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心里很矛盾,既想要全世界都知道林晚桃是自己的妻子,又想把她这副样子藏起来只让自己看,谁都不许瞧。
次旦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爽朗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嘉措你这,真是好命啊!”
嘉措礼貌地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我先走了。”
他夹了夹马肚子,那部加快了速度,从次旦身边超过去。
骑到前面,他甚至超过了洛桑,把那部跑得飞快,像是要把什么人甩在后面似的。
跑了一阵,他放慢了速度,低下头,忽然问了一句。
“在家里,你哥哥是怎么叫你的?”
林晚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么久了,亲都亲了,抱都抱了,嘉措还没正正经经叫过自己一声。
她想了想林海元平时是怎么叫原身的。
“他高兴的时候,就叫桃子,晚桃。要是不高兴就会连名带姓叫我,林晚桃。”
嘉措忍不住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混着青草的气息,软软的,暖暖的。他闷声叫了一句。
“嗯,晚桃。”
嘉措的声音本来就低,沙沙的,带着磁性。刚刚离得近,那两个字带着粘稠的气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像是含着一颗糖在说话。林晚桃听得一愣,耳朵尖都麻了。
这要是躺床上的时候这么叫自己可就太要命了。
她仰起头,哄着他。
“你像刚刚那样再叫我一声。”
嘉措乖乖地点了点头,低下头凑近她耳边。
“晚桃。”
两个字,又低又哑,气音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
林晚桃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从后脑勺一路麻到脚趾头,这种低音嗓太勾人了,勾得人心尖发颤。
她抬头亲他的侧脸,吧唧一口。
“嘉措,你太会了,幸好你是我老公,要是别人老公我肯定忮忌死了。”
嘉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中的洪流为她涨到满溢出来。
但他又莫名有点烦躁。
这么好的人,要和那几个小子一起娶。
他们凭什么?
他把人又抱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不说话。
集市到了。
那是一片街道区域,房子外墙用石头砌的,内里是木质结构,门口挂着彩色的经幡,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
们在街道两边搭起帐篷,摆摊卖东西,什么都有。有人卖皮毛,整张的羊皮牛皮叠得高高的,毛色黄白黑棕各不一样。
有人卖铜器,酥油茶壶、铜锅、铜盆,擦得锃亮,太阳底下晃眼睛。
还有人卖布料,氆氇呢子花花绿绿地卷成一捆一捆的,堆在摊子上。
街上人来人往的,穿藏袍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说话声、笑声、吆喝声、马铃声混成一片。
林晚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多活人肆无忌惮地在白天的街道上穿行了。
这种热闹让她觉得安定又愉悦,像是回到了战乱之前的世界,那个大家都正常过子的时候。
嘉措安顿好那部,马上回到林晚桃身边。她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洛桑在前面走着,看见需要用的东西就停下来问问价钱,有时候蹲下来翻翻看看,跟摊主讨价还价几句。
林晚桃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的。
路过一个卖菜的摊子,她停下了脚步。摊子上摆着几样蔬菜,圆白菜、白萝卜、土豆,还有几把蔫头耷脑的小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