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豹的四只利爪深深嵌进崖壁，整个身躯如壁虎般横挂在陡峭的岩壁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雾气中泛着幽冷的光，死死锁定了墨天辰藏身的岩石。
墨天辰背靠巨石，口剧烈起伏，脑子里飞速运转。
跑不过。打不过。捕兽夹被嚼碎了。投掷小刀连印子都留不下。
这他妈怎么打？
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前世当IT的时候，遇到再棘手的bug，慌也没用，得找到问题的关键点。现在也是一样——黑鳞豹强归强，但它总该有弱点。
速度？碾压自己。力量？碾压自己。防御？碾压自己。
墨天辰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周围的崖壁、深涧、雾气——等等，雾气。
这里的雾比刚才更浓了。
雾门山的雾不是均匀分布的，越是靠近深涧，雾气越重。尤其是深涧正上方，水汽蒸腾，能见度不超过三丈。而黑鳞豹刚才在对面崖壁上能精准地锁定他们的位置，说明它的视力在远距离极好——但到了近处呢？
在浓雾里，它的视力会不会反而受限？
“试试看。”墨天辰低声自语，从地上摸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左边的雾气中用力掷去。
石头砸在岩壁上，“啪”的一声脆响。
黑鳞豹的耳朵猛地一转，脑袋微微偏向左方，但身体并没有立刻扑过去。
墨天辰心中一动，又捡起一块石头，这回朝右边扔。
同样的反应——黑鳞豹听到了声音，耳朵转动，头也偏了过去，但它没有动。
它不是靠眼睛在追踪，至少不全是。它在听。
墨天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下麻烦了——雾能扰视力，但扰不了听力。以黑鳞豹筑基期的感知能力，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它都有可能捕捉到。
果然，黑鳞豹的头缓缓转了过来，正对着墨天辰藏身的岩石。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穿过雾气，像是能穿透石头似的。
墨天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左边的灌木丛里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晃动！卫重山那三百斤的身躯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用尽全力朝黑鳞豹砸了过去！
“来啊！畜生！爷爷在这儿！”卫重山嗓门大得像炸雷，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石头砸在黑鳞豹的侧腹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黑鳞豹连晃都没晃一下，但它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它低吼一声，从崖壁上跃下，朝卫重山的方向扑去。
“山山！跑！”墨天辰吼道。
卫重山转身就跑，但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筑基期的妖兽？黑鳞豹一个纵跃就拉近了距离，利爪裹着腥风，直朝卫重山的后背拍去！
墨天辰从岩石后冲了出来，右拳早已蓄满了力，双脚猛跺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射了出去——憾地拳！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打在黑鳞豹后腿的膝关节上！
黑鳞豹的后腿被这一拳打得往侧面一歪，利爪擦着卫重山的后背划过，撕开了他的衣服，在背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要不是墨天辰这一拳扰了它的平衡，这一爪能把卫重山的脊椎拍断。
“呜——”黑鳞豹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猛地回身，一爪朝墨天辰扫来。
墨天辰来不及躲，双臂交叉护在前，整个人被这一爪拍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三丈外的岩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血来。他顾不上检查伤势，挣扎着爬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黑鳞豹。
黑鳞豹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竟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不是意，更像是……审视。
墨天辰一愣。他刚才那一拳打在黑鳞豹后腿关节上，虽然没能造成实质伤害，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一点：那里是黑鳞豹身上防御最薄弱的部位。
“少爷！”卫重山从地上爬起来，握紧砍刀就要冲上去。
“别动！”墨天辰厉声喝止，“山山，听我说——”
话没说完，黑鳞豹又动了。它这次没有扑向任何一个人，而是绕着两人缓缓踱步，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摆动着，像一只大猫在审视闯进自己领地的老鼠。
墨天辰脑子里的警报狂响。他想起前世看过一个纪录片——大型猫科动物在攻击前，往往会先绕着猎物转圈，判断猎物的反应。一旦猎物露出破绽，迎接它的就是致命的扑击。
“山山，”墨天辰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等下我数三，你往深涧那边跑。”
“少爷——”
“听我说完。它刚才挨我一拳的地方是后腿膝关节，那里是它全身最薄弱的地方。但它速度太快，正常情况下我打不到。所以……”墨天辰深吸一口气，“我去当诱饵。”
卫重山的脸一下子白了：“绝对不行！”
“你听我说！”墨天辰死死盯着黑鳞豹的眼睛，“我观察过了，这畜生在扑击的一瞬间，身体是直的——从头顶到尾椎，呈一条直线。它扑过来的那一刻，所有的速度都用在直线冲刺上，没法转向。这是猫科动物的生理结构决定的。”
“所以？”
“所以我站在它正前方，让它扑我。它扑过来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能在这个角度击中它后腿的人。”
卫重山瞪大眼睛：“少爷，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活命？这是唯一的办法。”墨天辰抹掉嘴角的血，“你力气够大，又是从侧面打——只要命中，它的后腿就会失去平衡，一旦倒地，速度优势就没了。到时候咱俩一起上，专打它那条后腿，把它的膝关节打碎！”
卫重山张了张嘴，最终咬紧了牙：“少爷你说，我做。”
黑鳞豹停下了踱步，四肢微屈，尾巴绷得笔直——这是扑击前的信号。
墨天辰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限。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把膛完全暴露在黑鳞豹的攻击范围内。双手微微张开，双脚死死钉在地上，憾地拳的发力路线在他脑中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来吧，畜生，让爷爷看看你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