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盯着【自家用卫星套装】的屏幕,手指捏得咯咯响。
他刚才亲眼看见屏幕上,自家大明朝的官员竟然在商议怎么欺骗他这位皇上!
他亲眼看到这群,竟然还想趁着中原大旱给自己的兜里捞油水!
空印!空印!!!
“哈哈哈!这群地方官,土皇帝,脑子还真是灵光啊!比咱这个泥腿子出身可是灵光的多!”
朱元璋恨恨说着,虽然是笑,但浑身意迸发。
这帮的东西。
从县令到知府,从布政使到六部,一个个都在用空印,一个个都在糊弄他这个皇帝。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口剧烈起伏着,他转头看向朱梦眼神极为复杂。
“梦儿,今你对大明有功,此间事了再论功行赏。”
此话一出,朱梦愣住了,他还以为朱元璋会继续追问空印的事,结果竟然是要赏他。
就是不知道老朱这抠搜的模样会赏啥好东西,财宝的话朱梦不缺,说实话,朱梦现在手里的钱可比老朱的内库都要富。
马皇后也怔了一下,她轻轻叹了口气。
马皇后知道,一旦朱元璋开始追究这件事,手段就不会轻,朝堂上下估计又是一番人头落地。
“妹子,你们早些休息,咱去处理一下。”
朱元璋没有在坤宁宫久留,带着怒意挥袖离开。
“重八…”
马皇后下意识想叫住朱元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马皇后知道,就算自己叫住了朱元璋也没用,这个时候的朱元璋,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马皇后叹了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
朱元璋的身影消失坤宁宫的门外,朱梦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一阵复杂。
老朱这下是真生气了。
那种愤怒不是冲着谁吼几声就能消的。
那是被人背叛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朱梦转回头,看向马皇后。
却见马皇后坐在榻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袖。
朱梦知道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在想什么,自家母后这是在担心。
担心朱元璋会多少人。
担心那些官员的家属。
担心朝堂上那些原本不该死的人,会因此丢了性命。
更担心此事之后,朱元璋在历史上的名声会彻底沦为暴君。
但马皇后也知道,自己拦不住,现在去劝,只会让重八更烦躁。
只能等事情快结束的时候,她再去求个情,能救几个是几个。
朱梦看着马皇后的脸,忽然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后世对马皇后的记载。
洪武十五年,也就是六年之后,马皇后病逝于坤宁宫。
史书上记载得很简单,说马皇后是因病去世,但具体是什么病,没人说得清楚。
有说是胃癌,也有说是感染,甚至还有人说是因为朱元璋滥无辜,马皇后气急攻心,活活气死的。
朱梦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朱梦清楚,既然自己回到了这大明,那他就绝不可能让母后死。
朱梦深吸一口气,抬手一翻,下一秒,一个棕色的手提包出现在他手里,正是朱梦先前抽到的道具——【医生手提包】!
“梦儿,这是什么?”
马皇后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她好奇地看着朱梦手里的东西,眼睛里带着疑惑。
“母后,这是儿子从一个仙人那里得来的宝贝,叫医生手提包。”
朱梦简单解释道。
“医生手提包?”
马皇后眨了眨眼,医生这一词汇马皇后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仙器有什么妙用。
难不成,是能治病救人?
“这个道具很厉害,不管是受多重伤势的病人,只要还有一口气,什么病都能治。”
朱梦说着,从【医生手提包】中取出了听诊器。
那听诊器看着是个普通听诊器,但实际上是身体检测器,可以检测身体部位的病症,从而对症下药。
“这么厉害?”
马皇后惊讶地看着里面的东西,她本能地不太相信。
病了就得看大夫,得喝药,哪有这么简单,一个包就能治百病?
