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刀,好刀!”
李德厚拎着开山刀,站在院子里,放声狂笑。
腰粗的木疙瘩四分五裂,
断口处平整得像被锯子锯开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里的刀,越看越喜欢,
刀身上的乌光在晨光里流转,冷森森的,像一头刚睡醒的猛兽。
“好刀,好刀啊……这刀太好了。”
“我有五百斤之力。”
“还有这样一把宝刀,以后进山再遇到老虎,直接一刀劈死,都不用跑了。”
他喃喃自语。
说着再度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屋里,
沈婉君已经披着棉袄出来了,
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都看呆了。
刚才那一刀,她隔着门缝看得清清楚楚。
腰粗的木疙瘩,一刀劈成碎块。
她嫁到李家这些年,从没见过公公这么生猛。不,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爹……”她声音发颤,“您……您这刀……”
“哈哈……婉君啊,这是一把好的刀!”
“以后爹进山打猎,就靠这把刀了。”
李德厚哈哈大笑,把刀扛在肩上,
“婉君,在家等着,爹先进山一趟,回来再去镇上接如烟!”
沈婉君点头,小声说:“爹,您小心……”
“放心!”
李德厚摆摆手,大步流星出了院子。
速度快若闪电,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
他扛着三十斤的开山刀,跑起来一点不费劲,反而觉得浑身是劲儿。
后山乱石沟不远,离村子五六里地。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老橡树歪在沟底,树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
李德厚隔着老远。
就看到看见那只狍子。
他瞬间冲过去一刀落下,直接劈死。
傻狍子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一命呜呼。
他伸手拎起来,掂了掂,嘴角一咧:“好东西。”
拎着狍子,他又往三里坡跑。
半刻钟后。
抵达这里,竖起耳朵便听到那一窝野兔的动静。
此刻那野兔就挤在窝里,冻得瑟瑟发抖,
李德厚直接扑过去,
蒲扇般的手死死将野兔按住,轻轻松松,屋里总共五只野兔,全部擒获。
全用藤条绑了,挂在腰上。
“够了。”他拍拍手,扛着狍子,拎着野兔,大步往回跑。
回到家,沈婉君正在院子里扫雪。
看见他扛着狍子,挂着野兔回来,眼睛又瞪圆了:
“爹,您……这么快?”
“快什么?”李德厚把野兔往地上一扔,
“野兔剥皮炖肉。这狍子……爹带去镇里给如烟家!”
“今天去接如烟,可不能空着手。”
沈婉君捡起野兔,都没等说话,
李德厚就已经跑没影了。
镇上离乱石村二十多里地,比岳家沟远。
但李德厚腿脚快,速度翻倍之后,这点路不算什么。
他踩着积雪,风驰电掣,
现在的他身体素质恢复到六十岁的时候,再加上有五百斤之力。
浑身都是力气。
狂奔起来都感受不到累。
哪怕是身上的袍子和刀重量加起来已经破百,都没让他觉得累。
风在耳边呼啸,
也就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已经抵达镇里。
小儿媳柳如烟的娘家在镇上,住在西街尽头,一处青砖小院。
柳家是做小买卖的,
子比村里人强些,
但这两年兵荒马乱,生意也不好做,家底快耗光了。
李德厚扛着开山刀和狍子,
大步流星进了镇子,直奔西街。
隔着老远,
他就看见柳如烟家院外围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响。
他听觉翻倍,隔着半条街就听见了那些人的议论。
“造孽啊,柳家这是招谁惹谁了……”
“听说镇上赵老爷家的儿子,看上柳家那丫头了,非要娶回去做小,柳家不肯,赵老爷就派人来抢了。”
“就是开粮铺那个赵德茂?他家不是已经有三个小妾了吗?”
“四个了,这是第五个。那赵公子就是个畜生,前头那几个小妾,有一个被打断腿扔出来的,有一个听说活活饿死的……”
“嘘,小声点!赵家的人就在里头,让他们听见了你我都得倒霉!”
李德厚脸色一沉,脚步加快。
院门口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一看就是赵家养的护院打手。
院子里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骂骂咧咧。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
是柳如烟的声音,又脆又硬,跟刀子似的,但此刻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
“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赵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男人都死了,你守什么寡?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还能少受点罪!”
这是赵家管家的声音,粗声粗气的,满是不耐烦。
“我就是死也不跟你们走!放开我!”
李德厚的脸阴沉到极致,眼睛里全是火。
他扛着开山刀,大步往院门口走。
门口几个护院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伸手拦住:
“什么的?赵老爷办事,闲人退开!”
李德厚没说话,一脚踹过去。
“砰!”
那护院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另外几个护院脸色大变,抄起棍棒就冲上来:
“找死!”
李德厚把开山刀拎起来,直接砸过去。
咔嚓!
宽厚刀身砸在身上,那位身上骨头都断了,直接惨嚎着趴在地上。
这一幕。
顿时让其他几位护卫吓傻。
惊恐后退。
李德厚没理他们,大步跨进院子。
院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碗筷碎了一地,晾衣服的竹竿被踹断了,被单扔在地上踩满了脚印。
柳如烟的父亲柳老汉被按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淌血。
柳如烟的母亲瘫在地上,捂着脸哭,浑身发抖。
柳如烟被两个婆子架着胳膊往外拖,头发散了,脸上五个通红的手指印,
看到这些。
李德厚顿时暴怒:“都给老子放手……你们这群杂碎,敢来抢老子的儿媳妇,都活腻歪了?”
怒吼间直接冲到近前。
啪,啪……
巴掌直接抽在那架着柳如烟的老婆子脸上,瞬间将他们抽翻在地。
而后怒吼着。
朝着那指挥的管家冲过去,蒲扇般的手掌掐住对方脖子,怒吼一声:
“你们这群杂碎,都是活腻歪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