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我自己送还的,但是之前不是落在画廊了吗?我昨天返工上班,才顺便去拿。”康雅思笑了笑,“况且,让姆妈转交,她才会真正放心。”
康雅曈接过手,但表情有些犹豫:“小妹,你确定吗?你真的要放弃?”
“不然还能怎么样,人家选了儿子没选我嘛。”康雅思说,“好啦,我走啦,不然真的要误机了。”
她风风火火地踩着高跟鞋去排队,直到身影消失在入口,康雅言才收回视线:“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康雅曈默不作声地打开首饰盒给康雅言看。
戒指上镶嵌的钻石,在白天的阳光斜射下,依旧光华璀璨。
康青杨跟珠宝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他的女儿们,自然也对这方面的知识有所了解。
“这么大的钻?至少三克拉,还是D color?”康雅言反应过来,“那位贺生送的?”
康雅曈点了点头。
“看来小妹这次真的觉醒了,这么贵重都舍得还给人家。”
“大家姐,你不要这么说,小妹是很钟意贺生的。”
之前恋爱的时候,康雅思将康雅曈送她的真爱指环虔诚地戴在手上,不正是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希望一切冥冥中的神明,都能她的爱情顺利吗?
所以,不管其他家人有多反对,康雅曈都坚决站在康雅思这边,只因她看到了妹妹的真心。
“钟意他的人,还是钟意他的钱?”康雅言习惯性反驳道,却也多少认同了康雅曈的话。
她又朝钻戒瞥了一眼,若有所思,“没想到大贺生居然是真的有点认真。”
有钱人谈恋爱,送什么名贵的珠宝都很正常,手表、手链、项链……这些都常见。
然而贺峰送的却是戒指。
康雅言压下心底的异样,率先往外走去:“走吧,先送你,是回家还是上班?”
“回家,我把这个戒指交给姆妈。”
之后,白筱柔借着还戒指的功夫,和贺哲男见面,敲定了康雅曈的工作。
而贺哲男将东西亲自交给贺峰,并满意地观察到贺峰的反应十分平淡,仿佛一切都已过去。
几天的时间里,贺峰飞到青岛,和参与新城区开发计划的官员们会面,参加了几个内部会议后,转而飞往印尼。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漫步在小岛上,却偶遇了虞苇庭。
这其实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个小岛的所有权属于他和虞苇庭。
当年他们俩本来想在印尼的上,却遭遇亏损,所有资产都变卖掉,只留下这一个小岛。
贺峰说想记住这个失败的教训,而虞苇庭是怎么考虑的,无从得知。
但此时遇见他,虞苇庭还是很意外,“我以为你会直接回港,青岛这次不顺利吗?”
“很顺利。”
虽然宋世万在最后关头横一脚,一定要来分一杯羹,香港这边的方随即见风使舵,隐隐以宋世万为主,不愿意和天堃共享进度,但青岛方面因为贺峰前期的经营,不管是官方还是商,都对贺峰的天堃集团更有好感。
天堃这次明面上吃了一些亏,但内地市场这么大,人脉又极其重要,他们广结善缘,假以时,必有用处。
从哪个角度看,这一次北上公,都是成功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佳的样子?”
“有吗?”贺峰轻声反问,却并没有往下说的意思,转而问,“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
“之前不是有一艘载着原油的海轮在南海发生泄漏事故了吗?我担心……”
“担心这个岛受影响?我也是,所以想来看一下,顺便散散心。”贺峰状若不经意地提起,“说到原油泄漏,之前Philip提到东南亚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离港之前,宋世万和他见面,提出想借他和虞苇庭的关系,拉虞苇庭入局,一起在东南亚。
原本贺峰是打算回港再约虞苇庭吃饭,但既然在这里不期而遇,又是比较棘手的事情,那就正好在这里和她聊。
性格再强硬的女人,在这个充斥共同回忆的地方,也很难板起脸来拒绝对方的请求。
男人惯于权衡的生意脑,让他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毫无障碍地决定利用这一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虞苇庭对宋世万嗤之以鼻,但确实没办法完全拒绝贺峰的好言相劝,最后总算松口,“行吧,回香港再正式聊一下。”
“OK,到时候我做东,请你和Philip吃饭。”
虞苇庭问:“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要听宋世万的话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最开始白手起家的时候,宋世万帮了他一点小忙吗?那还是因为,给他方便后,宋世万能从中赚得更多。
可偏偏就这么微不足道的帮助,贺峰记了几十年,直到成为仅次于宋世万的港城第二大富豪的今天,仍旧唯宋世万马首是瞻。
不光是贺哲男,就连虞苇庭都时不时为贺峰打抱不平。
贺峰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人与人交往,未必都是利益挂帅的。”
虞苇庭一听,却无端联想到别的方面。
刚刚见到他眉眼沉郁地独自伫立时的那种不安感,再次涌上来。
明明在她告知了贺峰燕子巢的真相,以及贺哲男出手阻挠后,贺峰如他们所愿,脆利落地分手了,但她却莫名地感觉,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风平浪静。
她试探性地问:“如果再让你看到那尊佛像,你会求什么?”
贺峰童年时曾经来过这座小岛,爬到树上睡着,不小心掉下来,爬起来后,看到海上出现一尊佛像,他便许了一个愿望,并在摔下来的那棵树的树上,刻下一个“M”字。
虞苇庭一直很想找到那棵树,也希望能见到佛像。
“如果再看到的话,”贺峰顿了一秒,“我只求自己保持清醒。”
那一瞬间,虞苇庭似乎能窥到眼前这个男人脸上乍现的冷肃,他皱了皱眉头,好像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一般。
但仅仅只有那么零点几秒,快到虞苇庭甚至以为是幻觉。
贺峰依旧是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妥帖却又克制:“我们去吃点东西?”
“Why not?”
虞苇庭再也无从探究,耸了耸肩,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