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张了张嘴。
耳红得滴血,想推开她,眸光又被她的唇吸引。
她今天涂了唇膏。
衬得她的唇瓣饱满水润,像熟透的浆果,再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阮南枝眼底笑意更深。
勾过他的下巴。
“……”
池烬呼吸微滞,下意识闭上了眼,睫羽轻颤。
失去了视觉。
心跳在膛撞击的声音就更加明显。
许久,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
池烬倏地睁开眼,撞进阮南枝含笑的眼眸。
“老公,原来你这么期待我亲你啊。”
“可惜今天不行哦。”
“……阮、南、枝!”
池烬气急败坏,嘴硬:“我才没有!”
阮南枝垂眸望了眼,挑眉:“好的。”
“你没有想亲。”
“我在外面等你。”
房门被轻轻带上。
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池烬不可置信地低头。
兄弟你也太不争气了吧!!
他闭上眼。
电话铃声响起。
池烬心跳正乱着,也没看来电人是谁,直接按下接通。
“池烬,你以为我被革职,你就能继承公司了?做梦!”
“我告诉你,公司业务现在无人管理,高管们都在联名要求我回去。我重新回到总经理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池烬,你拿什么跟我斗?”
池源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池烬不以为意地嗤笑。
池源觊觎池氏集团。
他却不屑一顾。
他压就不想管公司,尤其是帮池父管。
“有屁就放。”
池源冷笑:“大伯是撤掉了我的职位,但是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公司那些老人,哪个不支持我?这么多年,业务线、供应链、客户人脉,全在我手里攥着。”
“但是,这笔账,我会记在你的头上!”
池烬不耐烦地道:“你的工作能力要是能有你说废话的本事一半高,池氏也不至于被你折腾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话筒那边停顿了会儿。
池源被这句轻飘飘的嘲讽彻底激怒了。
“池烬,我现在就在你妈坟墓前,你猜猜,我要什么?”
说完。
他就挂断了电话。
池烬脸色一变。
起身冲出房门。
……
阮南枝的妆容都被池烬亲花了。
所以她去化妆间重新补了妆。
等了许久,池烬都没出来。
皱了皱眉。
上楼。
卧室空无一人。
她又折返下楼,客厅也不见他的身影。
她叫来管家:“池烬人呢?”
管家也是一脸茫然。
一名佣人上前,小声说:“那个……少夫人,我刚刚看见,少爷刚刚开车出去了。”
阮南枝愣在原地。
刚才还好好的。
被她亲得耳通红,转眼就没了踪影。
合着她昨天说那么多,都白说了。
算了。
想要驯化一条疯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她轻轻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往门外走:“我先走了。”
管家连忙叫住她,着急地解释:“少夫人,少爷肯定是临时有事。”
“他昨天还叫我准备回门礼物呢。”
说着,他指向堆在客厅包装考究的礼品袋。
阮南枝惊讶:“他还准备了这些?”
管家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欣慰:“少爷特意吩咐的。”
“少爷说,第一次陪您回娘家,礼数必须周全,反复叮嘱我,绝对不能丢您的脸。”
这些话,池烬当然没说。
好不容易看见少爷有变好的希望,担心阮南枝误会池烬。
阮南枝也明白他是好心。
池烬才不会说这种话。
只是,阮家那群白眼狼不配。
“不用了,我自有准备。”
……
阮家。
茶香袅袅。
“这都几点了?”
阮母放下茶杯,常年保养的脸上浮现不满:“说是回门,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看她是攀上了池家的高枝,心也彻底野了。故意让我们这些长辈在这儿等着,好显摆她现在的威风?”
阮萌依偎在傅寒声身边,轻蔑得道:“妈,我看啊,是阮南枝请不动池烬陪她,没脸回家,这会儿估计躲在哪个角落哭呢。”
“要不然啊,就是被池烬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阮父脸色难看。
他不在意阮南枝的死活。
当初让阮南枝嫁过去池家,不止是图那三个亿的彩礼。
只要阮南枝能哄好池烬。
能给阮家带来的利益非常可观。
城南那块地,几家争得头破血流,如果没有池家出面压一压,阮家本没胜算。
阮母蹙眉:“不管如何,阮南枝不回娘家,岂不是让人觉得池家不在意我们阮家?”
这几,多少方登门,都是看在池、阮两家联姻的面子上。
如果此时传出池家冷落阮家的消息,那些还在观望的老总,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别家。
正说话间,大门处传来一阵动静。
阮南枝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神色从容地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阮萌瞳孔一缩,攥紧了傅寒声的手。
她气色极好,眉眼间甚至透着几分从前未有过的从容。
看起来在池家……过得还不错?
池烬不是疯子吗?
阮父看了一眼她身后,不悦地问:“池烬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阮南枝笑容不变:“他今天有事,临时出门处理了。”
闻言。
阮萌安心了不少。
谁不知道池烬多年前就被踢出董事会了,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
一个废物,能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池烬不肯陪她回门。
阮南枝多半死要面子打扮成这样,估计衣服下全是池烬打的伤口。
她就说嘛。
池烬那条疯狗。
怎么可能对阮南枝另眼相待。
那天揍她,是她运气不好,撞见池烬犯病。
阮萌得意开口:“爸爸,池烬和姐姐感情不和,不回来也正常。”
阮母厌恶地道:“这才刚结婚,夫妻之间就貌合神离。抢了你姐姐的婚礼还不好好把握,真是丢尽了阮家的脸!”
阮南枝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是我抢的姐姐的婚事吗?不是你们嫌弃池烬是个活不长、脾气差的疯子,舍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往火坑里跳,才把我从精神病院里捞出来让我替嫁的吗?”
阮萌挽住傅寒声的手臂,整个人贴近男人怀里,语气柔弱:“枝枝,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是不是还记恨在我和寒声在一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