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之内,李德厚满脸狂喜。
他咧嘴笑着,激动的手指都在哆嗦……。
“宝贝啊,这占卜罗盘,还真是宝贝啊!”
他放声狂笑。
足足半分钟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琢磨这三条信息。
第一条,后山歪脖松,受伤野鹿,半时辰内捕获。
“野鹿……这玩意好啊!”
李德厚眼睛发亮,嘴里开始念叨:
“鹿血,大补。”
“鹿肉,火力最猛,”
“鹿皮,比棉袄暖和十倍!”
他搓了搓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今晚寒零下二十度。
待在这四处漏风的破屋里,
就靠从陈大全两口子身上扒下来的破棉袄,本扛不住。
但要是有了鹿皮裹在身上,
再烧堆火,烤几块鹿肉吃下去,身子一热乎,活过今晚就稳了。
“这罗盘,是个好东西!”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但理智告诉他……不急。
第二条,
村东头王寡妇家地窖,藏有半窖红薯,可趁夜取用。
李德厚眉头一挑,
脑海里翻出原主的记忆。
王寡妇。
男人去年冬天病死了,留下她一个人过活。
原主记忆里,
这女人三十出头,身段跟水蛇似的,走起路来腰肢扭动,浑身都透着一股劲。
那要是搞到手,绝对能把人榨。
李德厚摸着下巴。
“半窖红薯啊……这年月,红薯就是命。”
“只是……去偷?”
他嘀咕两声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
“我可不当畜生。”
“那王寡妇也不容易,我要是偷她红薯……那不是要死她吗!”
他使劲摇头。
斩断去偷红薯的念头,绝不做这种畜生事!
深吸口气,分析第三条信息!
青云城李员外府库房,藏有百年人参一株,服用可增寿三年。
李德厚呵呵冷笑,直接开骂。
“艹,天寒地冻的,青云城距离这百里之遥!”
“就这天气还不等抵达就冻死了。”
“就算是走到了!”
“李员外府上护院家丁几十号人,去偷人参?找死呢!”
他翻了个白眼,
把这条直接划掉。
三条信息,一条能用,一条有底线不能,一条纯属画饼。
“行了,知足。”
李德厚把罗盘往怀里一揣,
抓起门边的柴刀,推门冲了出去。
风雪劈头盖脸砸过来,冷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换做以前。
早就冻得趴在地上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身体恢复到五十岁,腿脚有劲儿了,呼吸也顺畅了。
虽然还是枯瘦如柴,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弓着腰,顶着风往后山跑。
路上遇见几个村民,都用见鬼的眼神看他。
“李老哥?你往哪儿跑?”
“后山!”
“后山?这天儿进山?你不要命了?”
李德厚没工夫搭话,摆了摆手,一溜烟消失在风雪里。
后山的路他熟。
六十岁之前,这座山就是李德厚的第二个家。
哪条沟有野物,哪片林子能设陷阱,哪棵树底下能歇脚,闭着眼都能走。
他脚下生风,踩着积雪往山上窜。
不到两刻钟,他就摸到了地方。
隔着老远,那双眼便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歪脖树下。
风裹着雪往脸上砸,
他猫下腰,踩着雪,一步一步往前摸。
歪脖松底下,一团灰褐色的东西趴在雪地里,已经被落雪盖了大半,
正是那头受伤的野鹿。
李德厚心跳加速,
他死死盯着那团灰褐色,生怕它突然蹦起来跑了。
随着他不断靠近。
鹿终于有了反应。
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想挣扎站起来。
但伤腿使不上劲,身子刚抬起一半,又重重摔回雪里。
就是现在!
李德厚暴起,一步跨上去,柴刀高高扬起,
没有砍。
他把刀翻过来,刀背朝下,照着鹿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噗!”
闷响。鹿脑袋被砸进雪里,整个身子抽搐了一下。
李德厚暴起发难。
手里柴刀疯狂击打野鹿脑袋。
狂砸数十次。
野鹿彻底失去动静,失去生机。
李德厚大口喘着粗气,满脸兴奋。
刚刚之所以没砍,而是砸,原因很简单!
因为砍是外行的事。
鹿血可是大补之物。
寒冬腊月喝一碗,浑身冒热气。
用刀砍,血全流到雪地里,糟践了。
用砸的,血闷在肉里,回头一烤,血汁渗进肉里,又香又补。
李德厚从雪里将鹿扒出来。
兴奋地浑身颤抖。
“太好了,这下……今晚的寒能扛过去了。”
他兴奋得不行。
这头鹿最起码有两百斤,足够吃上一段时间了。
他深吸口气,准备扛起野鹿回去,
毕竟此刻天都快黑了,要是天黑前没能赶回去,迷失在山里……必死无疑。
可就在起身要走的时候。
他脸色猛地一沉。
握紧柴刀猛地转身朝身后看去,眼神凶狠的像是恶狼。
不知道什么时候。
在他身后已经多出三道身影。
转身看去。
赫然是三张熟悉面孔,为首的赫然是村长家的小儿子,李大斌!
在李大斌身后。
则是他的两个狗腿子,都是村里人,平里就跟在李大斌身边晃悠。
当李德厚转过身。
李大斌看清楚他模样后,顿时惊呼:
“哎呦,李德厚,怎么是你这老不死的。”
“你不是快病死了吗,怎么还能上山?”
他惊呼一声。
旋即目光炙热的看向那头野鹿。
“我草,你这老东西有点本事啊。”
“都快病死的人了,还能进山打猎,真是有点能耐!”
说着迈步向前,手里握着弓箭发出冷笑:
“李德厚,你可以滚了,这鹿留下归我!”
这话一出。
李德厚的脸阴沉到极致,
他死死看着对方沉默着一言不发,眼底爆发出汹涌意。
据原主记忆。
这李大斌作为村长小儿子。
平在村里也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完全就是一个畜生,
他也没想到,今天上山能遇见对方,更没想到这家伙还想要抢他的鹿!
李德厚没急着说话,深吸口气,冰冷的风往肺里灌。
足足好一会,
这才开口。
“狗崽子,就凭你也想抢老子的鹿……不怕死就来吧!”
说完便攥紧手里柴刀,浑身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