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蠢。她连被人卖了都还在帮人数钱。
车停在瓯江荟门口，这家开在黄浦江边的餐厅，出入皆是豪车。门童穿着燕尾服，看到夏露这身打扮，上前阻拦。
“小姐，这里是私人会所，请问您有预约吗？”
夏露推开门童，目光锁定旋转门内走出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意气风发。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林婉儿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连衣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
两人身后，跟着恒羽的几个核心高管。副总老赵，财务总监王丽，以前一口一个“老板娘”叫得比谁都甜。
“周总，这次收购案多亏了您运筹帷幄。”老赵赔着笑脸。
“大家都有功劳。”周子恒笑声爽朗。
“周子恒！！！”
夏露的声音穿透初秋的夜风，砸在台阶上。
笑声戛然而止。
台阶上的人齐齐转头，周子恒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落在夏露身上，工作服，满脸灰尘。
“你来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周子恒语气冷硬。
夏露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
“九千八百万。”夏露盯着那双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眼睛，“我妈留给我的遗产，你用公司破产清算来骗我，用假离婚来我净身出户，周子恒，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旁边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往后退了半步，谁也不敢话。
周子恒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夏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房子是你自愿卖的，离婚协议也是你亲手签的。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蠢，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夏露眼眶发红，不是委屈，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千刀万剐。
“那是绝户计。”夏露咬着牙，“你连我最后一条退路都算计进去了。”
林婉儿轻笑出声，往前走了一步，半个身子靠在周子恒怀里，她一只手抚上平坦的小腹，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夏露。
“露露，你这话就不对了，子恒也是为了保全公司。”
林婉儿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话又说回来，你这是去哪打工了？这身衣服还挺衬你。对了，刚才我们在里面吃了蓝鳍金枪鱼，味道真不错。早知道你在附近扫大街，我就让服务员给你打包一份了。”
恶毒的嘲讽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夏露扬起手，一巴掌扇向林婉儿。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周子恒用力甩开夏露的手，夏露重心不稳，踉跄着退了两步，险些跌倒。
“够了！”周子恒厉声喝道，“夏露，婉儿现在怀着孩子，你要是伤了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身后的高管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人怎么变成这样了，像个泼妇。”
“可不是嘛，当初在公司看着挺端庄的，离了婚原形毕露。”
“周总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前妻，还是林特助温柔体贴。”
墙倒众人推。
夏露稳住身形，看着这群趋炎附势的嘴脸，两年的付出，掏心掏肺，换来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和肆无忌惮的羞辱。
夏露口起伏，强压下情绪。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不然呢？”周子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去告我？去啊，警察局就在前面那个路口，你看看他们管不管这种经济。”
夏露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酸胀得厉害，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