。
或者说。
唤醒那个本不该被叫作NPC的存在。
灰骨老人。
前世关于灰骨老人的记载很少。
大部分玩家只知道他会兑换隐藏道具，发布诡异任务，性格非常阴间。
但林烬知道得更多。
灰骨老人不是普通任务NPC。
他是灭星者传承的守门人。
也是异世界古代战争的幸存者之一。
前世林烬真正接触他时，已经是游戏中后期。
那时候他才知道，《神墟》里的许多“NPC”本不是数据。
他们会记仇。
会撒谎。
会试探。
会害怕。
也会死。
这一次，林烬要提前见到他。
不过有个问题。
灰骨老人很难伺候。
前世论坛对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阴间客服。
玩家问他任务怎么做。
他回：
“自己想。”
玩家问他奖励是什么。
他回：
“活着就是奖励。”
玩家问他能不能换便宜点。
他回：
“死可以免费。”
非常有服务意识。
林烬走出新手村，重新朝乱葬坡方向前进。
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是铁锹。
而是豺狼人短刃。
路上，几只黑腐鸦试图袭击他。
林烬没有绕。
短刃出手。
侧身，反刺，割喉。
【-28】
【流血】
【-5】
【-5】
黑腐鸦血量飞快下降。
有了青铜短刃，刷怪效率完全不一样。
三只黑腐鸦倒下后，林烬又收获了几腐鸦羽毛和少量经验。
他看了看短刃。
“果然。”
“穷不是问题。”
“穷还没装备才是问题。”
再往前走，乱葬坡的雾更浓了。
新手村方向的喧闹渐渐消失。
耳边只剩下乌鸦叫声和风吹过枯树的声音。
林烬来到那座无名坟前。
之前被他搬开的裂石还在旁边。
坟包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游戏场景。
林烬从背包里取出残缺骨笛。
又拿出三十枚灰烬骨片，摆在坟前。
灰烬骨片刚接触泥土，就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样，慢慢沉了下去。
系统提示浮现。
【是否献祭灰烬骨片×30，唤醒残缺骨笛？】
林烬没有犹豫。
“确认。”
三十枚灰烬骨片瞬间化成灰色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
却照亮了整座乱葬坡。
残缺骨笛表面的裂纹开始发光。
一股阴冷气息从坟底渗出。
周围黑鸦全部安静下来。
连风都停了。
林烬握住骨笛，放到嘴边。
系统弹出提示：
【警告：吹响残缺骨笛后，可能触发未知事件。】
【是否继续？】
林烬看着“未知事件”四个字，笑了。
“未知？”
“我都重生了，还怕你未知？”
“来。”
“让我验个牌。”
他吹响骨笛。
声音很低。
不像笛声。
更像骨头在灰烬里摩擦。
呜——
第一声响起，乱葬坡的雾开始翻滚。
呜——
第二声响起，地面下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
呜——
第三声响起，无名坟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枯瘦的手，从坟土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血色，皮肤贴着骨头，指节像枯树枝。
紧接着，一个佝偻老人从坟里慢慢爬了出来。
他穿着破烂灰袍，脸上几乎没有肉，眼窝里燃着两点灰白火焰。
如果普通玩家看见这一幕，估计第一反应是截图发论坛。
标题：
《我要验牌！新手村坟里爬出客服了！》
老人站在林烬面前。
他的视线落在林烬身上。
空气忽然变得极冷。
不是游戏里的冷。
而是那种仿佛灵魂被人拿指甲刮了一下的冷。
灰骨老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石头磨骨。
“吹响骨笛者……”
“献上灰烬者……”
“你想要什么？”
林烬看着他。
前世他第一次见灰骨老人时，已经是很久以后。
那时他满身气，背负太多东西。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3级无职者。
穿着粗布衣。
拿着豺狼人短刃。
背包里还剩一枚灰烬骨片。
怎么看都穷得很稳定。
林烬认真回答：
“想要隐藏职业。”
