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的咆哮声在寝殿内回荡。
“拖下去!给朕把这个畜生拖下去砍了!”
侍卫们一拥而上,死死按住还在发懵的扎巴儿。
扎巴儿这会儿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变成猴子了?怎么又变回来了?怎么就亲上陛下了?
“陛下!臣冤枉啊!臣也不知为何...”
“堵上他的嘴!”
侍卫立刻塞住扎巴儿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拽。
【叮!来自元昭帝的情绪值+12】
【叮!来自元昭帝的情绪值+17】
【叮!来自元昭帝的情绪值+21】
【叮!...】
房梁上,朱梦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好家伙,这货是真被吓着了啊!
系统提示音跟机关枪似的响个不停,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元昭帝已经贡献了快一百点情绪值。
朱梦瞥了一眼系统面,现在情绪值已经104。
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在元昭帝身上凑够一个十连,不得不说,还得是皇帝啊,要是换个普通人也就要被吓晕过去了。
扎巴儿的哀嚎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元昭帝这才缓过劲儿来。
他瘫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哆嗦。
那个该死的扎巴儿,竟然敢对伟大的黄金家族起那种心思!
元昭帝越想越恶心,越想越后怕。
怪不得这段时间扎巴儿总是找机会与他私下交流国事,动不动就凑到跟前说话,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该死的,朕的清白,朕的啊!还好,还好没让那老东西得逞。
“呕——”
元昭帝趴到案几边,又开始呕。
朱梦憋笑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旁的阿里温看着自己的父皇被朱梦这么整,眼角流下了无能的泪水。
父皇,对不起,是女儿无能啊!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个小恶魔就在她身后,隐形披风裹着两个人,她能感觉到朱梦暖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会有人类这么坏啊?!长生天啊, 收了这个妖孽吧!
......
许久之后,元昭帝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深吸一口气,元昭帝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元昭帝此刻心情极其不美丽,脆不再处理政务了。
今晚这心绪实在乱得厉害,看了半天的折子,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元昭帝站起身,朝着后宫方向走去。
贴身太监立刻跟上:
“陛下,今晚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不用了,直接去权妃寝宫吧。”
元昭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此刻的元昭帝现在就想去权妃那儿,好好放松放松。
权妃身子软,声音甜,每次去了都能让他把烦心事抛到九霄云外。
想到这里,元昭帝步伐不由得加快,没多久,元昭帝就到了权妃的寝宫。
门口的宫女见到皇上,慌忙跪下行礼。
元昭帝摆摆手,示意不许出声,然后悄悄推门走了进去。
寝宫内点着昏黄的烛火。
床榻帘幕低垂,里面若隐若现的美人娇躯轮廓在烛光下格外诱人。
元昭帝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光是看着那帘幕后的窈窕身影,元昭帝甚至感觉自己刚刚受伤的心灵都得到了净化。
“爱妃。”
元昭帝搓着手,朝着床榻走去。
房梁上,朱梦和阿里温也到了。
阿里温看到一脸猪哥模样的元昭帝,又看了看床榻上的权妃,默默地背过身子,不敢去看这一幕。
阿里温不喜欢权妃。
这宫里谁都知道,权妃和权皇后都是从高丽国献上来的美人。
权皇后是政治联姻,端庄贤淑,一心为元昭帝着想。
而权妃只是仗着美艳受宠,进宫之后就缠着元昭帝,把父皇的魂儿都勾走了。
皇后被冷落,作为权皇后的女儿,阿里温自然不喜欢权妃。
但看着朱梦又一次整弄自己的父皇,阿里温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父皇虽然糊涂,可终究是父皇啊……
朱梦才不管阿里温在想什么,他悄悄举起进化退化光线枪瞄准床榻上的美人。
而这会儿元昭帝已经走到床榻前,伸手拉开帘幕,笑着想要爬上床。
“爱妃,朕来了。”
话音未落,朱梦扣下扳机。
淡蓝色的进化射线无声无息地打在权妃身上。
下一刻,权妃那美艳的娇躯开始迅速收缩。
四肢逐渐萎靡,皮肤皱缩,骨骼萎缩。
而她的脑袋则开始疯狂膨胀,像个气球一样鼓起来。
头发变得极为稀疏,几乎脱落殆尽。
眨眼间,一位千娇百媚的高丽美人就变成了一个令人惊骇的怪物。
脑袋奇大无比,身体却像婴儿一样萎缩,四肢短小,皮肤皱巴巴的,就像是人脑接了一个畸形婴儿的身体。
元昭帝满怀欣喜地掀开帘幕,刚要扑倒自己爱妃身上,一张巨大的,苍白的,布满血丝的脸就杵在他眼前。
那张脸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陛下~您来啦~”
元昭帝愣住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球几乎要跳出眼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元昭帝俩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咚”的一声,脑袋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叮!来自元昭帝的情绪值+30】
朱梦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这票得漂亮!
