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没憋住，掐着大腿把笑咽回去。
刚才还乌云压顶、雷鸣电闪，转眼就云开见了。
江大总裁变脸比翻书还快。
搞得底下人一头雾水。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他扫了一眼手机，整个人像被顺了毛似的，气压都换了个方向。
看来这男人还挺好哄的。
程织垂下眼，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睫毛轻轻扇了扇。
行啊。
既然你这么吃这套——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这恋爱可是你自己不分的。
那就受着。
“散会！”
众人鱼贯而出。
程织故意磨蹭地落在最后，低头给Z发消息。
枝枝呀：「今天看到XX那个新出的广告了，超帅的，你知道他吗？」
发完，她抬眼偷瞄。
江肆正收拾文件，手机震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那个男星，正是江氏娱乐新签的艺人，夏海滩海报上露着腹肌，笑得张扬。
江肆盯着屏幕，牙紧了紧。
Z：「那也叫帅？」
程织咬着嘴唇忍笑，趁热打铁：「没见过更好的嘛。哥哥你有的话，发来比较一下？没有对比哪知道什么叫好。」
消息发出，她余光瞥见江肆耳瞬间红透。
男人猛地站起身，椅子闷响一声。
程织迅速低下头，把笑意死死咽回去。
——跟她斗？
“你怎么还没走？”
程织还没来得及收净脸上的表情，就被抓了个正着。
她心虚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落东西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高跟鞋砸在走廊上咚咚响，像背后有鬼在追。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她才终于靠着轿厢壁呼出一口气，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差点露馅了。
程织拍了拍发烫的脸，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莫怕！莫怕！
电梯停到策划部楼层，门开了。
她刚迈出去一步，手机传来Z发来的一张照片。
程织顺手点开，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照片是在洗手台边拍的。
身后的水龙头还开着，水流模糊成一道白影。
男人半靠在台面上，头顶的灯从上方压下来，在他身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光影。
整张照片没有露脸，只拍到下巴。
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滑过喉结，没入锁骨的凹陷里。
再往下......
程织的呼吸停了一拍。
八块腹肌码得整整齐齐，人鱼线斜斜地切进裤腰。
胯骨上方两道浅浅的青筋顺着肌肉纹理一路延伸下去，像某种无声的引诱。
她盯着屏幕，觉得有点口舌燥。
电梯门开开合合，冷风往外涌，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脸上的热气。
手心全是汗。
旁边急着上楼的同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要出去，还是要进来？别挡电梯口行吗？”
“对、对不起。”
程织侧身让开，攥着手机快步走向工位，一屁股坐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
心跳还没缓过来，屏幕又亮了。
Z：「看完了？说话。」
她咬了咬唇，打字：「还行吧。」
发完觉得不对，又补了一句：「光线不太好，看不太清。」
那边沉默了几秒。
Z：「玩我？」
程织盯着那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他发现了？
不可能。
「哪有，是真的看不太清嘛。哥哥要是觉得我态度不好，那再发一张光线好的？」
发完，手心全是汗。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
她翻过来一看——
Z：「晚上回家拍。」
程织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声。
行，江肆。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她按下保存键，心想：是你亲手递过来的刀。
以后要是发现她就是枝枝呀，东窗事发，这张照片就是她的符。
他们这种有钱人，最注重面子了？
料他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程织盯着那张照片，又看了两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真没想到，江肆平时那副高冷拽样，西服底下居然藏着这种货色。
八块腹肌，人鱼线，腰侧那两条青筋——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有点不甘心。
真是便宜那姓赵的女人了。
别想了！
程织甩了甩头，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不知不觉已经是到下班的点了。
组长过来拍了拍手：“今天复工第一天，晚上部门聚个餐，新的一年工作顺利，都别缺席啊。”
同事们纷纷应和，已经开始讨论去哪家吃了。
程织下意识想到自己钱包里那仨瓜两枣，摇了摇头：“算了，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组长看她一眼，“大家都去，给点面子。”
她下巴往那摞文件扬了扬：“还一堆事呢。”
组长还想劝，她直接堵了回去：“下周三就要交的，组长刚刚会上没听见？小心完不成，又挨上面那位训。你们去吧，我周末要回老家一趟，没时间赶工。不像你们本地人，可以随时加班。”
组长叹了口气：“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嘛？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听哥一句劝，嫁个好老公比什么都强，过得轻松点。”
程织蹙了蹙眉，不认同，没接话。
组长见她没反驳，来了精神：“说起来，我有个侄子，跟你差不多大，条件不错，过几天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了。”程织打断他，“忙不过来，没那个闲心。”
组长还想劝，她已经低下头翻开文件，一副拒绝继续聊天的姿态。
“那行吧，你也早点下班。”
组长到底没再说什么，摆摆手带着其他人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
程织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又省了一顿饭钱。
她瞥了一眼手机里那张腹肌照，嘴角慢慢弯起来。
聚餐有什么好的？
一群人吃吃喝喝，完了还要AA，一顿饭够她吃一礼拜食堂了。
哪有现在自在。
再说了……她盯着照片，眯了眯眼。
这可比红烧肉好看多了。
笑了一会儿，笑容慢慢淡下来。
唉，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兜里没钱，家里糟心事不断，好不容易谈上甜甜的恋爱，可对方却是老板。
算了吧。
恋爱这档子事，注定跟她无缘。
先搞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