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瓷。”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谁允许你,私自接触她?”
叶青瓷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迅速恢复了镇定,转过身,微微低头:“王,我只是来告知楚小姐一些基本的体检注意事项。”
“注意事项?”霍雄安大步走进来,一把夺过叶青瓷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报告,只扫了一眼,那纸质报告就在他掌心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他盯着叶青瓷,意如有实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强大的威压让叶青瓷脸色更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楚淋悠也感到呼吸困难。
“滚出去。”霍雄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我的命令,再踏进这里一步,我不介意让陆燃多一个‘玩伴’。”
叶青瓷深深看了楚淋悠一眼,那一眼含义复杂,随即垂下眼,快速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霍雄安和楚淋悠。死寂弥漫,只有霍雄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盯住楚淋悠,一步步近。
楚淋悠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霍雄安停在她面前,抬手,捏住她脖子上那颗蓝色宝石项链,语气森然:“我让你戴着它,不是让你当装饰。它能监测你的生命体征和位置,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你身上那种……该死的、诱人的气息外泄。” 他手指用力,宝石微微嵌入她颈间的皮肤。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问,声音低沉,充满危险。
楚淋悠在他骇人的目光下,无法撒谎,也无法完全说出。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霍雄安盯着她惊恐苍白的脸,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翻滚的情绪取代。他松开项链,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用力擦过她的唇瓣。
“想知道你是什么?”他忽然笑了,笑容带着几分残酷的意味,“你是我的药,我的瘾,我唯一的解药,也是我最大的弱点。”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
“叶青瓷说的没错,你的血很特别,特别到让我离不开,也特别到让所有知道真相的东西都想抢走你,吞噬你,或者把你关进实验室切片研究。”他语气平静,却说着最可怕的话,“人类会,丧尸也会。包括陆燃,包括外面任何有脑子的怪物。”
“所以,悠,”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猩红的、仿佛深渊的眼睛,“记住,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珍宝’。离开我,你就是一块谁都能咬一口,直到吸的‘肉’。”
“别再听任何人胡说八道。”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惩罚和宣示主权的意味,狠狠碾过她的唇,“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血到骨,从生到死,都是。”
“而我会保护你,用我的方式。”他撕开她的衣襟,动作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更深的不安,“哪怕是把这,变成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囚笼。”
这一次的亲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霍雄安像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烙印他的所有权,驱散叶青瓷话语带来的阴霾和潜在威胁。
楚淋悠在汹涌的情和深刻的恐惧中沉浮,叶青瓷揭示的真相和霍雄安近乎偏执的宣告,在她脑海中反复冲撞。她不仅仅是玩物,是解药,更成了一个移动的、令人垂涎的“宝物”,而唯一的守护者,恰恰是那个将她拖入这无尽深渊的、最危险的丧尸王。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但堡垒深处霍雄安的寝殿里却灯火通明。楚淋悠颈间的蓝宝石项圈在光影下泛着冷冽的光,锁链的另一端缠绕在霍雄安苍白修长的手指上,稍一牵动,便带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和皮肤上冰凉的触感。
他斜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猩红的眼眸半阖,目光却像实质的锁链,牢牢锁在蜷缩在厚重地毯上的楚淋悠身上。她只穿着一件他的黑色丝质衬衫,下摆勉强遮住大腿,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不久前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靡靡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挥之不去的冷铁与血腥味。
“还疼?”霍雄安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无意识地卷动着那截细链。
楚淋悠瑟缩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疼?身体上的不适早已麻木。但叶青瓷的话像一毒刺,扎进心里,反复搅动,带来一种更深更冷的恐惧和清醒的绝望。她的血,她的身体,甚至她的情绪反应,都成了维持这个男人理智和力量的“养料”。这个认知比单纯的侵犯更令人作呕。
她的沉默让霍雄安微微蹙眉。指尖稍稍用力,链子绷紧,迫使她抬起头。泪痕未,脸色苍白,那双总是盛满惊惶的眼眸里,此刻却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死寂的灰烬下悄然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这火苗让他莫名烦躁。
“说话。”他命令道,语气沉了下去。
楚淋悠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吐出细若蚊蚋的声音:“我的血……真的能让你……进化?”
霍雄安眼神骤然锐利,捏着链子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叶青瓷还跟你说了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楚淋悠却像是豁出去了,尽管身体还在细微颤抖,声音却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她说……我是‘血清质-X’的来源。对你,对所有……都有用。” 她避开了“丧尸”这个词,但彼此心知肚明。
霍雄安盯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有用?当然有用。”他松开链子,起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他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没有你的血,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个只知戮、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或者……”他凑近,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早就被体内暴走的力量撕成碎片。”
“所以,你该感到荣幸,悠。”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堪称温柔,眼神却冰冷如渊,“你是我的镇定剂,是我的锚,是我在这无尽黑暗和戮里,唯一能抓住的、让我感觉自己还‘存在’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楚淋悠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挥开他的手,尽管这个反抗微弱得可笑。“我是人!我不是你的药!不是你的所有物!”
吼出这句话,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是更深的恐惧。她竟敢反抗他。
霍雄安也明显怔了一瞬,猩红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重的阴郁和某种奇异的兴奋取代。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人?”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玩味,“在我眼里,只有有用的,和没用的。活着的,和死了的。”他再次近,几乎鼻尖相抵,“而你,楚淋悠,你比‘人’有趣得多,也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