看到这一幕,床榻上的权妃当即慌了。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急忙爬下床,扭动着畸形的身体,扑到元昭帝身上。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那娇滴滴的声音配上那副尊容,要是元昭帝醒着,估计能再晕一次。
朱梦憋着笑,又补了一枪,退化光线一闪而过,权妃恢复如初。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晕倒的元昭帝,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朱梦可没兴趣留下来解释,他拉着阿里温,悄悄地离开了权妃的寝宫。
毕竟他只是来整弄元昭帝的,权妃终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
朱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过两年征高丽的时候,这权妃就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
出了寝宫,朱梦并没有急着回大明去,他来这哈拉和林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准确来说,他来哈拉和林只有两件事。
一件事是去看看阿里温这位在大明都很出名的公主,结果有点失望,小小对A,要不起。
至于另一件事,那就是很重要的大事了,至于整治元昭帝,只是想从元昭帝身上薅点羊毛而已。
犹豫不认路,朱梦与阿里温一番和谐交流后,着阿里温往元昭帝的寝宫走去。
路上,阿里温一脸不解,低声朝朱梦询问:
“那个,朱...皇子殿下,您,您要去什么?”
见过了朱梦的手段,阿里温这会儿已经不敢跟朱梦大声说话了,毕竟面前这家伙是真的魔丸啊!
“找东西。”
朱梦也不解释,在阿里温的带路和隐形斗篷的保护下埋头猛冲。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北元王庭里可是藏着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啊!
传国玉玺!
当年元朝灭亡的时候,元顺帝逃往草原,带走了传国玉玺,这宝贝就一直藏在了北元王庭里。
更何况,朱梦清楚,他把徐达留在了应天,估计回了应天是免不了一顿打了。
但是!!!
只要传国玉玺在手,重八就不敢对他怎么样!
传国玉玺是什么?
那是始皇帝用和氏璧雕刻的传国玉玺,历代皇朝的正统象征!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代表的可是天下正统!
朱元璋虽然已经称帝,可在大元正统论还没崩塌之前,这传国玉玺的价值不可估量。
朱梦要找的,就是这玩意儿!
不过...说起来,要是朱梦拿到那传国玉玺的话,重八见了他不得行礼叩拜啊?
草民朱重八,携子朱标,贱内马秀英,见过朱梦殿下!
真是想想就好孝啊!
指了路的阿里温被朱梦拽着一路小跑,也不知道这人是发了什么疯。
到了元昭帝的寝宫,朱梦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箱倒柜。
紫檀木的书架,黄花梨的案几,龙纹雕饰的柜子....
朱梦人小动作快,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把整个寝宫翻了个底朝天。
阿里温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担忧地问道:
“您,您这是在找什么啊?”
“别吵。”
朱梦头也不回,继续翻,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子引起了朱梦的注意。
那木匣子只有成人巴掌大小,漆黑如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感。
朱梦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子,紧接着一块玉石映入眼帘。
那是一块通体玉白,方圆四寸的玉玺。
玉玺上雕刻着五龙交纽的纹路,龙身盘旋,龙目圆睁,栩栩如生。
一侧阴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朱梦的手都在抖。
传国玉玺!
真的是传国玉玺!
朱梦轻轻抚摸玉玺的表面,入手温润,真品无疑。
这玩意儿有多重要?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想得到传国玉玺?
有了它,正统的身份就得到承认。
没有它,就被称为“白板皇帝”,总是矮人一截。
朱元璋现在虽然有玉玺,但那都是后刻的,本不是正宗的传国玉玺。
要是把这东西带回去,重八别说打他了,怕是得把他供起来!
朱梦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把传国玉玺收进系统空间后,朱梦拍了拍手,说道:
“行了,咱们走。”
“走?去哪儿?”
阿里温一脸茫然。
朱梦也不解释,掏出任意门,咔嚓一声在寝宫里打开了门。
粉红色的门框在烛光下有些诡异,门那边却是一片漆黑。
“跟我走。”
朱梦抓住阿里温的手,直接把她拽了进去。
阿里温挣扎着想反抗,可朱梦虽然人小,力气却大得很,轻轻松松就把她拉进了门里。
当阿里温重新睁开眼睛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红砖玉瓦,金碧辉煌,比和林行宫都要豪华数倍。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宫殿楼阁,朱红色的高墙绵延不绝,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龙涎香的气息。
阿里温不傻,自然猜到了这里可能是大明的皇城。
但是……
大明皇城离哈拉和林有多远,她心里清楚得很啊!
怎么跨过一扇门就穿过这么远了啊?!
阿里温蹲在地上,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她甚至开始怀疑,朱梦就是长生天的化身!
