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銮驾准备起行前往慈宁宫偏殿时,赵渊突然停住了脚步。
“慢着。”
他看着太和殿外那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去偏殿审她,反倒显得朕像是在掩盖什么宫闱丑闻。”
“她不是最喜欢在满朝文武面前装可怜、立牌坊吗?”
“陆斩!去把苏太妃请到这太和殿上来!”
“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开审理这位‘冰清玉洁’的圣女!”
“臣遵旨!”
陆斩抱拳领命,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直奔后宫。
大殿内,群臣战战兢兢地站回原位。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霉头。
那些平时自诩为正人君子、道德楷模的官员们。
此刻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跟苏太妃沾上一点关系。
不多时。
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女子凄楚的哭喊声。
“放开哀家!你们这群粗鄙的奴才,哀家是先帝的妃子!”
只见两名锦衣卫架着苏太妃的胳膊,半拖半拽的将她押进了太和殿。
此时的苏太妃,虽然发髻有些凌乱。
但依然穿着那身楚楚可怜的素纱白裙。
在来的过程中,他已经得知徐明达被拖去凌迟的消息。
也知道徐明达把她给卖了!
但作为一朵修炼到极致的白莲花,不到黄河心不死,是她的基本素养。
“陛下!”
苏太妃猛地扑倒在地,泪如雨下。
“陛下明鉴啊!”
“徐明达那个畜生,他...他死到临头,竟还要反咬一口,污蔑哀家的清白!”
苏太妃仰起头,双手捂着口,哭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痛不欲生。
“哀家自从先帝龙驭宾天,这颗心便如死灰一般。”
“哀家在佛前祈福,吃斋念佛,怎么可能会去勾引一个外臣?”
“徐明达分明是贪图哀家美色不成,故意写那些下作的檄文来报复哀家!”
“陛下,您一定要替哀家做主,还哀家一个清白啊呜呜呜...”
苏太妃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沈德和。
“沈相...您是看着哀家进宫的,您最了解哀家的人品。”
“您帮哀家说句话啊!”
沈德和被她这一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老脸煞白。
他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了装聋,哪里还敢接这茬?
他赶紧把头埋进了口,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开什么玩笑!
徐明达的底稿和金条都砸脸上了,谁现在替你说话,谁就是同党!
见百官无一人敢出声,苏太妃心里有些发慌,但她依然咬死不认。
“陛下!哀家对先帝之心,天地可鉴!”
“若有半句虚言,叫哀家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天地可鉴?死无葬身之地?”
赵渊坐在龙椅上,看完了她的全部表演,甚至还颇有兴致地鼓了鼓掌。
“太妃这演技,不去勾栏瓦肆里当个头牌,真是屈才了。”
赵渊眼中满是轻蔑,他冲着陆斩扬了扬下巴。
“把从她寝宫暗格里搜出来的东西,给诸位爱卿长长眼。”
“让大家看看,这位太妃是如何‘一心只念着先帝’的。”
“是!”
陆斩大步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半人高的巨大红木箱子。
箱子被直接掀翻,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信件、肚兜。
甚至还有几件男人的玉佩、扇坠!
苏太妃看到那些信件和私物的瞬间,原本还在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
“不...这不是我的...这不是...”她颤抖着往后退去,拼命摇头。
赵渊缓缓走下高台,随手从那堆信件里捡起几封,漫不经心的念了起来。
“这第一封,是写给原禁军大统领雷虎的。”
“雷将军威武雄壮,妾身在深宫之中,唯有想到将军的臂膀,方能安然入睡。”
“先帝老朽,妾身这大好年华,只愿与将军共赴巫山...”
赵渊念完,将信纸直接砸在苏太妃的脸上,“这就是你对先帝的冰清玉洁?”
苏太妃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渊又捡起第二封,目光扫向底下的文武百官。
“这第二封,是写给刚被拖去凌迟的徐明达的。”
“徐郎文采风流,那御花园一见,妾身便夜不能寐。”
“今夜子时,偏殿留门,望君怜惜...”
读到这里,大殿内已经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声。
太了!太劲!
先帝尸骨未寒,太妃竟在后宫如此疯狂的偷人!
然而,赵渊的处刑还没有结束。
“雷虎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徐明达是个写黑文的笔杆子。”
“太妃娘娘可谓是文武双全,各取所需啊。”
赵渊冷笑一声,目光突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看向队列中几个早已双腿发软的官员。
“不过,这里面好像不止他们两个啊。”
赵渊一脚踢开地上的那些信件,随便扒拉出几封,大声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兵部武库司郎中,李大人!”
“李郎,上月拨给苏家的那批废铁,哥哥很是满意。”
“下月十五,妾身在寝宫备下薄酒,报答李郎...’”
话音未落,兵部队列里,一个中年官员直接吓得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王大人!”
“王郎送来的那尊玉观音,妾身甚是喜欢。”
“只是这深宫寂寞,不知王郎何时再来替妾身解闷?”
又是一个官员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陛下饶命!臣是一时糊涂啊陛下!”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赵渊从那堆信件里,竟揪出了十几个朝廷命官的名字!
有管武库的,有管工程的。
甚至还有翰林院里,那些平时满口“之乎者也”的清流才子!
“冰清玉洁?一心一意?”
赵渊将手里剩下的一大沓信件,狠狠砸在苏太妃的头上!
漫天信纸飘落,每一张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她那层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
“你这叫守节?”
“你这叫孤苦无依?”
赵渊指着满地不堪入目的信件,和那些吓尿了裤子的官员,发出了怒吼!
“大乾的中枢朝堂!”
“大乾的文武百官,都被你这贱妇变成供你淫乐、供你苏家吸血的勾栏妓院了!”
“你不仅是个娼妇,你还是大乾最大的毒瘤!”
苏太妃被劈头盖脸的信纸,砸得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满朝文武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昔的怜惜和同情。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鄙夷、厌恶!
以及因为害怕被牵连而产生的无尽恐惧。
此刻,苏太妃眼神空洞,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剩下绝望的战栗。
赵渊看着这滩令人作呕的烂泥,缓缓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大乾,不养脏东西。”
“来人!”
“给朕端一碗最烈的鸩酒来!强灌下去!”
“等她死透了,剥去她身上所有皇家的服饰,扔到京城外的乱葬岗喂野狗!”
“这等之人,连入土为安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