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脸颊涨得通红,她挣扎着站直身体。
“对不起。”她声音发紧,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顾征收回手,手指不自然地蜷缩,垂在身侧。
“行政部没教过你安全规范?”顾征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
“顾总,梯子好像坏了。”夏露低头,看着地上的灰尘,她不想看他,这个男人见证了她最狼狈的时刻,现在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
“坏了就让后勤部换新的。”顾征转身往外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信澜没穷到连个梯子都买不起。”
门关上。
夏露站在原地,长长吐出浊气,口那块皮肤还在发烫,她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地上的纸箱。
顶层办公室。
顾征推门而入,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空调冷风吹在脸上,压不下心底那阵无名火。
他走到落地窗前,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右手掌心残留着那份触感。
绵软,惊人的弹力。
他见过无数女人,各色各样的身材,环肥燕瘦。但从来没有哪一个,仅仅是不小心碰到,就能让他起这么大的反应。
顾征低头,看着西装裤下的变化。
他骂了一句脏话。
三十一岁的男人,定力喂了狗。
孙诚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顾总,博达那边的资产重组方案出来了,您过目。”
孙诚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敏锐地察觉老板气压极低。
顾征没转身,看着窗外的黄浦江。
“放那。”
“还有,行政部那边问,夏露的工作安排……”孙诚试探着开口。
“让她完。”顾征打断他,“不完别下班。”
孙诚缩了缩脖子,暗忖这夏露到底怎么惹老板了,赶紧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顾征走到吧台,倒了半杯加冰的威士忌,仰头灌下去。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稍微浇灭了火气。
那阵柑橘香,偏偏扎了,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他闭上眼,脑海浮现出夏露躺在他臂弯里的样子。皮肤瓷白,眼神惊恐宛如受惊的鹿,偏偏腰线收得那么紧。
顾征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吧台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该死。
他走到办公桌前,强迫自己翻开那份重组方案。
文字在眼前跳动,本看不进去。
顾征索性合上文件,摸出烟盒,点了一。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自己那只右手。
这女人有毒。
周子恒那个废物,放着这样的极品在家里当保姆,跑去外面找女人。
真是瞎了眼。
顾征吐出烟圈,眼神暗了下来。
他从不碰有夫之妇,也不碰麻烦。
夏露现在离婚了。
但她是个烦。
她身上背着被骗光的家产和满腔的仇恨。
顾征最讨厌这种被情绪支配的女人。
可是。
他按灭烟头。
今晚这邪火,压不下去了。
地下二层。
夏露蹲下身,把散落的文件重新装进纸箱,她动作机械,思绪乱作一团。
顾征那只手,温度太高,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结过婚,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顾征。
千亿资本的掌舵人,高高在上,视她如草芥。
他刚才那句话,“没长眼睛”,刺耳得很。
夏露咬紧牙关,把箱子重新抱起来。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五万块钱撑不了多久,她得活下去,还得查清楚周子恒和林婉儿到底把钱转到了哪里。
她把箱子推上架子。
汗水流进眼睛,酸涩难忍。
傍晚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