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天时间。
那些抹黑檄文,已经在锦衣卫的“暗中放纵”下,彻底引京城的舆论。
太和殿上,今的早朝气氛格外诡异。
之前被赵渊的戮手段吓破了胆的文武百官,今破天荒挺直了腰杆。
好几个言官甚至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在他们看来,皇帝就算是条过江龙,现在也被全天下的士子口水给淹没了。
就连多病躲在家里的丞相沈德和,也出现了。
“臣,都察院御史徐明达,有本要奏!”
百官之中,徐明达昂首挺地走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起笏板。
他今天可是做足了准备!
要在满朝文武面前露个大脸,要在青史留下他“不畏强权、死谏君王”的美名!
“奏。”
赵渊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
徐明达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近京城内外,流言四起!”
“大街小巷皆在传唱一些大逆不道的檄文!”
“那些文章中,指责陛下苛待先帝遗孀苏太妃。”
“甚至...甚至传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宫闱艳史。”
“说陛下贪图太妃美色,求而不得,故而将太妃幽禁深宫,夜折磨!”
徐明达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赵渊的脸色。
眼见赵渊没有发作,他越发得意,音调提得更高了!
“陛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如今全天下士子群情激愤,若不尽早平息此等流言。”
“恐伤及陛下圣明,动摇大乾国本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
沈德和觉得火候到了,慢悠悠从队列最前方走了出来。
“陛下,徐御史所言极是。”
沈德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忧国忧民的模样。
“这流言虽是无稽之谈,但三人成虎。”
“老臣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要陛下今下一道恩旨,公开褒奖苏太妃的贞洁。”
“并准许太妃过继藩王、出宫颐养天年。”
“那这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沈德和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皇帝顶不住舆论压力,低头放走了苏太妃,那就等同于向文官集团认输!
暴君的无敌金身一旦打破,以后这朝堂,就又是他沈德和说了算!
“出宫?颐养天年?”
听着这对大小狐狸的完美配合,赵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空旷的太和殿里回荡。
不仅没有丝毫被宫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的嘲弄。
“徐明达,你今天这番慷慨陈词,说得很好啊。”
赵渊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玩味地看着底下的徐明达。
“朕看这京城里传唱的那些檄文,辞藻华丽,煽动性极强。”
“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才子之手啊?”
徐明达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微臣不知!”
“微臣只是将民间疾苦上达天听!”
“那些写黑文的反贼,微臣若是抓到,必将其碎尸万段!”
“好一个碎尸万段。”
赵渊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陆斩!”
“臣在!”
伴随着一声暴喝,锦衣卫指挥使陆斩大步跨入大殿。
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竹筐,以及一个极其眼熟的紫檀木匣子。
“哗啦!”
陆斩走到大殿中央,直接将竹筐倒扣过来。
数以百计写满字迹的草纸、底稿,犹如雪花般散落在徐明达的脚边!
紧接着。
陆斩又将那个紫檀木匣子一脚踢翻。
金灿灿的金条和江南地契,都倒了出来。
徐明达只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先前红光满面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全身。
那底稿,正是他这几天在家里写的《讨暴君檄》的原稿!
上面甚至还有他涂改的墨迹!
而那紫檀木匣子,正是苏太妃在偏殿亲手递给他的“润笔费”!
“徐御史。”
赵渊靠在龙椅上,“你刚才说,抓到写这些黑文的反贼,要将其碎尸万段。”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把自己碎尸万段啊?”
全场死寂!
刚才还帮着敲边鼓的沈德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吓得连退了三步,恨不得当场跟徐明达撇清关系。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不仅没有被舆论得焦头烂额。
反而早就把徐明达查了个底儿掉!
这几天放任流言传播,本就是皇帝在故意钓鱼,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找死!
“扑通!”
徐明达的双腿瞬间像面条一样软了,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冤枉啊!”
徐明达像疯狗一样开始疯狂甩锅。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把苏太妃给卖了个净净。
“不是微臣要写的!”
“是苏太妃我的!”
徐明达鼻涕眼泪横流,“是她深夜把微臣叫进宫,用这些金条诱惑微臣!”
“她甚至...甚至还脱了衣服勾引微臣。”
“说只要微臣帮她把名声造起来,把陛下抹黑,她去了藩王那里就让微臣当大官!”
“微臣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苏太妃的错,求陛下饶微臣一条狗命吧!”
满朝文武听得头皮发麻。
这苏太妃,简直就是个毫无底线的荡妇和毒妇!
“哈哈哈哈...”
赵渊坐在高台上,冷笑连连。
“这戏唱得,真是比勾栏瓦肆里的还要精彩。”
“一条发了情的母狗,和一条为了两骨头就乱咬人的疯狗。”
赵渊狠狠拍了拍身前龙案。
“狗咬狗,一嘴毛!”
“大乾的朝堂,不是让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来的!”
“传朕旨意!”
赵渊眼神如刀,伐果断,本不给徐明达任何机会。
“都察院御史徐明达,勾结后宫,意图谋逆,诽谤君王!”
“即刻拖出太和殿,就在午门外,凌迟处死!”
“给朕割足三千六百刀,少一刀,剐了刽子手!”
徐明达听到“凌迟”二字,当场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要啊陛下!”
“我知道苏太妃还在宫里藏了其他野男人!”
“我还能作证啊——呜呜呜!”
没等他喊完,陆斩一记重拳直接砸在他的嘴上,满口牙齿碎裂。
连同那句恶毒的爆料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徐明达,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至于那位冰清玉洁的苏太妃...”
赵渊缓缓站起身,语气森寒入骨。
“摆驾,慈宁宫偏殿!”
“朕今天,要亲自去撕了这朵白莲花的脸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