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很好,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贞姬喂完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什么。
姐姐在屋里绣花,公子在凉亭下修炼。
她想了想,在他旁边坐下。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院子里的鸡在刨土,偶尔咕咕叫两声。
贞姬偷偷看了林默一眼。他低着头,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很好看。她以前没注意过这些,或者说,以前注意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最近不一样了。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看到他心里会忽然软一下。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以前在陈留的时候,没想过这些。逃难的时候更没想过。
到了山上,子安稳了,心里反倒开始乱了起来。
她想起公子给她治伤的时候,他的手覆在她膝盖上,暖暖的。
想起公子把法力注入她体内的时候,那股温热从手心涌进来,顺着胳膊走遍全身,像是泡在温水里。
想起公子说“过几天散了,再给你补”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对贞姬来说,那不太一样。
她又偷偷看了林默一眼,这一次林默正刚修炼完,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贞姬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心跳得厉害。
“怎么了”林默问。
“没……没什么。”贞姬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默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贞姬坐在旁边,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刚才她和他对视的那个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腔里蹦出来。
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她看公子,就像看姐姐一样,是亲近,是依赖,是感激。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也许是那天他给她治伤的时候,也许是更早之前,也许是在城里,他挡在她和姐姐面前,金光一闪,那个坏人倒下的时候。
她说不清。
“公子。”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您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以后?”
“就是……以后。”贞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您会一直在山上吗”
“应该会。”林默说。
“那姐姐呢”
“也会在。”
贞姬低下头。“那我呢”
林默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想的话也可以。”林默说。
贞姬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她说了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忽然有点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好像不是这个,她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
“嗯。”
“您对姐姐……是认真的吗”
林默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贞姬的声音很轻。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自然是认真的。”
贞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说要进屋帮姐姐做饭,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默还坐在凉亭下,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贞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推门进去了。
晚上吃完饭,贞姬早早上了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公子对姐姐是认真的。她一直都知道。
从公子给姐姐买肚兜的时候,从公子看姐姐的眼神的时候,从姐姐靠在他肩上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
贞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知道,每次看到公子和姐姐在一起,她心里会有点酸。
不是嫉妒姐姐,是羡慕。她羡慕姐姐可以靠在他肩上,可以和他一起坐在凉亭下喝茶,可以被他那样看着。
贞姬又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凉亭下,她偷偷看他的时候,他也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腔里蹦出来。
她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在陈留的时候,也有过几个年轻人对她示好,但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想靠近他。想和他说话,想坐在他旁边,想被他看着。
哪怕他只是像看妹妹一样看着她,她也觉得高兴。
贞姬睁开眼睛,下了床,朝院子里看去。
凉亭下,有人。
公子坐在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山下的云雾。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贞姬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也没想到的举动,她转身出了门,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推开院子门,朝凉亭走去。
林默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贞姬走到他面前,低着头。
“怎么了”
“没怎么。”她站在他面前,手指绞着衣角,“就是睡不着。”
林默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
“做噩梦了”他问。
贞姬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然后她转身就跑,跑进屋里,砰地关上门。
林默坐在凉亭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楼上,贞姬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像要死掉一样,脸烫得能煎鸡蛋。
贞姬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
完了完了,公子一定觉得她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她明明只是想和他说说话的,怎么就……
她闭上眼睛,想起刚才那个瞬间,心跳又快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动静。脚步声经过她的房间,停了一下,然后又走了。
贞姬屏住呼吸,听着那脚步声走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主卧里,文姬坐在床边,等着林默进来。她看到他脸上有一点红,很淡,不注意看不出来。
“公子脸上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林默说。
文姬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是贞姬吧。”
林默没有说话。
文姬笑了。“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知道”
“当然知道。”文姬靠在他前,“我是她姐姐,她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
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腰。“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文姬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是我的妹妹。我希望她好。公子对她好,我很高兴。”
林默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很轻,很慢。文姬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他。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衣服里。
两个人慢慢地移到床边。文姬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两个人在月光下靠在一起,很近。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微微泛红。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嗯。”
“爱我……”
林默低头吻住她,她的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很紧。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文姬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