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头尸王的咆哮震得整个牢房都在颤抖。那七张脸上写满了疯狂与痛苦，七双眼睛同时盯着方天，像是七团燃烧着的黑暗之火。
方天的功德金光在这一刻全力爆发。金色的光膜从体表扩散到体表三米、五米、十米——金光外放技能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整个牢房被金光照得透亮，那些覆盖在墙壁上的暗红色血肉组织在金光的照射下疯狂萎缩、焦化、剥落。
七头尸王的七个头颅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表面，那些由无数尸体堆砌而成的“山丘”开始冒烟，黑色的雾气蒸腾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燃烧。
但它没有后退。
鬼王级别的存在终究不同于鬼将。功德金光对它造成的伤害是真实而剧烈的，但它的意志比那些鬼将更加坚韧——或者说，它已经没有理智去判断恐惧了。七头尸王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吞噬。
它的七个头颅同时张开大嘴，七道黑色的光束从嘴里喷出，划破空气朝方天射来。
方天侧身一闪，第一道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第二道光束射向他的面门，他猛地蹲下，光束从他头顶掠过，削掉了几头发。
第三、第四、第五道光束同时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方天没有闪避。
他抬起右手，功德金光在掌心凝聚成型——不是光束，而是一面盾牌。金色的光盾在他面前展开，直径约一米，厚度如水晶。三道黑色光束同时击中光盾，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烧红的铁扔进了冰水。
金光与黑暗的对冲。方天的光盾在黑色光束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纹，但他的功德金珠疯狂旋转，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新的金光修补裂纹。五秒钟后，黑色光束的能量耗尽，光盾完好无损。
七头尸王的七个头颅同时露出了一丝——不是恐惧，是困惑。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渺小的人类能在它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方天抓住这个间隙，发动了反击。
暗影步。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七头尸王左侧三米处。金光在右手凝聚成一把光剑——这不是道具技能，而是功德金光的简单应用，将金光压缩成锋利的形状。
光剑斩下。
七头尸王最左边的那颗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它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头颅没有被斩断，鬼王级别的防御远超他的预期。
方天皱了皱眉，再次使用暗影步，出现在另一侧，又是一剑。
七头尸王的七个头颅开始疯狂地喷射光束，这一次不是瞄准方天，而是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扫射。牢房的墙壁被炸出无数坑洞，天花板上的石块簌簌落下，整个空间乱成一团。
林子晴站在牢房门口，功德之力在她体内涌动，白色的光芒在手心亮起。她想帮忙，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只会添乱。她紧紧握着军刀，眼睛死死盯着战场，随时准备在方天需要的时候出手。
方天在光束的缝隙中穿梭，暗影步接连使用，身形在牢房里闪烁不定。每一次闪烁，他的光剑就会在某颗头颅上留下一道伤口。七头尸王的身体在金光的持续照射下不断冒烟，那些构成它身体的尸骸开始一具一具地从它身上脱落，掉落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粉末。
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方天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功德金珠的光芒比开始时暗淡了一些。连续高强度地使用金光和暗影步，对他的精神力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他的呼吸依然平稳。
七头尸王的七个头颅已经伤痕累累，最左边那颗头颅的脖子被砍得只剩下一半的皮肉连着，摇摇欲坠。它的攻击频率明显下降了，光束的威力也大不如前。
方天深吸一口气，功德金珠在他体内发出最后一声低鸣。
金光外放·全功率。
这一次，他没有将金光分散成光罩，而是将所有的金光凝聚在右手，形成了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型光剑。光剑散发着刺目的金色光芒，温度高到周围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方天跃起，暗影步在空中连续两次闪现，他的身形出现在七头尸王的正上方。
光剑斩下。
一道金色的弧线划过空间，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光剑从最左边那颗头颅的脖子斩入，从最右边那颗头颅的脖子斩出，一气呵成，净利落。
七颗头颅，同时落地。
七头尸王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停了两秒钟，然后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大厦，轰然倒塌。那堆由无数尸骸构成的山丘在落地的一瞬间开始崩塌、溃散、化为黑色的尘埃。尘埃中，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是鬼王级别的存在被净化后释放的能量。
方天落在地上，光剑消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功德金珠在他的体内缓缓旋转，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依然稳定。它在自主恢复，方天能感觉到精神力的消耗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补充。
