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首领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具是副本的核心，交给你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你手上。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有两个选择。”方天竖起一手指，“第一，主动交出来，我保证不伤害你。第二，我自己上去拿，到时候发生什么我不保证。你知道的，我的金光专门克制你们，我不用动手，只需要在你面前站一会儿，你可能就——”
“够了！”副本首领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一个被到绝路的人在垂死挣扎，“我给你！我给你行了吧！你别上来！”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
什么情况？
副本首领跟方天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主动投降了？
这剧本不对吧？按照正常逻辑，不是应该先打一架，打不过再跑吗？怎么连打都不打，直接投降了？
方天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从他进入副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副本已经不存在任何挑战性了。功德金光对诡异的压制是全方位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就像水和火，火再大也浇不灭水，水再小也能熄灭火。这不是实力的问题，是属性的问题。
昏暗的商场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下降。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它像是一只眼睛，冰冷地注视着方天，又像是一颗心脏，有节奏地脉动着。
副本道具。
王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他刚迈出一步，那枚黑色晶体猛地一颤，散发的幽光瞬间变得刺眼，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王胖子推得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碰。”方天头也没回地说，“这东西认主。”
他走上前去，伸出右手。
黑色的晶体似乎感受到了功德金光的靠近，表面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挣扎。方天没有着急，就这么静静地伸出手，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指尖触碰到晶体表面的瞬间，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晶体碎了，而是它的外壳碎了。黑色的外壳如同蛋壳一般裂开，露出里面一团纯净的白光。白光顺着方天的手指钻进了他的体内，速度极快，快到王胖子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方天闭上了眼睛。
道具的信息如同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道具：真实之眼。】
【品级：普通。】
【效果：开启后可在三十米范围内侦测所有诡异单位，并标记其弱点。对高于自身两个大阶的单位无效。】
【冷却时间：五分钟。】
真实之眼。
一个侦测类的技能，不算强，但对于现在的方天来说非常实用。功德金光虽然能碾压诡异，但金光的外放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能精准地找到诡异的位置，就能避免不必要的消耗。
方天睁开眼，感受到体内多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力量。那不是功德金光，而是道具赋予的超凡之力，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和谐共存，互不扰。
“通关成功？”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脸不可置信。
方天没回答，因为他听到了脑海中再次响起的机械声音。
【恭喜您通关副本：废弃商场。】
【通关评价：SSS（完美通关）】
【通关奖励计算中……】
【击败诡异数量：57只。】
【通关用时：4分32秒。】
【隐藏道具获取：是。】
【特殊表现：首领单位主动投降。】
【总计获得诡币：12500枚。】
【诡币已发放至您的个人账户。】
方天挑了挑眉。一万两千五百枚诡币。按照系统刚才的提示，一枚诡币可以买一天的基本食物，这一万两千五百枚就是三十四年还多的食物。他才通关了一个普通副本，就拿到了足以支撑一个人生活三十四年的资源。
这显然不正常。
他看了一眼王胖子，发现这位跟班同志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哥，我刚才听到系统提示了。”王胖子的声音有点飘忽，“我的通关奖励是四百枚诡币，你是我的三十多倍。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天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首领主动投降了吧。”
王胖子沉默了。
他回想起刚才副本首领那副怂样——一个能让普通人闻风丧胆的诡异首领，在方天面前连三分钟都没撑住就主动投降了。这是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高考的时候，监考老师说“你不用考了，我给你满分，你快走吧”。
“哥。”王胖子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方天笑了笑，正要说话，脑海里那道机械声音又响了起来。但这一次，声音似乎有了一丝不同——如果机械声音也能有情绪的话，那它现在应该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尴尬状态。
【系统公告：检测到异常数据……】
【玩家“方天”在副本“废弃商场”中的表现超出预期数据模型。】
【功德金光评级：SSS+（超出系统评估上限）。】
【系统建议：将此玩家标记为特殊关注对象。】
【系统上级审核中……】
【审核结果：驳回标记申请，建议直接将该玩家列入“不可接触”名单。】
方天：“……”
直接列入“不可接触”名单？连系统都怂了？
“哥，”王胖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系统说了什么？”
方天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没事，系统说它不想管我了。”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放弃了，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的认知极限，他决定先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