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件白裙，一把银丝手套，古墓派的几本功法手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全部打了一个包袱，不大不小，她一只手就能拎着。
郭靖在外面等她的时候，调出了系统面板，仔细看了看那个新解锁的选项。
【真气调息（双修预备）】
说明：宿主以九阳真气为引，与红颜以肌肤相贴的方式进行真气交换。此过程可大幅提升红颜好感度，同时为双方身体建立“气脉相连”的基础，是后续双修的必要前提。
注意：此互动需红颜处于“心动”阶段以上才可触发。红颜需完全自愿，不可强迫。
郭靖看完之后，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肌肤相贴。
什么叫肌肤相贴？
之前他给小龙女传输真气，只是手掌对手掌。而“肌肤相贴”这四个字的含义，显然远不止牵手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把小龙女安全带回襄阳再说。
小龙女从内室走了出来，背着包袱，手里还拎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是一把剑，剑鞘是白色的，剑柄上缠着银线。
“走吧。”她说。
就两个字。
不拖泥带水，不回头留恋。
郭靖本来以为她会在离开古墓的时候表现出一些不舍——毕竟她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但小龙女的反应脆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跟古墓告个别？”他试着问了一句。
“不用。”小龙女走到墓门口，脚步停了一瞬，“墓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然后她迈步走了出去。
这是小龙女第一次离开古墓。
她走出墓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树缝里洒下来。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从小到大在阴暗的古墓里生活，她的眼睛不太适应自然光。但她只眯了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头发上、白裙上，整个人被镀了一层金色。
郭靖看着她，呆了一瞬。
在古墓里的小龙女是冷的、暗的，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但站在阳光下的小龙女，是另一种感觉——她身上的那种冷感并没有消失，但多了一层光。冷的底色，暖的光线，两种东西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美。
“走了。”小龙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一点点催促的意思。
郭靖回过神来。
“走。”
两人离开了终南山后山的密林，走上了通往山下的路。
郭靖走在前面，小龙女跟在后面。她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郭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回头确认——她确实还跟在后面，不是他的幻觉。
“你不用一直回头看我。”小龙女说，“我不会跑。”
“不是怕你跑。是怕你跟不上。”
“你的速度，我跟得上。”
郭靖翘了翘嘴角。小龙女的轻功确实不差，虽然比不上他九阳真气加持下的速度，但在一流高手里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下了山之后，他们到了山脚的小镇。
上次来的时候，郭靖就是在这个镇上歇脚的。
“先在镇上吃个饭，然后赶路。”郭靖说。
小龙女没有反对。
两人走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饭馆。饭馆不大，几张桌子几条板凳，简陋得很。
郭靖要了两碗面，一碟咸菜，一壶热水。
小龙女坐下来之后，整个饭馆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太白了。
这个小镇上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晒得皮肤黝黑，穿的都是粗布衣裳。小龙女坐在他们中间，白衣白肤，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几个吃面的汉子直愣愣地看着她，嘴里的面条都忘了嚼。
小龙女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目光。她坐在凳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谁也不看。郭靖注意到了那些目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丝内力气压——不多，只是让这几个汉子觉得突然呼吸困难了一下。
几个汉子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视线收了回去。
面端上来了。很普通的阳春面，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郭靖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小龙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郭靖问。
“好咸。”郭靖一愣，然后笑了。
小龙女在古墓里吃的东西应该是非常清淡的，山泉水煮的素菜，可能连盐都放得很少。外面饭馆的厨子手重，她当然吃不惯。
“等到了襄阳就好了。”郭靖说，“蓉儿做菜的手艺天下一绝，到时候让她给你做清淡的。”
小龙女听到“蓉儿”两个字的时候，筷子又停了一下。
“蓉儿……是你妻子？”
“对。黄蓉。我之前跟你提过。”
“我知道。”小龙女低头继续吃面，“她知道你来接我吗？”
“知道。是她让我来的。”
小龙女没有再说话。但她吃面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郭靖看得出来，小龙女心里有顾虑。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只是经验太少。但“去一个男人家里住，那个男人还有妻子”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就算再单纯也能隐约感觉到。
“龙姑娘，你不用想太多。”郭靖开口说，“蓉儿是个讲道理的人。你去了襄阳，她会好好对你的。”
“我不是在想这个。”
“那你在想什么？”
小龙女放下筷子。
“我在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说是因为怕蒙古人来，但你可以让丘处机派人来保护古墓，不一定要把我带走。”郭靖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小龙女虽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但她的逻辑是清晰的。她说得没错——如果只是为了安全，郭靖确实可以找全真教帮忙，不一定要亲自把她带走。
他费这么大劲把她带出古墓，是有别的原因的。
而小龙女已经感觉到了。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小龙女站起来，“面太咸了，我吃不下。走吧。”
她走出了饭馆。
郭靖坐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他拍了一下脑门。在黄蓉面前他已经学会了坦诚——因为黄蓉太聪明，骗不过去。
但小龙女是另一种聪明。黄蓉的聪明是复杂的、多层次的，她会分析你的话里有几层含义。而小龙女的聪明是简单的、直觉式的——她不分析你说了什么，她看你做了什么。
你说了一百句好话，不如做一件让她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在乎我”的事情。
郭靖付了饭钱，跟了上去。
他追上小龙女的时候，她正站在路边看一棵树。
一棵很普通的柳树，嫩绿色的枝条在风里晃来晃去。
“龙姑娘？”
“古墓里没有这种树。”小龙女说，“这个颜色我从没见过。”
郭靖看着她看树的样子。
她的眼神不是好奇，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非常安静的注视。像是她在把这个颜色记住，存进脑子里。
“这叫柳树。”郭靖走到她身边，“春天发芽，夏天长叶子，秋天落叶。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点点东西——不多，但郭靖捕捉到了。
“走吧。”她说。
两人继续赶路。
【系统提示：红颜·小龙女好感度+2，当前值：57/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