可转念一想,自家梦儿可是仙人弟子,不仅能腾云驾雾,还能呼风唤雨,甚至就连千里之外的画面都能看到,所以能治百病也不算稀奇。
“母后,您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朱梦直接问道。
马皇后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朱梦那双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最近总觉得胃里不舒服,吃不下东西,夜里也睡不好。”
马皇后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朱梦听得心里一疼。
说实话,马皇后好歹作为大明的皇后,待遇自然不会差,哪怕宫里省吃俭用但也不至于让马皇后生这样的病。
只是因为马皇后早年随着朱元璋东奔西走,争夺天下,过度劳了。
毕竟马皇后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介女子,当年朱元璋在前线冲锋,而马皇后就负责在军后稳定军心,安抚军中将士的亲属。
虽说没有生死危机,但着实劳不易,再加上朱元璋脾气暴躁,总是惹得马皇后生气。
多重因素累积之下,这才使得马皇后身体变得如此差。
至于大明立国之后,朱元璋也安排太医院给马皇后调理身体,只是洪武初年,大明确实穷。
打仗要钱,建城要钱,赈灾要钱,哪里都要钱。
朱元璋自己省吃俭用,马皇后也跟着省。
那些本该是马皇后用的滋补药膳,都被马皇后跟太医院打了招呼,换成了差些的药材。
虽然照样能滋补身体,但见效也慢。
更何况马皇后这些年劳过度,身体底子早就被掏空了。
“母后。”
朱梦站起来,拿着医生手提包走到马皇后面前。
“让儿子给您看看。”
马皇后看着朱梦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暖了一下。
“好好好,母后让你看。”
马皇后笑着摸了摸朱梦的头,坐直了身子。
朱梦从手提包里拿出听诊器,挂在耳朵上。
那听诊器的听头是金属的,冰凉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
他把听头贴在马皇后小腹处,马皇后觉得有点凉,但没躲,任由朱梦折腾。
医生手提包自带检测功能,听诊器只是工具,真正的诊断结果,很快会显示在手提包内部的屏幕上。
几秒后,手提包内部一块小小的液晶屏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出一行字:
【诊断结果:胃癌早期,胃火旺盛,气血两虚,肝气郁结】
朱梦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胃癌早期!
果然是胃癌。
这种病可以说在大明很难医治,甚至别说大明了,就算放到几百年后的现代,癌症依旧是让人绝望的词汇。
只是现在朱梦手上有着【医生手提包】,小小癌症算不了什么。
朱梦回过身,看向马皇后。
“母后,您这是胃癌早期,还有些胃火,平时估计没少生气。”
“胃癌?”
马皇后皱了皱眉,她对这个词很陌生。
“就是胃里长了不好的东西。”
“不过母后您放心,现在只是早期,很容易治。”
朱梦尽量说得简单,说着,他伸手在手提包里掏了掏。
下一秒,一注射器从手提包里吐了出来。
那注射器很别致,针管里装着粉红色的药液,泛着淡淡的荧光。
朱梦拿着注射器,走到马皇后面前。
“母后,张嘴。”
马皇后看着那注射器,有些好奇。
“这是要做什么?”
“喝药啊,母后您放心,不苦的。”
说话间,朱梦还晃了晃注射器。
马皇后看了看朱梦,又看了看那注射器,最后笑着张开了嘴。
朱梦拿出注射器,轻轻将药液推进马皇后嘴里。
粉红色的液体流入口中。
马皇后下意识蹙眉,做好了苦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药液不仅不苦,反而还带着一丝甜味。
还没等马皇后仔细回味,一股暖流便从胃里涌了起来。
那暖意很轻,像是冬里的阳光,一点点渗透进五脏六腑。
原本胃里那种隐隐的灼烧感,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马皇后愣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重塑。
那些困扰她多年的小毛病,那些夜里辗转反侧的痛楚,那些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全都没了。
“这...”
马皇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朱梦。
“母后,感觉怎么样?”
朱梦笑着问。
马皇后没说话,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她想叹气。
“梦儿...”
马皇后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怎么了,母后?”
“你...”
马皇后哽咽了一下,然后猛地伸手,一把将朱梦搂进怀里。
“好梦儿,娘的好梦儿啊...”
马皇后连亲了朱梦好几口,额头,脸颊,脑门,亲得朱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母后,您别这样...”
朱梦红着脸,想从马皇后怀里挣脱出来。
但马皇后抱得很紧,本不撒手。
“让母后抱抱。”
马皇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身体的痊愈让马皇后很是开心,这是喜极而泣啊!
“母后这些年,都没这么舒服过。”
朱梦愣住了,他安静地靠在马皇后怀里,感受着那只温暖的手在背后轻轻拍着。
心里忽然有点酸,母后这些年确实不容易。
哪怕大明没了内忧,但马皇后贵为皇后,需持着整个后宫,还要心老朱会不会太多人。
积月累,身体早被掏空了。
如果不是医生手提包,恐怕七年后,自己就要亲眼看着母后死在眼前了。
叹了口气,朱梦拍了拍自家母后的手,的老朱,竟然敢惹哭自家母后,一定要给老朱一个教训!
......
御书房。
朱元璋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面,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的手边摊着一本奏章,那是户部呈上来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今年各省的赋税和赈灾款发放情况。
但朱元璋看着那些字,却觉得刺眼。
空印,全他妈是空印。
假的!都是假的!