灰骨老人眼窝里的火焰微微一跳。
“贪婪。”
林烬点头。
“确实。”
“主要普通职业就业压力太大。”
灰骨老人：“……”
阴森气氛微妙地卡了一下。
老人继续道：
“无职者，空无一物。”
“你凭什么承载灰烬？”
林烬想了想。
“因为我便宜。”
灰骨老人沉默。
林烬继续解释：
“你看，别的职业技能树复杂，系统加成多，维护成本高。”
“我无职者，净净，空空荡荡。”
“主打一个低配高兼容。”
灰骨老人眼窝火焰又跳了一下。
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回答。
“你不怕死？”
林烬笑了笑。
“怕。”
灰骨老人冷声道：
“怕死，还敢来？”
林烬看着他，笑意淡了些。
“怕死和等死，是两回事。”
乱葬坡安静下来。
灰骨老人没有立刻说话。
那双燃着灰火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烬。
忽然，他向前一步，枯瘦手指点在林烬眉心。
一股冰冷力量涌入林烬体内。
系统界面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未知力量正在检测玩家灵魂痕迹！】
【警告！检测异常！】
【警告！检测到灰烬回响！】
灰骨老人猛地收回手。
他第一次变了脸色。
虽然那张脸本来就像死了很久。
但林烬看出来了。
他震惊了。
灰骨老人沙哑道：
“你死过。”
林烬没有说话。
灰骨老人盯着他，声音更低。
“不止死过。”
“你被星外之火烧过。”
“你的灵魂里，有灭星者核心燃尽后的灰。”
林烬握住短刃的手指微微一紧。
果然。
灰骨老人能看出来。
灰骨老人缓缓后退半步。
眼窝里的灰火剧烈摇晃。
“你是谁？”
林烬沉默两秒。
然后笑了。
“001号新手村。”
“3级无职者。”
“现实欠租。”
“游戏刚起步。”
“目前主营废品回收。”
灰骨老人：“……”
林烬抬头，看着他。
笑容依旧吊儿郎当。
但眼底却有一点冷光。
“当然。”
“如果你非要问深一点。”
“那我只能说——”
他顿了顿。
“我是回来收账的。”
话音落下。
残缺骨笛忽然自动悬浮起来。
灰骨老人背后的无名坟彻底裂开。
坟底深处，一道灰色石门缓缓浮现。
系统提示终于响起。
【隐藏任务已触发：灰烬之下】
【任务难度：未知】
【任务要求：进入灰烬试炼，证明你有资格触碰无职者的真正进化路线。】
【失败惩罚：等级归零，骨笛破碎。】
【是否接受？】
林烬看着“等级归零”四个字，沉默片刻。
然后认真道：
“这惩罚挺狠。”
灰骨老人冷冷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烬笑了。
“后悔？”
“我刚花了三十枚骨片。”
“你知道现在灰烬骨片被天狼炒到多少钱了吗？”
灰骨老人：“？”
林烬握紧短刃，一步走向灰色石门。
“让我退出？”
“不可能。”
“钱都交了。”
“今天这试炼，我就是爬，也得爬出个五星好评。”
他抬手，点下接受。
【你已接受隐藏任务：灰烬之下。】
【灰烬试炼，即将开启。】
下一秒，石门轰然打开。
门后不是副本入口。
而是一片燃烧着灰色火焰的战场。
林烬看着那片熟悉又陌生的灰火，嘴角慢慢扬起。
前世，他来晚了。
这一世，他提前来了。
灰骨老人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无职者。”
“踏入这扇门后，你会失去所有系统保护。”
“疼痛会真实。”
“死亡会留下痕迹。”
“你确定？”
林烬没有回头。
“真实疼痛？”
“那不就是我35块登录器的默认套餐吗？”
说完，他一步踏入灰烬试炼。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乱葬坡重新安静下来。
而新手村频道里，天狼还在高价收一堆腐土。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忙着搞价格战的时候，那个被他们嘲笑的无职者，已经摸到了隐藏职业的门口。
灰色火焰扑面而来。
系统音在林烬耳边响起。
【灰烬试炼第一关：活下去。】
林烬握紧短刃，笑了一声。
“好朴素的要求。”
“和我现实人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