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两天。
第五天傍晚，襄阳城的城墙出现在了视野里。
“到了。”郭靖说。
小龙女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座巨大的城池。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建筑。
城墙高得像山，上面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城门口排着长长的人流，有商人赶着马车进城的，有挑担子的农户，还有扛着兵器的江湖客。
嘈杂。拥挤。热闹。
跟古墓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龙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郭靖注意到了。
“不舒服？”
“太吵了。”
郭靖笑了笑。
“我给你安排的住处在城东，那边人少，很安静。你不喜欢出门的话，可以一直待在院子里，没人来打扰你。”
小龙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进了城门。守城的士兵看到郭靖，立刻行礼。
“郭大帅！”
“嗯。这位是我的客人，给她登个名。”
士兵的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直接愣住了。
他当了三年兵，见过无数进出襄阳城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白衣白肤，那张脸不像是真人的——像是庙里的玉雕菩萨，冷冰冰地往那儿一站，看都不看你一眼。
“名……名字？”士兵结巴了。
“龙。”小龙女只说了一个字。
“姓龙？叫什么？”
“就叫龙。”
士兵不敢多问了，赶紧把“龙”写上去，放行了。
郭靖带着小龙女穿过大街，往城东走。
一路上，无数人的目光都被小龙女吸引了过来。她走在街上实在太显眼了——满街都是灰扑扑的人和灰扑扑的房子，就她一个人白得发光。
小龙女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走路的时候目不斜视，谁也不看，就跟一个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样。
但郭靖注意到，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她不喜欢。
到了城东的宅子。
这是郭靖提前让人准备好的——一个独门独院的小宅子，三间房，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和一口水井。宅子的位置很偏，周围没什么人家，确实很安静。
“就是这里了。”郭靖推开院门，“你看看合不合意。”
小龙女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
院子不大，但净净的。地上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放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她走到桂花树下，抬头看了看树冠。
“这个树会开花吗？”
“秋天开。到时候满院子都是桂花香。”
小龙女看着那棵树，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已经布置好了——新的被褥、新的桌椅、新的碗筷。桌上还放了一个花瓶，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
这些是黄蓉让人准备的。
“你歇着。”郭靖站在门口说，“我先回家一趟，跟蓉儿说一声。晚上我来看你。”
小龙女坐在床边，低头摸了摸被褥。
“被子是暖的。”她说。
“让人拿太阳晒过了。”
小龙女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很周到。”
郭靖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
他快步往家里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家门口。
黄蓉。
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走过来的方向。
他还没走到跟前，黄蓉就开口了。
“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安排在城东那个院子里了。”
黄蓉点了点头，把团扇在手里转了转。
“长什么样？”
“啊？”
“小龙女。长什么样？说说看。”
郭靖犹豫了一下。
“很……很白。”
黄蓉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就很白？”
“还有……很安静。不爱说话。嗯……就这些。”
黄蓉的团扇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小龙女长得好不好看？靖哥哥，整个中原武林谁不知道古墓派出美人？你就直说她很好看不就完了，绕什么弯子。”
郭靖老老实实地说：“好看。很好看。”
黄蓉的眉头动了一下。
“比我好看？”
这个问题太危险了。
郭靖的脑子飞速运转了一下：“你们俩不是一个类型的。”黄蓉哼了一声。
这话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一个类型”翻译一下就是“都好看但我不想比较”。
黄蓉聪明绝顶，当然听得出来。
“行了，进来吧。”她转身往院里走，“饭做好了。吃了饭你再去看她。”
“蓉儿——”
“嘛？”
“你不生气？”
黄蓉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但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三个条件。”
“记住了。”
“特别是第三个。”
“我永远是你的。”
黄蓉的嘴角抽了一下：“谁要你了。我说的是——我是第一个。别搞混了。”
郭靖跟着她进了院子。
吃饭的时候，杨过不在——他被武修文带出去逛街了。郭芙也不在——据说跑去兵营看大武小武练武去了。
就他和黄蓉两个人。
“蓉儿，有件事得跟你商量。”郭靖放下碗。
“说。”
“小龙女的至阴体质，离开古墓之后非常不稳定。她每天晚上都需要我用九阳真气帮她调理。这个过程需要……身体接触。”
黄蓉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程度的接触？”
“掌心贴后背。有时候……需要全身。”
黄蓉把碗放下了。
她看着郭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郭靖，你跟我说实话——你路上是不是已经抱过她了？”
郭靖沉默了一秒钟。
“是。”
黄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了出来。
“你跟我保证——你只是帮她调理身体？”
“目前是的。”
“'目前'是什么意思？”
郭靖看着她。
“蓉儿，我不骗你。我对小龙女确实有心意。但到目前为止，我只是帮她传输真气，没有做别的。”
黄蓉把团扇往桌上一拍。
“你就不能撒个谎让我心里舒服点吗？”
“你说过，你只需要一句真话。”
黄蓉被自己的话怼了回来。
她气得牙痒痒，但又没办法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瓮声瓮气地说：“你今晚还去看她？”
“去。她一个人住在那儿，第一个晚上会不习惯。”
“去吧去吧。”黄蓉摆了摆手，“我今晚一个人睡。反正这几天也不用你陪了。你的'真气'留给别人用吧。”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郭靖憋着笑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
“蓉儿——”
“别碰我。你的手刚摸过别人。”
“我洗了手的。”
“那也不行。”
郭靖把脸贴在她的脖子边上，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垂。
黄蓉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别……你别在这儿跟我来这套……”
“蓉儿，你是我的。这句话我说多少遍都不嫌多。”
黄蓉没再挣扎了。她低着头，沉默了半天。
“你去吧。早点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