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免费”两个字看了足足五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商城系统因为处理不了他的功德金光，脆摆烂了，让他白嫖？
“这系统也太没原则了吧。”方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但他不是那种会跟免费福利客气的人。他二话不说，开始疯狂地往虚拟购物车里添加商品。
营养膏？来一百个。吃不完可以囤着。
压缩饼？来两百包。这玩意儿保质期长。
纯净水？来五百瓶。水比食物更重要。
硬化皮甲？来两套，他和王胖子一人一套。
铁质短刀？来三把，备用。
快速愈合绷带？来五十盒，有备无患。
方天像是逛超市不用看价签一样，把商城里看得上眼的东西全都扫了一遍。等到他确认收货的时候，他的意识一阵恍惚，下一秒，他面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整座小山一样的物资。
营养膏、压缩饼、纯净水、皮甲、短刀、绷带……林林总总堆了快两米高，把便利店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方天看着眼前这座小山，又看了一眼商城界面右上角那个还在闪烁的金色图标，若有所思。
他试探性地又点了一下那个图标。
【检测到特殊权限……】
【您已激活永久免费特权。无需重复确认。】
【系统备注：求求您别再点了，您的功德金光让商城的底层代码一直在报错。我们正在紧急修复，但预计修复时间……不确定。】
方天差点笑出声来。
系统是真的拿他没办法了。功德金光的本质是天道赐予的正气，而诡异商城是诡异世界的产物，两者的底层逻辑存在本性的冲突。系统既不能屏蔽他的权限——因为功德金光的等级太高了，超出了系统的处理范围——又不能正常地处理他的交易请求，所以只能选择最“省事”的解决方案：让他免费。
这就是所谓的“你强任你强，我躺平任你嫖”。
方天没有急着搬物资，而是先挑了一套硬化皮甲穿上了。皮甲是黑色的，贴身轻便，不会影响活动，但摸上去的质感异常坚韧。他试着用短刀在皮甲上划了一刀，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东西。
他又拿了一盒营养膏，拧开盖子闻了闻。没什么味道，挤出来是灰色的糊状物，卖相确实不怎么样。但方天上辈子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六十年代那会儿连树皮都啃过，这点小场面算不了什么。
他把营养膏塞进嘴里，口感像是在吃牙膏，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就在方天享受着他人生的第一顿“末大餐”时，便利店的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王胖子的——王胖子那两百斤的体重踩在地上跟打桩似的，不可能这么轻。来的人脚步慌乱、呼吸急促，是一个完全没经过训练的人在全力奔跑。
方天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玻璃门，看到了一个年轻女人的身影。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被撕破的白色衬衫，脸上全是灰尘和泪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她拼命地朝便利店跑来，而在她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三只腐化者正在追赶她。
三只。
方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女人——不，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认出了她。苏婉清，方氏集团市场部的主管，方天原主人生前曾经试图追求但被拒绝的女人。在原主人的记忆里，苏婉清是一个练、理智、不近人情的精英女性，但此刻她狼狈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她跑进了便利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怀里的小女孩脱手滚了出去，哇哇大哭。
三只腐化者紧随其后，它们的身体蠕动着，黑色的雾气从体表散发出来，贪婪地吸收着母女二人的恐惧。
苏婉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完了。她从公司大楼里逃出来，一路上看到了太多人被这些怪物撕碎的场景。她拼命地跑，拼命地跑，但最终还是没能甩掉它们。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她紧闭的眼皮。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安宁的光。像冬里的暖阳，像母亲的手掌，像所有美好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苏婉清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他逆光站在便利店的深处，身上披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尊从壁画上走下来的神祇。他的表情平静，目光沉稳，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拿，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
三只腐化者停住了。
不是主动停下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它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黑色的雾气从体表疯狂地蒸腾，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焚烧。它们想要逃跑，但它们的肢体已经不受控制，只能发出一声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方天看了它们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中蕴含的功德金光，比他在医院走廊里放出的还要浓郁十倍。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化的利剑，从方天的瞳孔中射出，准确地击中了三只腐化者的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三只腐化者在金色的光芒中无声地融化，像是冰块被扔进了沸水，从有到无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它们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三十多枚诡币和两块灰色的碎片。
