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刀格挡。但憾地拳的力道何其沉浑，拳锋砸在刀身上，发出一声金属颤鸣，赵虎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出一道血口，长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墨天辰的第二拳已经到了。这一拳没有打正面，而是从侧面钻上来，精准地轰在赵虎握刀的右臂肘关节上。
“咔嚓！”
骨裂声伴随着赵虎的惨叫，长刀脱手落地。赵虎捂着断裂的右臂跌跌撞撞后退，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墨天辰——两拳，仅仅两拳，他就废了！什么时候，这个废物变得这么强了？
另外三个护卫回过神来，拔刀扑向墨天辰。但卫重山已经动了——他怒吼一声，整个人像一堵移动的墙冲过去，一肩膀撞在最前面那个护卫身上，把人撞飞出去一丈多远。随即精铁砍刀横扫，刀背砸在第二个护卫的腰侧，将那人砸得跪倒在地。第三个护卫举刀要砍，被卫重山一记闷拳打在口，整个人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眨眼之间，三个护卫全部放倒。卫重山虽然修为只有练气四层，但锻体术练出来的蛮力加上常年粗活磨出来的体能，近身硬碰硬，练气五层的人也不敢跟他对轰。
赵虎捂着断臂，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手下，脸上终于浮现出恐惧。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墨天辰……你疯了……墨轩少爷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墨天辰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跟墨轩之间，什么时候有过‘放过’这两个字？从两年前他带人把我到猪圈里喂猪的那天起，这事就没完了。”
他弯下腰，在赵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回去告诉墨轩，雾心草我截了，让他有本事就亲自来拿。你顺便带一句话——以前的墨天辰已经跟他一起死了，我现在是新的，让他趁早习惯。”
说完，他直起身，对卫重山一挥手：“山山，把他们兵器都收了，人放回去。对了——把他们采的雾心草也拿走，别浪费。”
卫重山二话不说，把地上四把长刀全部捡起来用绳子捆成一捆，又从赵虎怀里搜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赫然装了四株雾心草。他连布袋带药一起交给了墨天辰。
赵虎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墨天辰一眼，带着三个手下狼狈地往山下的方向跑去。
墨天辰站在雾气中，目送赵虎一行人消失在山林深处，然后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墨家护卫队的制式兵器，虽然不算什么好货，但拿到镇上的铁匠铺也能卖几个钱。至于那四株雾心草，更是意外收获。
“叮~击败对手（炼气五层），获得经验值150点。”
“叮~击败对手（炼气四层），获得经验值100点。”
“叮~击败对手（炼气四层），获得经验值100点。”
“叮~击败对手（炼气四层），获得经验值100点。”
脑海中连串的提示音响起，墨天辰打开系统面板一看，经验值从之前的数字跳到了3088，离练气六层还差不到两千。更重要的是——憾地拳的熟练度涨了8点，已经突破200了。
果然，实战才是最快的升级途径。
“多谢两位壮士救命之恩。”灰袍中年人缓过气来，单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向墨天辰深深一拜，“在下郭槐，是个散修，平以采药为生。今如果不是二位出手相助，我这条老命怕是没了。”
墨天辰打量着郭槐。这人看上去四十出头，长相普通，穿着也朴素，但那双眼睛很清亮，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他从怀里掏出之前抢回来的那个布袋，连同卫重山从赵虎身上搜出来的四株雾心草，一起递过去：“郭老哥，这是你的东西，拿好。”
郭槐愣了一下，连连摆手：“恩公说笑了，我的命都是你们救的，这些雾心草理应归你们。再说，你们刚才不也因为这事得罪了墨家——”
“墨家的事我本来就有份，跟你没关系。”墨天辰摆摆手，“你先别急着推辞。我问你，你采这么多雾心草，是自己用还是拿去卖？”
郭槐迟疑了一下，如实答道：“不瞒恩公，我有个女儿，她困在练气九层已经三年了。雾心草能炼破障丹，我这点本事找不来现成的丹药，只能想办法采药去换。采了半个月，才找到这么几株。”
墨天辰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他把两个小布袋都放到郭槐手里，只取了一株收进怀里：“我拿一株，留个备用。剩下的你都拿着。不过有个条件。”
郭槐愣了愣：“恩公请说。”
“以后采到的药材，优先卖给我。”墨天辰笑了笑，“我给你公道价。别看我现在穷，很快就有钱了。”
郭槐盯着墨天辰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深深鞠了一躬：“恩公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愿意照应我的生计。郭槐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目送郭槐下山后，卫重山扛着四把缴获的长刀，挠了挠脑袋：“少爷，咱们跟他也不熟，嘛帮他？”
“几句话的事而已。”墨天辰靠在树上，望着远处山间翻涌的雾气，“而且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卫重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墨天辰和卫重山继续在雾门山外围扫荡。有了缴获的长刀，卫重山战力提升了不少——虽然还是以砍刀为主，但长刀够长够锋利，对付体型大的野兽比短砍刀好用得多。
山里的生活枯燥但不无聊。每天早上天不亮墨天辰就起来触发归元诀，然后在晨雾中打拳——憾地拳的每一拳都打在同一棵老树的树上，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被他硬生生打凹了一个拳印。卫重山则在旁边举石头练力气，那石头少说有二百斤，他举起来跟举哑铃似的。
白天两人沿着固定的线路巡逻怪。铁齿狼、灰斑豹、独角猪——雾门山外围的练气期野兽种类不少，但大多是独行或者小群体，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威胁不大。墨天辰负责主要输出，卫重山负责吸引注意力和补刀。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候墨天辰一个眼神，卫重山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堵。
“叮~击铁齿狼，获得经验值80点。”
“叮~击灰斑豹，获得经验值100点。”
“叮~憾地拳熟练度+1。”
“叮~憾地拳熟练度+1。”
这样的提示音每天要响十几次。墨天辰的憾地拳熟练度在第三天突破了300，距离500的大成境界越来越近。经验值也在稳步增长，第四天傍晚击一头炼气五层的独角猪后，系统终于响起了他等待已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