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主最近的两个位置,就连同父异母的二少爷都没坐过。
陆则循放下玉筷,脊背直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难懂。
食指敲在大理石上,声音凉而刺骨。
“坐你该坐的位置。”
池晚像感受不感到他的冷沉的气势,抬脚碰了碰他的鞋,裙摆不经意擦过他的腿腕,触感丝滑。
陆则循呼吸微顿,深邃的眼直直锁着人,膛微微起伏。
池晚被他有力的肌轮廓吸引,张口赞叹:“大哥,你身材真好,简直是秃顶大肚总裁圈里的一股清流。”
男人静静凝了一眼她头上的纱布,算了,何必跟一傻子计较。
陆则循抬眸,对端着餐盘的女佣点头示意。
池晚心想,男人果然还是喜欢彩虹屁。
她默默记下陆则循夹的菜,准备量身为他定做一个猪盘。
重来就重来,这么好看的老公,难度大点也是应该的。
这会陆则循刚伸筷去夹虾饺,池晚已经将东西放到他碗里了。
讨夸似得说:“谢谢你昨天愿意留下来陪我。”
陆则循散漫地交叠双腿,气质清贵,淡淡出声:“换碗。”
下一秒,一只崭新的玉瓷碗出现在她眼前,摆在陆则循的面前。
池晚扯了扯嘴角:有钱人,屁事多。
被收走的碗连同她夹的虾饺一同被丢进了厨房。
女佣递来一双新的筷子,“池小姐,请用公筷。”
池晚:有毒。
她努力微笑,“好的呢。”
侧首看陆则循,声音清软:“大哥,咱们两个人吃饭也要这么讲究吗?”
男人耳膜有些发热,他发现池晚喊‘大哥’和‘老公’的语调别无二致。
陆则循冷漠地吐出一个字:“要。”
池晚:要你个头啊。
她眼底的不满丝毫没有掩藏,就这么幽怨地盯着陆则循。
然后轻轻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脚,重量近乎为零,但动作十分挑衅。
陆则循再一次被打断用餐,冷冷撩起眼皮。
池晚瓮声道:“对不起,我的脚迷路了。”
闻言,男人喉咙里闷出一声极轻的笑,下颌线条极为锋利:“要不要剁了?”
“这样它们就不会乱走了。”
池晚两眼瞪圆,深色的瞳仁倏然放大,认怂道:“我错了,不闹你了。”
女娲毕设的一张脸,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杨管家下来时,听到餐厅的聊天声止不住内心的讶然,这池小姐可真厉害。
从前家主往那一坐,食不言,声不出,周围一片沉默。
今天居能听到大少爷在餐厅你一言我一语,可真稀奇!
池晚自从昨天看了那位老人家的照片,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她对自己只记得和老公瑟瑟的事十分惭愧,竟然连亲人也不记得了。
池晚拿起手机,放到陆则循眼前,软声问:“陆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这里?”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语气冷淡:“不能。”
“为什么?”
她竟被这么脆利落地拒绝了,一时有些发懵。
“我不做司机的事。”
池晚啊了一声,模样有些憨傻。
她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是因为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你。”
葱白纤细的手指又把手机往前推了推,陆则循顺着白皙修长的手望去,是郊区一家普通的私人疗养院。
他抬眼,却撞上池晚莹润柔软的目光,里面竟然装满了依赖。
“池晚,你很奇怪。”
“我不是陆清行。”
池晚:“我知道啊,你是陆则循,原则的则,循规蹈矩的循。”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很多,肌肤莹润如玉,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