林子晴快步跑了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方天摆了摆手，眼睛盯着七头尸王消失的地方，“看看掉了什么。”
七头尸王消失的位置，地面上散落着一大堆东西。
诡币：它们不是几十几百枚地散落，而是堆成了一座小山。黑色的硬币堆叠在一起，泛着幽蓝色的光泽，粗略估计至少有五万枚以上。
道具光团：不是一两个，而是五个。它们悬浮在诡币堆的上方，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白色、蓝色、紫色，甚至还有一个是金色的。
特殊物品：一柄黑色的钥匙，一个暗红色的卷轴，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碎片。
方天走过去，先捡起了那枚金色的碎片。
【获得物品：功德碎片（完整）】
【品级：传说】
【效果：这是一块完整的功德碎片，来自三千年前七勇士之一。将其融入功德金光中，可大幅提升功德金光的与强度。】
【备注：你之前遇到的陈小北和林子晴身上的只是功德碎片的残渣，这才是真正的完整碎片。七勇士中，只有两位留下了完整碎片。】
方天握着金色的碎片，功德金珠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他能感觉到，碎片中的力量与他的功德金光同同源，只要将其融合，他的实力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但他没有急着融合。他将碎片收入怀中，转向那五个道具光团。
【获得道具：尸王之力（紫色）——使用后可短暂获得鬼王级别的肉身力量，持续时间三分钟。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获得道具：黑暗抗性（蓝色）——永久提升对黑暗系攻击的抗性30%。】
【获得道具：灵魂链接（白色）——可与一名队友建立灵魂链接，共享视野和感知。】
【获得道具：复活徽章（金色）——唯一道具。持有者在死亡后可原地复活一次，复活后状态恢复至巅峰。使用后道具销毁。】
【获得道具：七头尸王的怨念结晶（紫色）——特殊材料，可用于升级装备或兑换稀有道具。】
方天看着那枚金色的复活徽章，瞳孔微微收缩。原地复活一次——这是他在诡异降临后见到的最逆天的道具。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在关键时刻，这就是一条命。
他小心翼翼地将复活徽章收好，然后开始处理那堆诡币。五万多枚，加上之前手里有的将近六万枚，他现在手上一共有超过十一万枚诡币。
十一万。
这还只是他一个人。
方天转头看向牢房门口的林子晴：“你那边收获怎么样？”
林子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袋诡币，大概三五百枚的样子，是她刚才在清理其他监区时顺手捡的。她看了一眼方天面前那座诡币小山，表情复杂。
“三百枚。”她说。
“给你。”方天从那座小山里抓了一大把，大概有五六千枚，塞到林子晴手里，“你是我的队友，不能让你吃亏。”
林子晴看着手里那把泛着幽光的硬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将诡币收好。
她的表情变化被方天捕捉到了——不是贪婪，不是欣喜，而是一种被信任的感动。在这个末世里，五六千枚诡币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这足够让一个人在诡异商城里舒舒服服地活上十几年。
方天把剩下的诡币全部收入系统账户，然后召集了那一百多个被选中的普通人。
“副本通关了。”方天对他们说，“你们可以出去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那个黄毛男低着头走到方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他说，“之前是我嘴贱。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方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以后少嘴贱就行。”
黄毛男连连点头，跟在队伍后面走出了副本。
方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站在空荡荡的牢房里，环顾四周。那些曾经盘踞在这里的诡异已经全部消失——大部分是逃跑了，小部分是被金光净化的。整个副本像是被一场风暴席卷过一样，什么都不剩。
功德金珠在他体内轻轻跳动，像是在提醒他：还有很多副本等着你去薅。
方天微微一笑，大步走出了副本。
副本外面，阳光正好。
那一百多个被选中的人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天空，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太阳……是太阳！”
“诡异降临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
“是因为那个副本被通关了吗？还是因为那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从副本里走出来的方天。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收敛，但那些人的眼睛里，他已经和神明没有什么区别了。
赵铁军带着营地的车队赶到了。他看到方天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脸上的那道疤痕因为笑容而扭曲到一起，看起来有些狰狞，但眼中的光芒是真诚的。
“方天！”赵铁军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方天的手，“谢谢你！我那五个兄弟都活着出来了！他们说你在副本里就像……就像太阳一样，所有的怪物都怕你。”
“举手之劳。”方天抽回手，拍了拍赵铁军的肩膀，“营地那边怎么样？”
“好得很！”赵铁军笑得合不拢嘴，“你给的三千枚诡币买了好多食物，够全营地吃好几天的。大家都说你是老天爷派来的救星。”
方天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救星不救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收获颇丰。十一万诡币，五个道具，一块完整功德碎片，一个复活徽章——这票得值。
但他没有满足。
