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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丧尸王盯上后》 · 南木山的光法

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20

霍雄安揽着楚淋悠,出现在大厅二层环廊的入口处。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数十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射线,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忌惮,有好奇,有评估,更有毫不掩饰的贪婪、觊觎和……淫邪。

楚淋悠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那些目光刮过她的皮肤,带来般的寒意和强烈的屈辱感。她下意识地往霍雄安身边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霍雄安似乎对她这依赖般的小动作很满意,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猩红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大厅,那股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一切的王者威压,如同冰冷的水,无声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和窥探。

“君王。”下方,那个被霍雄安称为“岩魁”的灰褐色巨汉率先开口,声音隆隆如同巨石撞击,“听说您最近得了个稀罕玩意儿,把兄弟们叫来,是让我们也开开眼?”他铜铃般的眼睛毫不掩饰地钉在楚淋悠身上,那目光裸的,仿佛在打量一件货物。

他身边那个身形纤细、皮肤泛着诡异青绿色光泽、舌头分叉的“蝮姬”,也扭动着腰肢,发出嘶嘶的笑声:“是呢,看着可真娇嫩,闻着也……很香呢。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那么可口?”她舔了舔嘴唇,灰白色的竖瞳里满是恶毒的兴味。

其他一些“客人”也发出低低的哄笑和附和声,目光在楚淋悠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连。

楚淋悠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住。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恶意和欲望,如果霍雄安此刻松手,她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撕成碎片。

霍雄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楚淋悠腰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他没有理会“岩魁”和“蝮姬”的挑衅,目光落在大厅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全身笼罩在破烂黑袍中的身影上。

“骸,”霍雄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你手下那些四处乱窜的小动作,我已经帮你清理净了。下次,记得派点像样的来。”

那黑袍身影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俊美却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脸,正是“骸”。他灰白色的眼瞳对上了霍雄安猩红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个僵硬扭曲的笑容。

“君王说笑了,”骸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手下人不懂事,误入了君王的地界,能被君王亲自‘清理’,是他们的荣幸。”他话锋一转,目光也似无意般扫过楚淋悠,“不过,君王最近似乎确实对……‘新宠物’颇为上心,连带着对地盘的掌控,都让兄弟们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话语里的挑拨和试探之意,昭然若揭。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许多目光在霍雄安、楚淋悠以及骸之间来回逡巡。

陆燃不知何时出现在霍雄安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灰白的眼瞳冷冷地扫过下方众“人”,尤其是在骸和那几个明显露出不逊神色的家伙脸上停留片刻,周身散发出冰冷的煞气。

霍雄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他揽着楚淋悠,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环廊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明白’?”他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无形的压迫,“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东边新发现的那处高能结晶矿脉,归属权由堡垒统一分配。谁有意见,现在可以站出来。”

他猩红的眼眸缓缓扫过,目光所及之处,连最桀骜的岩魁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蝮姬更是缩了缩脖子。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黑袍下的身体似乎绷紧了。

“至于她,”霍雄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脸色惨白、微微发抖的楚淋悠,然后重新看向下方,语气是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绝对霸道的宣告,“是我的。谁碰,谁死。包括多看一眼,”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也得把眼珠子留下。”

死寂。绝对的死寂。

浓烈的意和王者威压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这一刻,再无人敢露出丝毫的不敬或觊觎。楚淋悠的存在,被他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划为了绝对的禁区。

霍雄安似乎对这场面很满意,或者说,这本就是他预期的效果。他不再看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揽着楚淋悠,转身,向着来时的金属门走去。陆燃紧随其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厅里凝固的气氛才稍微松动,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松口气的声音和低低的议论。但再也没有人,敢将话题引向那个被君王带在身边的、脆弱的人类女子。

“骸”缓缓抬起头,望着霍雄安消失的方向,灰白的眼瞳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怨毒和一丝更加炽烈的贪婪。霍雄安的强势宣告,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像是一针强心剂。越是珍视,越是严防死守,就说明那“东西”的价值,可能远超想象。而且,君王对这人类的在意程度,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这其中的可趁之机,似乎也更大了。他舔了舔嘴角,一个更加阴毒的计划,在心底缓缓成形。

金属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霍雄安的手臂依然揽在楚淋悠腰间,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然收敛。楚淋悠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被霍雄安稳稳扶住。

“做得不错。”他低头看着她,猩红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辨别的情绪,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将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

“记住刚才的感觉了吗?”他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东西,“这就是离开我,你会面对的世界。那些‘东西’看你的眼神,和看一盘食物没有任何区别。”

楚淋悠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心底却一片冰凉。她当然记住了。那裸的贪婪、恶意和将她物化的目光,比霍雄安施加于她的一切,更让她感到一种灵魂层面的寒意和绝望。霍雄安的囚笼是华丽的,压抑的,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将她视为“他的”,而非单纯的“食物”或“物品”。而外面的世界,是连这点扭曲的、属于“所有物”的“安全”都不存在的、纯粹的弱肉强食之地。

这个认知,比任何言语的警告都更有效,也更残忍地将她推向一个荒谬的结论——在这末深渊里,这个囚禁她、掠夺她的丧尸王身边,竟可能是她唯一的、扭曲的“避风港”。

霍雄安似乎感觉到了她心底翻涌的绝望和某种认命般的冰冷,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回那间充满他气息的卧室。

这一夜,他没有再做别的,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楚淋悠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睁着眼,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手腕内侧那一点异物感,在经历了刚才那场公开的、充满恶意的审视后,仿佛变得更加灼热,也更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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