便利店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了小女孩的哭声和苏婉清粗重的喘息声。
方天弯下腰，抱起那个正在大哭的小女孩。功德金光从他的手心缓缓流出，像是一条温暖的小溪，将小女孩包裹在其中。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方天，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他脸上的金光。
“叔叔，你好亮。”小女孩声气地说。
方天忍不住笑了。
他上辈子救过不少孩子，上辈子那个落水的小女孩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姑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你叫什么名字？”
“暖暖。”
“暖暖，好名字。”方天把她轻轻地放在地上，从物资堆里拿了一瓶纯净水和一包压缩饼，递给了苏婉清，“给孩子吃点东西，她吓坏了。”
苏婉清接过食物，手指还在发抖。她看着方天，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方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谢，举手之劳。”
苏婉清擦了擦眼泪，这才仔细地打量起方天。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方……方天？”
她认出了他。这个在金光中宛若神明的年轻人，竟然是那个纨绔大少方天？那个在公司年会上喝多了抱着垃圾桶唱歌的方天？那个被她拒绝后扬言要让她“在行业里混不下去”的方天？
但眼前这个方天，和她记忆中的方天完全是两个人。
那个方天轻浮、傲慢、目中无人。这个方天沉稳、内敛、目光如炬。
那个方天遇到危险第一个跑。这个方天面对三只怪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婉清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认知可能出了很大的问题。
“方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用的是什么东西？那些怪物为什么怕你？”
“说来话长。”方天没有多解释的意思，他指了指身后的物资堆，“这里有食物和水，你需要多少就拿多少。另外，这件皮甲你穿上，能。”
苏婉清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物资，整个人都傻了：“这……这些都是你的？”
“捡的。”方天面不改色地说。
苏婉清：“……”
她当然不信，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在这个末降临的时刻，有太多的谜团无法解释，有太多的规则被彻底改写。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方天递过来的这救命稻草。
她给暖暖喂了水和饼，自己也吃了一点东西，然后穿上了方天给她的皮甲。皮甲的尺寸对她来说有些大，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就在这时候，王胖子终于忍不住从车上下来了。他探头探脑地走进便利店，看到满地的物资和突然多出来的母女俩，愣了一下。
“哥，这是？”
“救的。”方天言简意赅，“车上还能坐人吗？”
王胖子看了一眼自己那辆黑色的SUV，后排空间还挺大的，坐两个人完全没问题：“能坐，但是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方天正要回答，脑海中那道机械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的语气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冰冷的中立，而是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紧迫感。
【系统公告：全球副本第一阶段已开启。】
【所有城市区域已生成至少一个副本。】
【副本类型包括：普通、精英、噩梦、。】
【首通奖励机制已激活：每个副本的首次通关者将获得额外奖励。】
【特别提示：当前所在城市已检测到精英级副本“废弃医院”的入口。】
【精英级副本通关奖励为普通副本的五至十倍。】
【祝各位玩家好运。】
方天挑了挑眉。
精英级副本？五到十倍的通关奖励？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没完全收拢的金光，又看了一眼便利店里堆成小山的物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胖子。”他说。
“在！”
“把物资搬上车，然后咱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
方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王胖子看来，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废弃医院。精英副本。”
王胖子的脸瞬间垮了：“哥！咱能不能稳重一点？精英副本啊！广播里说了，比普通副本难五到十倍！你虽然厉害，但也不能——”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进去过？”方天打断了他，“你和她们在车上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一个人？！”王胖子和苏婉清几乎是异口同声。
方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一个人，够了。
不，准确地说，他一个人去，对那些诡异来说已经太多了。
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收敛九成的金光再进去，免得像上次一样，副本首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投降了。那样虽然很爽，但总感觉少了点“通关”的仪式感。
王胖子看着方天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默默地替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精英副本里的诡异们点了一炷香。
惹谁不好，非要惹方天。
这群诡异的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