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山上的子,平静得像山脚下的那潭水。
自从阵法布下之后,再也没有人能上山来。
山脚下的香客越来越多,集市越来越热闹,但那些都与山顶无关。
林默每天打坐修炼,研究法力的用法。
文姬做饭绣花,把别墅打理得井井有条。
贞姬喂鸡浇花,偶尔在院子里追着鸡跑,咯咯笑个不停。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这天下午,林默在院子里练法力。他把法力凝聚在指尖,变成一细细的丝线,然后让丝线在空中编织,编成一个小小的篮子。
篮子很精致,有底有沿,还有一个小小的提手。贞姬蹲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亮的。
“公子,这个篮子能装东西吗?”
“试试。”
贞姬摘了一朵小花放进去。篮子稳稳地托住了,花在金色的丝线间显得格外好看。
“好厉害”贞姬拍手,“公子,能给我编一个吗?”
“行。”林默又编了一个,比第一个小一些,刚好能放在掌心里。
他把篮子递给贞姬,贞姬捧着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姐姐,你看”她跑过去给文姬看,“公子编的”
文姬正在绣花,接过来看了看,笑了。“真好看。”
“公子说了,这是法力编的,能撑好久呢。”贞姬小心翼翼地把篮子放在窗台上,“我要留着。”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那个篮子撑不过两天,但没告诉她。
文姬放下绣花绷子,起身去厨房倒了杯茶,端到林默面前。“公子,歇歇吧。”
林默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公子。”文姬在他旁边坐下,“山脚下的人越来越多了。”
“嗯。”林默说,“我看到了。”
“他们会不会一直这么等下去?”
“也许吧。”林默说,“等久了,自然就走了。”
文姬没有再问。她靠着椅背,看着山下的云雾。
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下面有很多人。
烧香的、求药的、做买卖的。
“公子,刘景升还会派人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林默说,“不管他。”
文姬点了点头,安心了。
贞姬在院子里追鸡追累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气喘吁吁的。“公子,您说山脚下那些人,他们求的是什么?”
“什么都有。”林默说,“求平安的,求发财的,求治病的。”
“那他们会求到吗?”
林默想了想。“也许吧。”
贞姬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说:“公子,您为什么不下去帮帮他们?您那么厉害,挥挥手就能救人。”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帮不过来的。”他说,“天下这么大,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我能救一个两个,救不了天下人。”
贞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文姬在厨房做饭。
贞姬在旁边帮忙洗菜,配合得很默契。
“姐姐。”贞姬忽然开口。
“嗯?”
“您说,公子是吗?”
文姬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贞姬说,“公子会飞,会变法术,会腾云驾雾。这不是是什么?”
文姬想了想。“公子说过,他不是。他只是个修炼的人。”
“那修炼的人是什么?”
“就是……会法术的普通人。”
贞姬歪着头想了想。“那公子以后会变成吗?”
文姬笑了。“会的。”
“那姐姐呢?”贞姬看着她,“那您会变成吗?”
文姬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会。公子说过,只有他能修炼。我……我只是身体变好了。”
“那也能活很久吗?”
“嗯。文姬的声音很轻,“公子说过能延年益寿。”
贞姬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洗菜,但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晚饭是三个菜一个汤。炒青菜、蒸腊肉、凉拌黄瓜,还有一锅蛋花汤。
贞姬吃得最多,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两碗汤。
文姬笑着说她越来越能吃了,贞姬理直气壮地说“我在长身体”。
“你都十八了,还长什么身体。”文姬笑着摇头。
“十八怎么了?十八也能长。”贞姬不服气。
林默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着两姐妹拌嘴,忽然觉得这样的子真好。
不用想外面的事,不用管天下大乱,只需要坐在这里,喝茶,吃饭,听她们说话。
吃完饭,贞姬去洗碗,文姬在林默旁边坐下
“公子。”她轻声说。
“嗯?”
“今天贞姬问我,双修能让身体变好吗?”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她也……?”
文姬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贞姬不小了。”她轻声说,“她的心思,我看得出来。”
林默沉默了很久。“让她自己想清楚。”
文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贞姬洗完碗出来,看到姐姐和公子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姐姐,公子,我上楼了。”她说。
“嗯,早点睡。”文姬说。
贞姬看了林默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了句“公子晚安”,就上楼了。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好像比刚来的时候高了一些。不是个子高了,是长大了。
“公子。”文姬轻声说。
“嗯?”
“您在想什么?”
林默收回目光。“没什么,在想明天吃什么。”
文姬笑了,靠在他肩上。“公子想吃什么,我做。”
“随便,你做的都好吃。”
文姬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说话。
窗外,月亮越升越高。山脚下的集市早就散了,香客们回了家,商贩们收了摊,只有几个棚子还亮着烛火,是那些不肯走的虔诚之人。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丹田里的法力种子缓缓旋转。
法力又精进了一些。照这个速度,再过一阵子,他就能试着做更多的事了。
子还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