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盘腿坐在院子的凉亭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文姬和贞姬蹲在台阶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茶，好奇地看着他。
“姐姐，公子在什么？”贞姬压低声音问。
“修炼。”文姬说。
话音刚落，林默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法力种子。经过这些天的修炼和双修，法力又多了一道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
林默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的法力引出，让它布满全身。
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从他皮肤表面浮现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纱衣，从头到脚将他整个人裹住。
文姬和贞姬都看呆了。
“公子的衣服……在发光。”贞姬小声说。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层金光很淡，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层温热的壳，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很灵活，没有任何阻碍。那层法力纱衣像是长在皮肤上的，他动它也动，完全不会影响行动。
林默走到院墙边，看了看那面石头砌的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握紧拳头，朝墙上捶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
不疼。
他又捶了一拳，加了点力气。还是不疼。
“公子！”文姬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您的手……”
“没事。”林默摊开手掌给她看，“一点事都没有。”
文姬捧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确认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他又走到那棵碗口粗的树前，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树上。
树剧烈地晃了一下，叶子簌簌地往下掉。
“不错。”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贞姬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公子，您现在是刀枪不入了吗？”
“差不多。”林默点头
他收回法力，那层淡淡的金光从皮肤表面褪去，消失不见。
贞姬有些失望：“怎么收回来了？”
“一直开着消耗法力。”林默说，“平时用不上，需要的时候再开就行。”
他重新坐回凉亭下，喝了口茶，歇了一会儿。
“公子还要试别的吗？”文姬问。
“试。”林默放下茶杯，“刚才试的是，现在试试法力能不能离体当兵器用。”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再次引出法力。这一次，他没有让法力布满全身，而是将它全部引导到右手掌心。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比刚才裹在身上的那层厚得多，亮得多。
林默盯着那团光，用意念去“捏”它。
光团开始变形。
它先是拉长，变成一细长的棍子。然后一头变尖，另一头变粗，中间微微收窄。
文姬和贞姬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一会儿，林默掌心的东西终于稳定了下来。
一柄剑。
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剑，长约三尺，剑身微微泛光。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林默的掌心上方，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金色光泽。
贞姬捂住了嘴。
林默握住了剑柄。
入手的一瞬间，剑身几乎毫无重量。
那层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流转，温热的，和他掌心的法力连在一起，像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试着挥了一下。
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不是金属的铮鸣，更像是风声，低沉、绵长。
他又挥了一下，加了些力气。
这一剑带起的气流把石桌上的茶杯都吹得晃了一下。文姬赶紧扶住杯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林默手里的剑。
“公子，这剑……能砍东西吗？”贞姬小声问。
“试试。”
林默走到那棵树前，举起剑，轻轻砍在树上。
剑刃碰到树皮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轻微的阻力，然后剑刃就切了进去。不深，大概半寸，但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切开的。
贞姬跑过来看树上的切口，伸手摸了摸，切口光滑得像刨子刨过的。
“好厉害……”她喃喃道，“公子，这剑比真的剑还快。”
“嗯，法力凝聚之后很锋利。”林默看了看手里的剑，“但应该撑不了多久。”
