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秦渊睁开眼,一夜酣睡,淬体境巅峰的肉身精力充沛,昨的疲惫一扫而空。
五感被强化了数倍,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殿外晨鸟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
身侧,林婉儿蜷缩着,锦被只盖到腰间,露出光洁的玉背和纤细的肩颈。
长发如瀑般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着主人并不安稳的睡梦。
她睡得很沉,或者说,是身体与精神双重透支后的昏厥。
秦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怜悯,也没有温情,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器物。
他坐起身,意念沉入识海。
金色的《岁月史书》静静悬浮。
【帝威点:113,000】
昨夜朝堂立威,斩七名贪官,震慑赵极,获得了九万八千点。
强留皇后侍寝,宣示皇权对后宫的绝对掌控,又入账一万五千点。
总数颇为可观。
秦渊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低阶武将和零散的技能。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支成建制的、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暴力机器。
一支能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爪牙。
西厂虽好,但终究只能藏于暗处,是毒牙。
他还需要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刀。
意念翻动,岁月史书的书页哗哗作响,停在了第一层的末尾。
一个全新的人影,在金光中缓缓凝聚。
画面中,那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如鹰。
他站在诏狱的森森血路之上,脚下是无数哀嚎的囚徒,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锦衣卫校尉。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修为:天人境巅峰(真元凝练,神意自成,一刀可断江)】
【武学:追魂夺命刀、鹰爪擒拿功、天罗地网阵】
【特性:绝对忠诚,铁血无情,精通侦缉、刑讯、暗。为帝王爪牙,监察天下,先斩后奏。】
【附赠:锦衣卫百户所(精锐一百名。玄丹境五名,凝元境三十五名,聚气境六十名)】
【召唤消耗:100,000帝威点。】
天人境巅峰!
比雨化田的修为还要高出一截!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支完整的暴力机构!
五名玄丹境,足以担任百户,在京城任何一个地方掀起腥风血雨。
三十五名凝元境,是绝对的中坚力量。六十名聚气境,足以铺开一张监察大网。
这十万点,花得值!
“召唤。”
秦渊没有丝毫犹豫。
识海中,十万帝威点瞬间清空,化作一道磅礴的金光洪流,尽数灌入那道人影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养心殿外的空地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穿着飞鱼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而在百里之外的京郊密林中,一百名同样装束的锦衣卫凭空出现,队列整齐,鸦雀无声,仿佛从中走出的军团。
秦渊穿上外袍,推门而出。
晨风微凉,吹得他衣袂飘飘。
“属下沈炼,参见陛下。”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刀削斧凿般的脸,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铁在摩擦。
“平身。”
秦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腰间的绣春刀。
“朕要你做一件事。”
“请陛下示下。”
沈炼站起身,身形笔直,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血与火淬炼出的煞气。
“成立锦衣卫。”
秦渊的声音很平静。
“监察百官,巡查缉捕,凡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悖逆不臣者,皆可拿下。朕要让这天下,再无藏污纳垢之所。”
沈炼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抱拳,躬身。
“属下遵命。”
他抬起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刀已出鞘,请陛下示敌。”
“今早朝,朕会给你名分。”
秦渊转身,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一轮红正欲喷薄而出。
“至于你的第一刀……朕会亲自为你指明方向。”
“属下明白。”
沈炼的身影向后退去,融入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再次消失不见。
秦渊回到内殿。
龙床上,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床幔。
听到脚步声,她的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秦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时辰不早了。”
林婉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是没听到。
秦渊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种无声的抗拒。
他直接伸手,一把将她身上那床薄薄的锦被掀开,扔到了地上。
清晨的凉意让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抱住双臂,脸上血色尽褪。
“醒了?”
秦渊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林婉儿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屈辱、恐惧和一丝……麻木。
她看着秦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朕不喜欢说第二遍。”
秦渊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衣架。
宫女们早已备好了今上朝的龙袍和凤冠霞帔。
林婉儿看着秦渊的背影,看着他从容地穿上那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黑金龙袍,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裂。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件穿上。
动作僵硬,像一具被人控的木偶。
当秦渊穿戴整齐,转过身时,林婉儿也已经整理好了仪容。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恢复了往那副清冷恭顺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
秦渊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扫过。
“抬起头。”
林婉儿的身体一僵,缓缓抬起了头。
“看着朕。”
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从今天起,学着做一名称职的皇后。”
秦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的皇后。”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向殿外走去。
“更衣。”
他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是对着那些等候的宫女说的。
“今早朝,皇后随朕一同前去。”
轰!
林婉儿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随他……一同上朝?
大乾立国数百年,从未有过皇后临朝的先例!
后宫不得政,这是写进祖宗家法里的铁律!
他要做什么?
他疯了吗!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看向殿门口那个即将被光吞没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比恐惧更深的情绪,惊骇。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昨夜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开玩笑。
他不仅要夺回属于皇帝的权力,他还要……打碎这世间所有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