他掏出那张羊皮纸地图，在南区的位置上，还有好几个副本的标记没有被划掉。普通副本、精英副本，甚至还有一个噩梦副本，都在等着他。
“赵队长，借几个人用用。”方天说。
赵铁军愣了一下：“借人？什么？”
“清副本。”方天指了指地图上的那些标记，“我一个人的速度太慢了。你挑几个胆子大、听话的兄弟，跟着我一起进副本。不用他们打，只要跟着我走就行，帮我捡诡币和道具。”
赵铁军的眼睛亮了。他当然知道跟着方天进副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零风险、高回报。方天一个人就能把副本里的诡异吓得半死，其他人只需要跟在后面捡东西就行。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这就去挑人！”赵铁军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要多少人？”
方天想了想：“先来二十个吧。人太多了我照顾不过来。”
“好嘞！”
二十分钟后，二十个全副武装的营地成员站在了方天面前。他们穿着自制的防具，拿着各种武器，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赵铁军亲自带队，他穿着一件从军警仓库里翻出来的防弹背心，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林子晴站在方天身边，手按在军刀上，目光锐利。
王胖子也跟来了，他穿着方天给他的硬化皮甲，灵能护盾时隐时现，胖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方天看了看这支临时组成的“薅羊毛小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规则很简单。”方天说，“我走前面，你们跟在后面。不管看到什么，不要慌，不要跑，不要离开我身边十米。我在，你们就是安全的。”
二十一个人齐齐点头。
方天转身走向第一个目标——一个位于南区边缘的精英副本。
那是一个废弃的超市，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的，但副本入口处的黑色雾气说明了一切。方天踏入副本的瞬间，金光亮起，超市内部传来了熟悉的诡异尖叫声。
“跟上。”方天头也没回地说。
二十一个人鱼贯而入。
超市的内部空间被扭曲了，比正常超市大了三四倍。货架东倒西歪，地面上散落着已经腐烂的商品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但方天的金光在第一时间就净化了空气，跟随他进来的人甚至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清新。
红色光点在方天的视野中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他激活真实之眼，超市内部的诡异分布一览无余——普通诡异一百多只，精英诡异五只，首领是一只深红色接近紫色的鬼将。
方天开始往前走。
他走过第一排货架的时候，货架后面藏着的三只腐化者尖叫着跑了出来，但不是朝他冲过来，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跑。它们的身体在逃跑的过程中就开始冒烟，跑到超市尽头的时候，三只腐化者已经全部自燃成了灰烬。
他走过第二排货架的时候，一只影鬼从货架下面钻出来，看到金光的瞬间直接穿墙逃到了隔壁的房间。
他走过第三排货架的时候，一只窥视者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几十只眼睛全部闭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在装死。
二十一个人跟在方天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些人都是见过诡异的。诡异降临之后，他们每个人都经历过被诡异追的恐怖时刻。那些怪物的尖叫声、丑陋的面孔、强大的力量，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但现在，他们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画面。
赵铁军扛着消防斧，看着那只装死的窥视者，嘴角抽了抽。他记得三天前，他的三个兄弟就是被一只窥视者死的。那时候他们五个人拿着铁管和菜刀围攻那只怪物，打了整整十分钟，死了三个人，才勉强把它赶跑。
而现在，一只窥视者趴在方天面前装死，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赵铁军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把消防斧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赵队长。”方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过来两个人，把那个窥视者身上的诡币收了。它还没死，只是装死，你们小心点别碰它的眼睛。”
赵铁军招呼了两个兄弟过去。那两个兄弟战战兢兢地靠近窥视者，手里举着武器，随时准备逃跑。但窥视者真的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任由他们把掉落在身边的诡币捡走。
整个过程，窥视者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的颤抖，是恐惧的颤抖。
方天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把这个精英副本翻了个底朝天。首领是一只鬼将级别的巨型蜘蛛，它躲在超市最深处的仓库里，八条腿全部蜷缩在一起，像一只被踩了壳的乌龟。
方天走进仓库的时候，巨型蜘蛛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但那叫声里没有威胁，只有哀求。
“别……别过来……”巨型蜘蛛的声音像是摩擦玻璃，“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道具。”方天说，“诡币。还有你身上能掉的所有东西。”
“给你！都给你！”巨型蜘蛛的八条腿同时伸向不同的方向，从仓库的各个角落里扒拉出了三个道具光团和一大堆诡币，恭恭敬敬地堆在方天面前。
方天看着那堆东西，有些意外。精英副本里的道具一般只有一两个，这只蜘蛛居然拿出了三个，看来它在这个副本里经营了很久，攒了不少家当。
“谢谢。”方天把东西收好，转身就走。