果然，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剑身的颜色开始变淡了。金色的光泽一点一点消退，剑刃也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水浸泡的墨迹。
林默又挥了两下，感觉剑身的重量在变轻，握在手里的感觉也从“实在”变成了“虚浮”。
又过了一会儿，整柄剑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从他指缝间飘散，消失在空气中。
贞姬遗憾地叹了口气。
“没了。”
“本来就是法力变的。”林默说，“法力散了，剑就没了。”
他又试了试把法力凝聚成别的武器形状。
贞姬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每换一个兵器都要“哇”一声。
文姬倒是安静，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林默的手，看着他掌心的光芒一会儿变一个形状，一会儿变一个形状，像是变戏法一样。
最后，林默把法力收回来，重新坐回凉亭下，长出一口气。
“公子，累不累？”文姬递过来一杯茶。
“还行。”林默喝了口茶，“用法力比打坐累。打坐是攒法力，这个是用法力。用的量不算大，但要一直集中意念，耗神。”
他歇了一会儿，忽然又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
这一次，他没有把法力凝聚成兵器，而是让它慢慢收缩，变成一个圆形的、中空的东西。
文姬和贞姬都凑过来看。
那是一个杯子。
淡金色的、半透明的杯子，大小和普通茶杯差不多。
“杯子？”贞姬歪着头。
“试试能不能装水。”林默说。
文姬倒了半杯茶，小心翼翼地倒进他掌心的金色杯子里。
水没有漏。杯壁虽然薄，但严严实实的，茶水在里面晃荡，一滴都没漏出来。
“真的能装水！”贞姬瞪大了眼睛。
林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通过杯壁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温热——那是法力的温度。茶的味道没变，但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清甜，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法力真的改变了水的味道。
“怎么样？”文姬问。
“还行。”林默把杯子递给她，“你尝尝。”
文姬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她愣了一下，又抿了一口。
“怎么了？”林默问。
“水的味道……变了。”文姬又喝了一口，“不是茶的味道了，是甜的。很淡的甜，像是加了蜜。”
“甜的？”贞姬抢过去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是甜的！公子，您的法力能把水变甜！”
林默接过杯子看了看。杯壁里的金色光泽正在缓缓流动，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转着。
“应该是法力渗到水里了。”他想了想，“法力本身是温热的、有能量的，泡在水里自然会改变水的味道。”
“那是不是也能把水变苦？”贞姬问。
“也许吧。”林默笑了，“法力是我控制的，我想让它变什么味，应该就能变什么味。只是现在还没摸到门道。”
他端着杯子又喝了两口，茶水的甜味淡淡的，不腻，很舒服。
但杯子的颜色已经开始变淡了。
金色的光泽一点一点消退，杯壁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水浸泡的纸张。里面的茶水也开始往外渗，一滴一滴地从杯底漏出来。
“要没了。”贞姬盯着杯子，舍不得眨眼。
过了一会儿，杯子彻底消失了。茶水“哗”地一下全洒在了石桌上，顺着桌面淌下来，滴在地上。
贞姬赶紧去拿抹布擦桌子，嘴里嘟囔着：“可惜了，那水可好喝了。”
文姬帮着她一起擦，抬头看了林默一眼。
“公子，您这法力变的东西，能撑多久？”
“看大小和复杂度。”林默说，“刚才那柄剑撑了一盏茶，这个杯子小一些，撑的时间也长一些。但总的来说，都不长久。法力散了，东西就没了。”
“那能不能让它不散？”
“现在还不行。”林默摇头，“我的法力还不够深厚，凝聚得也不够紧实。等以后法力更强了，也许能让它撑得更久一些。”
文姬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贞姬擦完桌子，蹲在林默脚边，仰着头问：“公子，您明天还练吗？”
“练。”
“那我还能在旁边看吗？”
“能。”
贞姬高兴地笑了，跳起来拉着文姬的手说：“姐姐，明天我还要来看公子变戏法！”
“那不是戏法。”文姬纠正她，“那是公子的法力。”
“反正很好看嘛。”贞姬吐了吐舌头。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他伸出手，掌心又浮现出一粒金色的光点。很小，只有芝麻那么大。他把它推到面前的空气中，让它悬浮着，缓缓旋转。
光点在他面前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黯淡下去，消散了。
林默收回手，嘴角微微翘起。
今天这一下午的尝试，比他预想的要有收获。他不仅学会了用法力、用法力凝聚兵器，还学会了让法力脱离身体悬浮在空气中。
虽然现在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而且，他对法力的控制比之前精准了很多。
“公子。”文姬递过来一杯新茶，“累了吧？喝口茶歇歇。”
林默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公子。”文姬忽然开口，“您刚才用法力变兵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您能在收回法力的情况下，还能让那些兵器一直存在？”
林默想了想。
“那就不是法力凝聚的了。”他说，“那是真正的造物，短时间肯定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