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自以为是。我对你这种渣男没兴趣,希望你跟阮萌锁死,生生世世,少来恶心我!”
阮南枝和他拉开距离。
池烬紧绷的肩线终于松懈了几分。
他就说。
阮南枝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垃圾。
傅寒声抬手碰了碰高高肿起的脸颊,辣的疼让他眼底戾气翻涌。
气急败坏地冲阮南枝背影吼道:“还说你不是在吃醋?”
“阮南枝,是你亲手结束了我们的缘分。三年前我跌下山崖,是萌萌救了我,她守了我七天七夜。而你呢,人间蒸发,所以别摆出这副受害者的样子,是个正常男人,都会选择萌萌。”
三年前,傅寒声登山意外从山上摔了下去。
被救援队送去医院时,骨头扎穿了皮肉,失血过多,急需手术。
当时阮萌听说他受伤,着急地赶到医院,听说要献血,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说抽她的,还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守到他清醒。
是阮萌救了他的命。
“你凭什么指责我变心?是你先放弃我的。”
阮南枝脚步一顿。
回头讥讽地道:“傅寒声,我再说最后一次,是我救的你。你大出血我们血型一样,是我给你献的血,你在手术室的时候我也在昏迷不醒。”
“这些,医院都有记录。”
但凡傅寒声信任她一点,随便去医院问一句,都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看着他一脸错愕震惊的表情。
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就他,也配喜欢她?
还敢理直气壮地要享齐人之福,忒不要脸。
池烬听着,不爽极了。
长腿一迈,径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神色慵懒。
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
“啧,好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池烬走到阮南枝身侧,目光冰冷。
“池烬?!”
傅寒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疯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该不会以为他跟阮南枝有什么就突然发疯吧?
傅寒声的后背开始冒汗。
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
池烬再疯,他也是男人。
而且他没分寸,没理智,没底线。
管你是谁。
“我想起来萌萌有事找我。”他脸上扯出僵硬的笑容,眼睛却不敢看池烬:“池少,失陪。”
池烬嗤笑着看向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还没说什么呢。
就吓成这样。
迫不及待划清和阮南枝的界限。
废物。
走廊安静下来。
池烬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被傅寒声攥红的手腕,眉头不爽地皱了起来。
“你喜欢的就是这种毫无责任感的渣男?”
他啧了声:
“眼光够差的。。”
阮南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且不说傅寒声不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是,好像也轮不到池少来评判吧?”
“还是说,你吃醋了?”
“……”
池烬不自在地撇过头,耳却不受控地漫上一层薄红。
“我又不喜欢你,吃什么醋,少自作多情。”
他语气生硬,说完快步往前走。
阮南枝无奈地看着他闷头往前走的背影。
那个方向,是往仓库去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池烬,一逗就炸毛。
这么多天了,还没习惯。
喊住他:“池烬。”
池烬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嘛?”
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不明显的别扭:“不走,难道你还在回味前任啊?”
阮南枝差点笑出来。
忍着笑,指了指右边:“你走错了。”
池烬沉他抿紧唇,眼神飘忽了一瞬。
迅速冷下脸来,大步折返:“我知道。”
“我就是想逛逛阮家的风景。”
阮南枝极为配合:“池少觉得如何?”
池烬面无表情:“品味真土。”
话落。
他大步流星地朝正确的方向走了。
阮南枝弯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呵。
嘴硬心软。
……
阮家客厅,众人围坐在沙发上。
池烬坐在阮南枝旁边,手托着下巴,姿态懒散。
余光隔几秒就往阮南枝那边飘一下。
心思千回百转。
她到底对傅寒声什么想法?
虽说她脆利落地扇了傅寒声一巴掌。
但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
不爱哪来的恨?
阮南枝慢悠悠地吹开茶烟,垂眸饮茶。
她不是没感觉到落在身上的那些视线。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将那些探究的、揣度的、关切的视线,一概隔绝在外。
茶香袅袅间。
傅寒声骤然挪开眼。
阮南枝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沉思着,身边的阮萌突然搂住他的手臂,姿态亲昵,宣示主权。
“枝枝,”她笑得甜腻,“我和寒声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作为我最亲爱的妹妹,你是不是该送我一份像样的新婚礼物呀?”
傅寒声一愣。
对。
他要和阮萌订婚了。
他抬眼看向阮南枝,口莫名绷紧。
他不信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池烬指节屈起,在膝上轻轻一口。
嚣张的眉眼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
傅寒声能不能守点男德?
整天盯着别人的老婆看,这种渣男,最好割以永治,免得祸害别人。
阮南枝一副什么没听见的样子。
阮萌面色尴尬了一瞬。
但很快敛去,笑吟吟地盯着阮南枝颈间地项链:“我看这条项链就不错,我挺喜欢的,我也不用妹妹破费了,就把它送给我吧?”
阮南枝心中冷笑。
她就知道。
阮萌突然提起新婚礼物,一定没安好心。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刚换了一身鲜亮旗袍下楼的阮母,闻言就是一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方才她被洒了一身的冥币,嫌晦气,就去换了一身衣服。
这会儿又听见“遗物”两字,浑身都不自在。
阮父顺着阮萌的视线看过去,眼里浮起贪婪的光。
没想到阮南枝这丫头还背着他藏了这种好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道:“你妈妈留给你的都是好东西,送给你姐姐当订婚礼再合适不过,你年龄小,这项链你压不住。”
阮母这会也顾不上什么晦气了,堆起笑脸附和:“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枝枝,你别太小气了,就是一条项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