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飞行,隐身,变人变猴,还能瞬移穿越数千里...
这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啊!
难不成,朱梦就是他们草原所信奉的长生天?!
对于阿里温在想什么,朱梦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要挨打了。
因为当朱梦走出任意门,回到自己寝宫的小院子时,就看到不远处石凳上坐着的三个人。
朱元璋。
朱标。
徐达。
气氛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朱元璋正坐在石凳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元璋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朱梦,目光不善。
朱标坐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看着朱梦,眼神里满是“你自求多福吧”的意思。
至于徐达,这位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此刻正黑着脸,双臂抱,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朱梦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
重八来了,标哥来了,徐叔叔也来了。
唯独自家皇后不在。
马皇后不在,那意味着没人能护着他了。
朱梦看了一眼身后的任意门,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石凳上的三人,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再跑回去。
可他刚有这个念头,徐达就站了起来。
不远的徐达在看到突然出现的任意门时,顿时激动地站起身来。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
徐达的嗓门在夜空中炸开。
下一秒,朱元璋如箭矢一般窜了出去。
拔扣,脱靴,甩出,一气呵成。
本不给朱梦解释的机会,靴子直接抽走了朱梦的背上。
“啪!”
一声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朱梦的惨叫随即响起:
“哎哟!疼!”
“疼?!你还知道疼?!”
朱元璋气得胡子都在抖,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你个混小子!才六岁就敢往边关跑!你知不知道路上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咱和你娘有多担心!!”
“啪!”
朱元璋捡起地上的靴子又是一个暴击。
“你娘急得都哭了!咱差点把整个锦衣卫都撒出去找你!”
“啪!”
“咱还让你徐叔叔快马加鞭去居庸关堵你!结果你小子倒好,自己跑回来了!”
“啪!”
朱元璋骂声不绝于耳,皮带一下接一下地抽下来。
朱梦被打得上蹿下跳,哭喊声响彻整个院子。
“重八!别打了!我错了!!”
“错?!你错就错在没被咱打死!”
“啪!”
不远处,朱标苦笑着摇头,背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作为大哥,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弟挨打,可又不好阻止父皇。
而且朱梦这次确实做得出格了,六岁的孩子,偷跑边关不说,还把边关守将给送回来了。
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朱标都不敢往下想。
徐达倒是走过去,也凑了两下打朱梦的屁股。
别说,这小孩屁股还挺弹,打起来手感不错。
“臭小子!让你乱跑!让你吓唬人!”
徐达骂骂咧咧地又拍了两下。
朱梦叫喊得更大声了。
等一顿打打完,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儿了。
朱元璋喘着粗气,把腰带重新系好,坐回石凳上。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朱梦,朱元璋冷声质问:
“知不知道一个孩子去边关有多么危险?”
朱梦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朱梦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朱元璋说啥他都得听着,等他消了气再说别的。
阿里温躲在边上瑟瑟发抖。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朱元璋,心里念叨着:说好了奥,打完他就不能打我了呢!
阿里温虽然是公主,但她是北元的公主,跑到这大明的地盘上来本来就心惊胆跳的,结果刚回来就看到朱梦被锤了一顿,心里更害怕了。
一时间不由得怀疑,究竟是大明民风彪悍,还是他们草原民风彪悍了。
而且,万一面前的人知道了她北元公主的身份,会对她做什么?
阿里温打了个冷战,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朱标注意到朱梦求助的目光,一时间如坐针毡。
犹豫再三,朱标还是硬着头皮起身为朱梦求情:
“父皇,梦弟他…”
“你闭嘴!”
朱元璋冷哼一声,指着朱标的鼻子骂道:
“咱还没说你呢!你个当大哥的,连弟弟都看不住!”
朱标:“……”
得,他也挨骂了。
话说不是你让我跟着你批阅奏章的吗?我哪儿来的时间看着梦弟啊?
而且看梦弟的事情是母后负责吧?我看你老小子就是不敢去找母后跟前蹦跶,在这儿撒火!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看向朱梦:
“行了,咱也不打你了,你给咱个理由,咱就免了对你的责罚。”
说完,朱标也是无奈地看向了朱梦。
他清楚,朱梦这次大概率就是出去玩的,哪儿有什么正当理由啊?
可还不等朱标说什么,下一刻,朱梦手里忽然抓出了一块玉石块。
那石头通体玉白,上面雕刻着五龙交纽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朱梦一个翻身,无比嚣张地跳上了石桌。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玉石,声音清脆而响亮:
“重八,即见玉玺,为何不拜?!”
话音落下,朱元璋愣住了。
朱标愣住了。
徐达也愣住了。
三个人的目光死死落在朱梦手中那玉石身上,瞳孔急剧收缩。
?!
传国玉玺?!
你小子TM哪儿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