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厚的巴掌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没用全力。
但也抽得李大全和赵氏趴在地上,头晕眼花,竟是站不起来。
他俩都懵了。
都捂着脸愤怒地看着李德厚,赵氏跟疯狗似得,扯着嗓子吼着:
“李德厚,你这老不死的,你是疯了吗?”
“你竟然还敢打我。”
“你等着,有你哭的时候,等你瘫炕上,别指望我们给你端一碗水!”
李大全则是趴在地上捂着脸,朝着那些吃肉的人吼道:
“你们这些外人,吃我家的肉,早晚噎死!”
“你们也都不是好东西,都是一群馋鬼,饿死鬼!”
两人,骂骂咧咧,越说越来劲。
所有人都脸色铁青。
赵氏没理都要辩三分,看着李德厚道:
“李德厚,你儿子都死绝了,你还神气什么?”
“你那两个儿媳,早晚改嫁,这房子,这地,这家产,还不都是我们大全的?”
“你现在对我们好点,以后还能有人给你收尸。你倒好,把肉给外人吃,也不给我们,你脑子让驴踢了?”
说着她就捂着脸爬起来。
依旧恶毒的看着李德厚,掐着腰警告道: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
“今天这肉,你不给我们吃,以后你死了,别想进祖坟,我让大全把你扔乱葬岗去,让野狗啃你的骨头!”
这话恶毒到家了。
此言一出,院里顿时陷入死寂。
王老四直接忍不住怒吼:“你,你们两个杂碎……狼心狗肺的杂碎!”
怒吼间他竟是没忍住。
冲过去抬脚就将赵氏踹飞。
这一脚。
稳准狠。
狠狠踹在赵氏腹部,赵氏惨嚎着趴在地上。
所有人都懵了。
谁都没想到,李德厚还没继续动手,王老四竟是动手了。
在所有人震惊目光注视之下,王老四怒吼:“你们两个丧良心的东西,真是猪狗不如,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他眼睛通红,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李大全,你真是杂碎。”
“你竟然能和你婆娘说出这些恶毒的话来,得亏以前三爷一直都把你当儿子对待。”
他咬牙切齿,愤怒的指着李大全:
“当初你掉进河里,大冬天的……三爷跳进冰窟窿里救你!”
“你在山里别狼咬伤腿。”
“三爷背着你走几十里山路,到镇里找大夫……家底都掏空给你治腿。”
“你当初成亲钱不够的时候,三爷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他对你……跟对待亲儿子没区别,可你竟然能恶毒到这种程度,你还是人吗?”
“三爷对你好,真是瞎了眼了,要我说……他就是养一条狗,也比养你强。”
王老四彻底爆发。
越说越气。
说到最后就跟发疯般,直接扑倒李大全身上,疯狂的拳打脚踢。
其他汉子也都眼睛通红,
也都彻底忍不住了!
“艹,这样的杂碎,要是不打死他,我都看不过去了!”
其中一位汉子怒吼。
也跟着扑过去。
“没错,打死这的,等以后三爷真的走了……咱们给三爷送终,用不着这这狗东西!”
另一位汉子吼道,旋即也扑过去,按着李大全就往死里揍。
李大全顿时发出猪般嚎叫。
他想要挣扎逃跑。
可被七八位壮汉按在地上往死里打,爬都爬不起来,想跑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氏被吓得满脸苍白。
竟是完全不顾李大全死活。
起身就跑。
“啊,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她扯着嗓子嚎,跌跌撞撞往外跑,跟疯婆子似的。
院子里,李大全还在地上打滚,
被七八个汉子按着,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嘴里猪似的嚎。
“行了……停下吧!”
眼瞅着李大全被打得半死,李德厚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老四拳头举在半空,回头看他:“三爷,这狗东西……”
“我说行了。”
“让他滚吧,打死还得埋……麻烦!”
李德厚灌了一口酒,
王老四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抬脚踹在李大全身上:
“三爷发话了,赶紧滚!再让老子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李大全趴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跌跌撞撞,跟丧家之犬般跑没影,浑身都是伤,那张脸都已经变成猪头。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老四拍拍手上的雪,走回来,端起碗灌了一口汤,抹了抹嘴:
“三爷,解气了!”
李德厚哈哈大笑,拎着酒坛子跟他碰了一下:“解气就好。来,喝酒!”
“喝!”
几个汉子重新坐回去,端着碗,喝着汤,说着刚才的事,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学着赵氏跑路的模样,叉着腰扭屁股,逗得满院子人哈哈大笑。
李德厚又灌了一口酒,
嘴里嘀咕:
“明天在进山搞点肉,等家里粮食多起来,就去把小儿媳也接回来。”
这话一出,几个汉子眼睛都亮了。
王老四凑过来:“三爷,您那小儿媳,是不是柳家那丫头?”
“嗯,怎么了?”
“没怎么……”王老四搓着手,嘿嘿笑,“就是听说那丫头长得俊,性子也烈。村里多少后生惦记着呢,都没娶上。”
李德厚哈哈大笑:“那是,我李德厚的儿媳妇,能差吗?”
众人跟着笑起来,气氛又活过来了。
吃饱喝足,天已经黑透了。
村民们陆续散去,端着碗,带着给爹妈的那份肉,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老四领着几个汉子收拾锅碗,把剩下的肉和汤分好,留着明天吃。
沈婉君蹲在灶台边,帮着添柴烧水。火光映在她脸上,白里透红,安安静静的。
李德厚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还是滑嫩,还是有点凉。
“爹……”沈婉君小声唤了一句,脸又红了。
“手又凉了。”李德厚理直气壮,“爹给你捂捂。”
沈婉君低着头,没抽手。
心跳得厉害,但手心里的那股暖意,让她舍不得缩回去。
李德厚握着她的手,靠在灶台边,看着火光一跳一跳的。
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李德厚】
【年龄:60岁(身体素质:50岁)】
【剩余寿命:9天17小时】
【物品:占卜罗盘】
【今机缘触碰次数:0/1】
再过一个多时辰,罗盘就能用了。
他盯着“剩余寿命”那行,心里盘算着。
得赶紧把柳如烟接回来,两个儿媳都在身边,一天摸一个,寿命才能续上。
收拾完院子回到屋里。
屋里柴火烧得正旺,火光把墙壁映得通红。
李德厚拎着半坛酒,靠在墙,手里捧着罗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沈婉君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安安静静的。
“咋还不好……”
他嘀咕着,拇指在罗盘边缘摩挲,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罗盘终于闪了一下。
李德厚腾地坐直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罗盘光芒越来越亮。
他手心都出汗了,攥着罗盘不敢松。
光芒猛地炸开,三道信息在脑海炸响!
【后山乱石沟,老橡树底下,有冻死狍子一只,明早可捡取。】
【去往岳家沟的路上,三里坡,路边石缝里,有野兔一窝可捕获。】
【青云城李员外府后花园假山底下,藏有精米十袋。】
李德厚眼睛亮了。
狍子?好东西!
皮子能做衣裳,肉能炖着吃。
野兔,也是好东西,烤着吃也是顶级美味。
他兴奋的差掉线笑出声,但当看到第三条的时候,顿时嘴角一抽,
“靠……又是青云城,又是李员外府……这破罗盘,净给老子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