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是青云城,又是李员外府……这破罗盘,净给老子画饼。”
李德厚嘀咕着把罗盘揣回怀里
靠在墙上,
又灌了一口酒。
火光映在他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看了一眼炕上。
沈婉君睡得正沉,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他心里盘算着,“先去捡狍子,再去三里坡抓野兔,然后去接如烟。”
他越想越美,又灌了一口酒,
往灶膛里添了几柴,裹紧鹿皮,靠着墙闭上了眼。
天还没亮透,李德厚就醒了。
炕上的火已经灭了,
但屋里还是暖烘烘的。
沈婉君还在睡,呼吸均匀,安安静静的。
李德厚轻手轻脚下了炕,推门出去。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冷得更厉害了,吸口气鼻子都疼。
院子里积雪又厚了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宿主:李德厚】
【年龄:60岁(身体素质:50岁)】
【剩余寿命:9天15小时】
【物品:占卜罗盘(冷却中)】
【今机缘触碰次数:1/1】
“摸手刷新了。”李德厚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
他转身回到屋里。沈婉君已经醒了,正坐在炕上揉眼睛,头发有些乱,脸红扑扑的,杏眼水润润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爹……”
她小声唤了一句,声音软糯糯的。
“醒了?”李德厚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
还是滑嫩,
还是有点凉,
刚睡醒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握起来那叫一个舒服。
“手还凉,爹给你捂捂。”
他理直气壮地说。
沈婉君低着头,脸腾地红了,但没抽手。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接触目标:沈婉君。】
【检测到今“机缘触碰”次数可用。】
【倒计时:60秒……59……58……】
李德厚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本正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婉君啊,今天爹去接如烟,你在家等着。”
沈婉君点头,声音细细的:“知道了,爹。”
“等把如烟接回来,咱们一家人就齐了。”
李德厚继续说,“以后有爹在,饿不着你们。”
沈婉君低着头,眼眶红了,小声说:“爹,您对我们太好了……”
“好什么好?”李德厚笑呵呵的,“以前是爹糊涂,让你们受委屈了。以后补上。”
【30秒……29秒……28秒……】
沈婉君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嘴唇,使劲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手在李德厚掌心里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感动。
李德厚感觉到了,攥紧了一些,声音放低了:
“别哭,以后子还长着呢。爹说到做到。”
【15秒……14秒……13秒……】
沈婉君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5秒……4秒……3秒……】
【2秒……1秒……】
【倒计时结束,触摸成功!】
【寿命奖励:+3天。】
【当前剩余寿命:12天10小时。】
一股热流从沈婉君手上灌进来,
李德厚浑身一振,感觉骨头又硬了几分。
与此同时。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额外奖励,开山刀一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存放在地窖……请宿主速取。”
李德厚精神一震。
“寿命还就是给三天,这么少?”
“不过还额外给开山刀了?”
“那玩意有啥用,真能削铁如泥?吹牛吧?”
他僵在原地,眉头微皱。
在他的认知里削铁如泥就是形容词,不可能真的达到那种效果,那不是扯淡吗。
所以对于给的这柄开山刀,
他觉得肯定是系统在吹牛。
深吸口气,
拍了拍沈婉君的手背:“好了,手暖和了。爹走了,你在家好好的。”
沈婉君点头,小声说:“爹,您路上小心……”
李德厚哈哈大笑:
“放心,你爹现在腿脚利索着呢!”
说完李德厚起身,自己来到屋外。
他没急着走。
而是先钻进外面地窖,
地窖里黑咕隆咚的,
墙角那儿,
黑乎乎的长条影子杵在那里,
借着地窖口透进来的一丝晨光,隐约能看见轮廓。
他走过去,伸手一握。
刀柄入手,冰凉,粗糙,缠着防滑的麻绳,手感扎实得不像话。
他往下看了一眼。
刀身宽厚,脊背笔直,
刀刃开得极深,从柄到尖一气呵成,像一条蛰伏的黑蟒。
刀背足有一指厚,刀面磨得发亮,晨光照上去,反射出一道冷森森的光。
整把刀通体乌黑,
只在刀刃处露出一线白芒,锋利得让人后背发凉。
“这刀……”
李德厚五指收紧,往上一提。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这么沉?”
刀身离地的那一刻,他的手臂猛地往下一坠。
李德厚赶紧加力,双臂较劲,刀稳稳拎起来。
他掂了掂,少说也得三十斤。
三十斤的铁疙瘩,普通人双手都费劲,更别说当武器使了。
但李德厚不是普通人。
他先是震惊,旋即眼睛放光。
昨天刚摸了沈婉君的手,力量翻倍,五百斤之力在身。
三十斤的刀,对他来说算什么?
拎着刀三两步爬上地窖。
院子里雪还没扫,
他站在院中央,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手腕一转,刀身斜劈而出。
霎时间寒风呼啸,刀光如龙。
他施展的就是山里猎户的基础刀法,没有什么章法,全都是经验总结而成。
但此刻他站在院里。
身怀五百斤巨力,手持三十斤开山刀,
霎时间刀光密密麻麻。
寒风呼啸声,雪花飘落声,刀锋破空声,不断响起。
李德厚浑身热血沸腾。
耍刀速度越来越快。
这哪里像是七十岁的老头子,
完全就是沙场上的猛将,
一人一刀,能穿千军万马。
李德厚越舞越畅快,最后一刀劈向院中足足有腰粗的木头疙瘩。
这是昨晚王老四搬来,准备熬羊汤的,结果没用上。
咔嚓!
下一秒,
开山刀猛地落下,足足有腰身粗的木疙瘩瞬间四分五裂,瞬间炸开。
“……这刀,这么猛?”
“足足有腰粗的木疙瘩,都能一刀劈裂,这,这……也太牛了吧?”
他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刹那间。
心里升起一种错觉,
自己拎着这把刀进山的话,
就算在遇到上次那头猛虎,都能够跟那猛虎一较高下。
甚至有可能,直接将那猛虎脑袋砍下来,彻底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