巨型蜘蛛在他身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声音大得整个仓库都在回响。
赵铁军带着人跟在方天身后，全程没有出过一次手。他们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弯腰捡诡币、捡道具、捡碎片，然后装进背包里。
二十一个人，二十一个背包。
第一个副本结束的时候，所有人的背包都装了大半。
第二个副本，普通级，位置在超市北边的一条巷子里。方天带着人进去，十五分钟搞定，背包全满。
第三个副本，精英级，位置在南区的一座废弃写字楼里。这次副本里的诡异比前两个加起来都多，光鬼将就有两只。第一只鬼将看到方天的第一眼就跑了，连头都没回。第二只鬼将倒是没跑，但它跪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赵铁军都有点于心不忍。
方天没有心软。他把副本里的道具和诡币全部收走，留下一只跪在地上哭得快要断气的鬼将。
赵铁军走出副本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还在哭的鬼将，沉默了很久。
“方天。”他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些诡异为什么会哭？它们不应该很强吗？”
方天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很强是相对的。在普通人面前，它们确实很强。但在我面前，它们就像是放在太阳底下的冰块——不哭才怪。”
赵铁军琢磨了一下这个比喻，觉得确实挺贴切的。
太阳底下的冰块。不化才怪。
一天的时间，方天带着这支二十多人的小队，横扫了南区十六个副本。
十六个。
其中有九个普通副本，五个精英副本，一个噩梦副本，还有一个是强制征召的中型副本——五十多个人被困在里面，方天进去的时候，那些被选中的人已经死了将近一半。如果方天晚来一个小时，他们可能一个都活不了。
方天没有让那些人失望。他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副本首领打得跪地求饶，救出了剩下的二十多个幸存者。那些人走出副本的时候，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直接跪在地上亲吻地面。
方天看着那些人，想起了上辈子自己救过的那个小女孩。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冲进河里，把小女孩推上岸，然后自己被水草缠住，沉了下去。
他没有后悔过那个决定。
一百辈子都不会后悔。
夕阳西下，薅羊毛小队回到了物流园营地。
二十一个人的背包全部装满，加上方天自己的收获，这一天下来，他们一共拿到了——
方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所有的收获，开始清点。
诡币：八万七千枚。加上之前的十一万，他现在手上有将近二十万枚诡币。
道具：二十三个。其中普通级十五个，精英级七个，史诗级一个。那个史诗级道具是从噩梦副本的首领身上掉落的，名叫“时间缓流”，使用后可在十秒内让周围二十米范围内的时间流速减慢百分之五十。
功德碎片：从那个噩梦副本里又找到了一块不完整的碎片，加上之前从七头尸王身上拿到的那块完整的，他现在有两块碎片——一块完整，一块残缺。
升级材料：若。
特殊物品：复活徽章、鬼将令、阴魂珠、勇士之心、功德之种。
方天看着面前这堆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天的时间，十六个副本，二十万诡币，二十三个道具。这个效率，足够让任何玩家瞠目结舌。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掏出羊皮纸地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副本标记。南区的副本只清理了不到四分之一，东区、西区、北区还有更多的副本等着他去薅。而那些副本里，还有更多的道具、更多的诡币、更多的功德碎片在等着他。
方天将地图折好，收入怀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幕已经降临，营地里点燃了篝火，人们在火光中吃着从诡异商城里买来的食物，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孩子们的欢笑声在夜空中回荡，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方天看着这一切，功德金珠在他体内轻轻跳动。
口袋里的功德之种也在微微脉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老人说过，功德之种需要以功德浇灌、以善意滋养、以信念守护。他今天救了上百个人，清除了十六个副本里的诡异，让这片区域变得更加安全。这些行为，是不是就是对功德之种的浇灌？
方天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功德之种比昨天更加温热了。
它正在发芽。
第二天，天还没亮，方天就起来了。
他叫醒了王胖子和林子晴，又叫上了赵铁军和他挑选的三十个人——昨天的二十一个人中有好几个主动要求继续跟队，因为他们发现跟着方天进副本不但不危险，还能分到不少诡币。消息传开后，营地里有更多的人想要加入薅羊毛小队。
方天没有拒绝。人多力量大，虽然他们不能帮忙打诡异，但帮忙捡东西、背东西还是可以的。
三十多人的队伍，四辆改装越野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物流园营地。
今天的第一个目标，是东区的一个大型强制征召副本。
系统公布的信息显示，这个副本被选中的人数是三百二十人。
三百二十人。
方天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废墟，功德金珠在他体内缓缓旋转。
三百二十人的大型副本，里面的诡异数量可能上万。首领的等级至少是鬼王中阶，甚至可能是高阶。
但方天并不害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在掌心流转，比昨天更加明亮、更加纯净。昨晚他将那块完整的功德碎片融入了金光中，效果立竿见影——功德金珠的转速提升了百分之五十，金光的提升了至少一个档次。
现在的他，比昨天强了不止一倍。
“胖子，开快一点。”方天说。
王胖子一脚油门踩到底，SUV在空旷的街道上狂飙起来。
四辆车朝着东区疾驰而去。
诡异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