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亲上来时,阮南枝有些错愕。
她没有推开他,扬起下巴迎合他凶狠的亲吻。
与此同时,她背在身后的手一松。
电棍被她不动声色地踢进了床底。
她以为,池烬失去理智,会想刚才那样对她动手。
甚至准备好电他了。
可他没有。
只是抵住她的唇,像是要将一切委屈、不满尽数封印在这个吻里。
牙齿磕碰间。
力道失了分寸。
连嘴巴都被他咬破了。
腥甜的铁锈味蔓延开来,他顿了顿,伸出舌尖,一点点将渗出的血珠舔舐净。
“嘶。”
阮南枝倒吸了口凉气。
没好气地一巴掌扇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亲够了没?”
力道不大。
懵且伤脑。
池烬眼底翻涌的暴戾如水般褪去
理智回归。
发现他的手带了狠劲儿掐住阮南枝的腰。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移。
原本淡粉色的唇瓣此刻红肿不堪。
漂亮澄澈的眼眸晕开一抹艳红。
他亲的。
意识到这点。
他像被烫到一样。
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发病时六亲不认,人畜不分,出现在视线里的生物都会被他攻击。
为了不放他出去丢脸伤人,池父经常命人把他关起来。
他依旧控制不住骨子里破坏欲,房间的东西碎的碎,满室狼藉。
可这次……
仅仅是一个亲吻。
就让他清醒了。
池烬不敢深想。
他迅速拉下脸,试图用凶恶掩饰心虚:“我没有想亲你。”
“嗯。”阮南枝不在意地应了声,熟练地递台阶:“知道,发病了嘛。”
“趴床上去。”
池烬一脸警惕:“嘛?”
阮南枝:“……”
都虚弱成这样了。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是着急和池烬生个孩子。
但他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阮南枝又不是变态。
她也懒得自己动。
阮南枝弯腰,捡起地上的碘伏和棉签。
瞥了眼他背后皮肉外翻的鞭伤:“上药啊。”
“还是说,老公你在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她装作没看见池烬羞愤的表情,幽幽地说:“虽然我也很想要。”
“但我担心你精尽人亡之前,先把血流了。”
“我如花似玉的年纪就守活寡会很空虚寂寞的。”
池烬:“……阮南枝!”
他怀疑阮南枝真的是阮家的千金吗?
说话荤成这样。
不像豪门千金,更像个女流氓!
“行,不说了。去趴着,别让我说第三遍。”
池烬不是分不出好赖的人。
顶着烧红的耳,一声不吭地背过身,僵硬地趴在床上。
他的伤本来就要好好静养。
刚才折腾了一通。
本来在慢慢愈合的伤口崩开。
鲜血顺着腰线往下淌。
连阮南枝看着都疼。
转身去浴室接了盆热水。
热气氲氤。
她拧毛巾,避开伤口,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背上斑驳的血迹。
池烬咬唇,额角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不吭。
阮南枝叹气:“说说吧,那女人做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
“……”
池烬侧过脸,深不见底地眼眸升起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信我?”
“你不觉得是我在乱发疯?”
一盆清澈的热水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阮南枝看了看他的伤口。
净了不少。
便把水倒了。
换了一盆新的,语气平淡:“你是我老公,不信你信谁。”
“况且,那佣人说话眼神闪躲,我得多蠢才看不出她在说谎。”
池烬怔住。
脸埋在柔软的枕间,久久没有动静。
他是池父的亲生儿子,可那个男人却从不信他。
不过还好。
他从来不在意。
可阮南枝,他们第一次见面闹得那么不愉快,她现在却说信他。
他真的可以相信她吗?
他不说话。
阮南枝也没急着追问。
就在阮南枝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
长久的沉默后。
池烬咬紧后槽牙。
有些难以启齿:“她,摸我!”
不止。
今天,简直是池大少爷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那个东西。
一开始老老实实上药。
但大概是他后背的伤太重了,碘伏涂到伤口上,池烬疼得眼前发黑,满头是汗。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女佣故意将指甲重重地戳进他的伤口。
痴迷地道。
“池烬少爷,你是我的。”
“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还那么亲密。”
“太不乖了。”
恶心的气息扑在在外的后背。
池烬闭上眼睛。
只是回忆起来,他胃里就一阵翻涌想吐。
阮南枝眯了眯眼。
她以为女佣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想到她胆大包天。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老公身上。
她后悔了。
方才就不该让那女人全须全尾地滚出去。
至少,也得先断了她的手。
池烬神情冰冷:“老子要了她!”
“等等,她事情败露,肯定会想办法跑的。”
他挣扎着要起来,伤口被牵动,阮南枝眉心一跳,一把将人按住。
她好不容易擦净的!
“老实趴着。”
“我让管家把人看住了,等你休息好了,我让你亲自处理。”
“……”
池烬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分。
顺着她的力道趴回去。
他拧眉。
自己未免太听阮南枝的话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南枝不知他在想什么,取了棉签沾了碘伏,棕黄色的液体蹭到他伤口。
指尖下的皮肤骤然绷紧。
她没注意。
继续说:“池源被革取总经理的职位了,可惜只抽了他两鞭子。”
她语气遗憾。
“嗯……”
池烬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眸紧闭,额头冒着层薄汗。
不对劲。
阮南枝动作微顿。
池烬挨家法鞭刑的时候,皮开肉绽都没吭过一声。
怎么现在上个药,他却疼成这样?
阮南枝不会自恋到以为池烬是撒娇或者是信任,他死要面子的一个人,巴不得一声不吭。
狐疑地凑近药瓶,仔细嗅了嗅。
药液的刺鼻气味钻入鼻腔,可浓烈的药味之下,还藏着丝诡异的味道。
她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起身将棕色的药液倒进水杯,借着灯光,她清晰地看到,瓶底残留着一些未能完全融化的透明颗粒。
看不出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是池烬的痛苦来源。
怒火翻涌。
找死。
池烬要出了什么问题,她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要跟着打了水漂。
阮南枝沉声道:“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