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晚有些尴尬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视线落在他的羊绒外套上。
陆则循双眸一敛,声线低沉:“你倒是挺敢想。”
一语戳破了她的小盘算。
但话音刚落,池晚的腿上飞来一条毛毯。
陆则循合上隔层,闭目养神,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
池晚唇角勾起,动作麻利地给自己裹上。
她鼻翼微微翕动,雀跃道:“陆大哥,有你的味道欸,好好闻。”
陆则循眉心一跳,眼皮微动,却没睁开。
四十分钟后,车才到达郊区。
池晚站在楼下,只一眼便看出,这家疗养院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好,甚至称得上简陋。
进去后,内墙掉皮,设备老旧,医护人员的冷淡敷衍,都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莫名发沉和酸胀。
陆则循站在她身后,开始眉开眼笑的人,肉眼可见地低落。
池晚回过头问:“陆大哥,我是不是很穷啊?”
她家里人pua她就算了,怎么不给钱啊!
好歹和陆家联姻,居然这么抠?
陆则循薄唇轻启:“我让管家整理一份池家的资料给你。”
“好哦。”
池晚走到护士站,还没问出口,不少人就认出了她。
“池小姐来了?”
“欸,这位是?”
怕池晚石破天惊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称呼,陆则循先开口:“家中长辈。”
女孩点头,急切问:“我外婆在?”
护士长说:“池小姐,您先把费缴了吧,都已经欠了两个月了,别总让我们为难。”
“两个月?”池晚拧眉。
“可不,阮跟吞金兽一样,您也知道,好歹池家……”
池晚语气冷锐,暗含薄怒:“吞金兽?贵院就是这么在背后议论病人的?”
护士长本就被催缴弄得心烦,也没把对方放眼里,不过是空有虚名的落魄千金,真当自己是什么上层人了?
“池小姐,你有本事在这发火,不如把费用补齐,总不是池家千金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吧,这传出也不太好吧。”
池晚气性翻涌直上,她转身朝陆则循开口:“你站这别动。”
女孩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医院背景,陆则循站在中央,格格不入。
池晚发给备注狗东西的人。
[池晚]:陆则循陪我来疗养院了,你要是不想池家丢人,赶紧把我外婆的费用补了。
[狗东西]:不错,和陆则循处好关系,好处大着呢。
[池晚]:给我打钱,五百万。
[狗东西]:别夸你一句就蹬鼻子上脸,池晚!
[池晚]:处关系,不要花钱打点?
[狗东西]:……转了。
池晚已经猜出来这个人是谁了,她爹。
医院系统很快收到缴费通知,同一时间池晚的手机也收到转账信息。
她看着账户余额,神情错愕。
她没看错吧?
五百一十万?
合着之前,她兜里就十万?
池晚一脸恍惚地走到陆则循面前,“我不会是池家抓来替嫁的可怜女大吧?”
男人伸出一手指抵在她的额间,将人推远。
声音清冽:“很可惜,不是。”
收到钱的护士长立刻变脸,“池小姐,您和王护士进去吧,正好要给阮输液了。”
池晚不买账,看她不爽。
“不急,先来说说你的态度,这里有监控,你对病人家属冷嘲热讽,嫌贫爱富,人身攻击,毫无医德。”
“我要举报你。”
护士长突然尖笑,“池小姐,您忘了,阮可一直在医院呢。”
“您总有不来的时候。”
她阴恻的眼满是威胁和自傲,让人作呕。
池晚心一紧,暗骂深井冰,蛇精病。
“转院吧。”
“现在办。”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骤然出声的矜贵男人。
男人抬眸,深邃的眉骨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威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