从地方到中央,从上到下,全都在糊弄他。
那些官员拿着朝廷发的俸禄,坐着朝廷给的官位,却在他头上一把一把地薅羊毛。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口剧烈起伏着,他忽然抬眼,看向门外。
“毛骧!”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臣在!”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毛骧低着头走进御书房,跪在朱元璋面前,单手撑地。
“臣,毛骧,叩见陛下。”
朱元璋没说话,他就那么盯着毛骧,眼神像是两把刀。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惹得毛骧此刻浑身发冷。
过了很久,朱元璋才开口。
“毛骧。”
“臣在。”
“你跟着咱多少年了?”
毛骧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回答:
“回陛下,臣父亲早逝,幸得陛下抚养,委以重任,至今已经快十三年了。”
“已经这么久了啊。”
朱元璋念叨着这个数字,忽然笑了一下。
毛骧的父亲毛琪是朱元璋曾经的一位近臣,只是因是文官,又身体孱弱,所以早早就去了,留下毛骧由他抚养长大。
现在,空印案一事让朱元璋觉得身边无人可信,或许,也就这位跟着自己许久的近臣还有些许的信任可言吧。
这么想着,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毛骧的身上,说道:
“十三年了,咱发迹了,你也跟着咱进了宫。”
“咱没亏待过你吧?”
“陛下恩重如山。”
毛骧的头埋得更低了,态度恭敬:
“臣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朱元璋玩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站起来,走到毛骧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毛骧,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咱现在交给你一件事。”
“请陛下吩咐。”
“咱要你组建一支队伍。”
朱元璋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三个字:
“锦衣卫。”
毛骧的瞳孔猛地一缩。
锦衣卫?
那是什么?
见毛骧不懂,朱元璋冷哼一声,开口:
“这朝堂,不,这天下百官!人人欺瞒于朕!”
“朕无人可信,但你毛骧,朕放心。”
“因而,这锦衣卫交予你,从今往后你毛骧就是锦衣卫指挥使!”
“监察百官!行使皇权,可....先斩后奏!”
朱元璋的声音发狠,脸色更是凝重无比。
听完这些,毛骧顿时明白这锦衣卫是怎么样的存在,简单来说,这就是皇帝的私人卫队,专门负责监察百官。
锦衣卫不受任何衙门管辖,只对皇帝一人负责。
所有人见了锦衣卫,都得绕道走。
虽权势滔天,但这活绝对不好。
彻彻底底的苦差事,得罪人的活。
因为在锦衣卫的职责里,他们要调查百官,要搜罗证据,要盯住每一个大臣的一举一动。
一旦锦衣卫盯上谁,那就意味着那个人离死不远了。
而锦衣卫自己也清楚,他们做这事会得罪多少人。
会被人背后骂成狗。
会被人当成皇帝的鹰犬。
会被人唾弃。
想到这里,毛骧的脸一下子白了,这种苦差事他是真不想做。
只是朱元璋的眼神,让毛骧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臣……”
毛骧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然后重重磕头。
“臣,遵旨。”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毛骧的肩膀。
“好,咱就知道,你不会让咱失望。”
“这件事,交给咱去办。”
“从今天起,你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整个锦衣卫,都听你调遣。”
毛骧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心里一片苦涩。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毛骧再也回不了头了。
......
翌。
早朝。
朝阳殿里,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文武百官列队站好,等待着皇帝开口。
朱元璋没说话。
他扫视了一圈下面的人,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
那些官员,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他,有的窃窃私语。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平静开口:
“咱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话音落下,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齐齐看向朱元璋。
“从今天起,大明设立锦衣卫。”
朱元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锦衣卫直属朕统辖,不受任何衙门管辖。”
“锦衣卫的职责,是监察百官,搜查证据,缉拿罪犯。”
“锦衣卫指挥使,由毛骧担任。”
话音刚落,整个朝堂都炸了。
“锦衣卫?!”
“监察百官?!”
“这...”
“陛下!此事恐怕...”
有人想站出来反对,但朱元璋一挥袖子,直接打断了。
“退朝!”
说完这两个字,朱元璋站起来,转身就走。
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文武百官全都愣在原地。
有人面色如土,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朱标。
但朱标也愣住了。
不是!老头子今天是抽什么疯?
他不就是昨天趁着下雨回宫陪了一下常姐姐吗?怎么老朱就搞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他甚至一点都没听说过啊?!
只不过,朱标也注意到自己老爹走时的神情,看来锦衣卫的成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是他能劝阻的,只是...朱标想问一问自家老爹这是要做什么。
毕竟按照原先的打算,应当暗中找机会的,现在突然宣布成立锦衣卫,那岂不是打草惊蛇,那些事情和贪官定然不会露出马脚的啊!
想到这里,朱标苦笑着摇摇头,朝着自己老爹离去的方向追去。
锦衣卫。
这个在后世臭名昭著,人如麻的机器,就这样被朱元璋提前建立了起来。
而它的目光,将死死盯住每一个大明的官员。
朝堂上,人人自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