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直接给林晚桃倒了一碗热乎乎的酥油茶,又转身去拿洛桑的皮子。
洛桑手快,一把将皮子挪到身后。
“欸,皮子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他瞪着眼睛,“上次我说要吃,你不肯用家里的钱买。”
嘉措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家里会多一个小馋鬼妻子,不然怎么也会给林晚桃多准备一点零食了,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来。
“你先给我,我下次去集市买了还给你。”
洛桑看了一眼林晚桃。
她正盯着皮子咽口水,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亮亮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像路边没人要的小猫。
洛桑只是嘴毒,也不是真的爱欺负人的个性,叹了口气,把整盘皮子都递了过去。
“算了算了,给你。”
林晚桃接过来,嘴角弯起来,笑得又甜又乖。
“谢谢二哥。”
洛桑愣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叫自己就叫二哥,叫大哥就叫老公?他也没想和大哥分家啊,这称呼怎么还分出远近亲疏了。
林晚桃已经顾不上他了,她先是单独咬了一口皮子,咔嚓一声,酥脆得很,满嘴都是浓郁的香。
她又撕了一块泡进酥油茶里,等了几秒捞出来,皮子软化了,变得糯糯的,热乎乎的,入口就化。
她吃得心满意足,腮帮子鼓鼓的。
嘉措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半块糌粑,忘了往嘴里送。
他看着林晚桃沾了酥油茶的红唇,亮晶晶的,油润润的,一张一合地嚼着东西。
她说,她想亲自己。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亲。
也许要等到洛桑不在的时候,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他的心脏酸酸胀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活里的妻子,把他的床占了,把他的糌粑吃了,现在连他的心也快被占满了。
吃完早饭,洛桑站起来抖了抖袍子,“哥,该出去放羊了。”
嘉措应了一声,起身去拿套索。林晚桃也跟着站起来,裹上昨天那张羊毛毯子,小跑着跟出去。
羊圈里多了一只新生的羊羔,小小的,白白的,四条腿还站不太稳,颤颤巍巍地蹭在母羊身边。
林晚桃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小羊抱起来。
它好软,浑身热乎乎的,毛茸茸的,在她怀里拱了拱,发出细细的叫声。
“它好小啊。”林晚桃把脸埋在小羊的毛里,蹭了蹭,“像一团棉花球。”
嘉措说:“你喜欢的话可以喂它,瓶在那里。”
林晚桃接过瓶,把小羊的嘴凑到嘴边上,小羊先是闻了闻,然后含住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她喂完了小羊,又跑去帮忙挤。
她蹲在一头黑白花的牦牛旁边,学着洛桑的样子,伸手去揪牛的头。
牛尾巴甩过来,啪地抽在她胳膊上,她吓了一跳,手一松,牛后腿蹬了一下,不偏不倚踹在她膝盖上。
林晚桃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撮牛毛。
洛桑在旁边全程围观,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挤还是挨揍?”
林晚桃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揉膝盖,没说话。
嘉措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按了按她的膝盖骨,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他站起来,把她的手放在牛正确的位置上。
“这样,从上往下,不要太用力。”
他的大手包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松一紧地挤,白花花的液呲进桶里。
林晚桃偷偷抬头看他,他低着头,睫毛垂着,很认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