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玥一路狂奔回府。
翻进院子的时候，腿都软了。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个东西……太可怕了。
那气息，绝对不是普通的鬼将。
至少也是十殿阎罗级别的。
难道真的是转轮王亲自来了？
“妹妹？”
苏景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玥转头，看见三哥站在院门口，一脸惊讶。
“你大半夜的跑哪儿去了？”
南玥摆摆手，说不出话。
苏景安看她脸色不对，赶紧过来扶住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南玥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
“三哥，”她开口，“去把大哥他们叫来。出大事了。”
片刻后，四个哥哥齐聚她房里。
南玥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景川脸色凝重：“你是说，转轮王亲自来了？”
南玥点头。
“就算不是转轮王本人，也是和他同级别的人物。”她说，“那气息太强了，我连一招都接不住。”
苏景行皱眉：“他要三天之内拿到轮回镜碎片？”
南玥又点头。
“所以他们会在三天内动手。”
苏景安急了：“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报官——”
“报官有用？”苏景明瞥他一眼。
苏景安噎住。
苏景川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南玥。
“妹妹，你的意思呢？”
南玥想了想。
“我去找萧夜宸。”她说，“他应该有办法。”
苏景川点头。
“我陪你去。”
南玥摇头。
“大哥，你们留在府里。”她说，“我一个人去，快些。”
苏景川还想说什么，苏景行拦住他。
“让她去吧。”他说，“王爷那儿比咱们这儿安全。”
南玥换了身衣裳，从后门出去。
一路疾行，到九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王府大门紧闭。
她上前敲门，门房揉着眼睛出来，一看是她，吓得瞌睡都醒了。
“苏、苏小姐？”
“王爷在吗？”
“在在在，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用。”
萧夜宸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披着外袍走出来，看见她，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南玥看着他，忽然觉得安心了不少。
“转轮王来了。”她说。
萧夜宸眼神一凝。
片刻后，两人在书房坐下。
南玥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萧夜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转轮王。”他说。
南玥一愣。
“不是？那气息明明……”
“是转轮王的化身。”萧夜宸看着她，“他本人不敢轻易离开冥界，但可以分出一部分力量凝聚成化身，来人间行事。”
南玥懂了。
“那他的实力……”
“化身大概有他本体的三成。”萧夜宸说，“但对现在的你来说，依然很强。”
南玥点点头。
她试过了，确实很强。
“那怎么办？”她问。
萧夜宸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怕？”
南玥瞪他。
“不怕。但总得有个对策吧？”
萧夜宸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既然来了，”他说，“就别想走了。”
南玥走到他身边。
“你打算怎么做？”
萧夜宸转过头，看着她。
“三天之内，”他说，“我帮你觉醒一部分记忆和力量。”
南玥一愣。
“可以吗？”
萧夜宸点头。
“可以。”他说，“只是会有些疼。”
南玥想了想。
“疼不怕。”她说，“只要能收拾那个家伙。”
萧夜宸看着她，目光柔和。
“好。”他说，“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在王府住下。”
南玥愣了一下。
“住下？”
“嗯。”萧夜宸说，“你那个院子，有鬼兵守着，但挡不住他。王府有结界，他进不来。”
南玥犹豫了一下。
“那哥哥们……”
“我派人去通知他们。”萧夜宸说，“他们不会反对。”
南玥想想也是。
四个哥哥虽然舍不得她，但这种时候，肯定不会拦着。
“好。”她点头。
萧夜宸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怕。”他说，“有我。”
南玥心里一暖。
“嗯。”
接下来三天，南玥一直住在王府。
白天，萧夜宸陪她练功，帮她梳理体内的力量。
晚上，他守在她房外，一步不离。
第一天，南玥感觉到了冥界的气息。
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开始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她看见自己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下面跪着无数鬼魂。
她看见自己手握生死簿，一笔勾销，决定一个人的来世。
她看见自己站在三界交汇处，面对铺天盖地的妖魔。
“疼吗？”萧夜宸问她。
南玥摇头。
“不疼。”她说，“就是有点晕。”
萧夜宸点点头。
“正常。”他说，“你的神魂在苏醒，需要一个过程。”
第二天，她开始能感应到更远的地方。
她闭着眼睛，能“看见”城南那座宅子里的情况。
柳泉带着人进进出出，在准备什么。
那个血红长袍的人，一直坐在屋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什么？”她问。
萧夜宸站在她身边。
“等你出去。”他说，“王府他进不来，只能等你出去。”
南玥明白了。
“所以我们一直待在王府，他就拿我没办法？”
萧夜宸点头。
“那三天之后呢？”她问，“他们不是说三天之内吗？”
萧夜宸看着她，目光深邃。
“三天之后，”他说，“他们就会强攻。”
南玥心头一紧。
“王府结界能挡住吗？”
萧夜宸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但会惊动京城所有人。”
南玥懂了。
冥界的人在京城大打出手，势必会引起恐慌。
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不能让他们强攻。”她说。
萧夜宸点头。
“所以，”他看着她，“我们得主动出击。”
第三天晚上。
南玥站在王府最高的阁楼上，看着城南的方向。
夜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萧夜宸站在她身后。
“准备好了吗？”他问。
南玥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萧夜宸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记住，”他说，“打不过就跑。不要逞强。”
南玥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她说，“你怎么比我三哥还啰嗦？”
萧夜宸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远处，城南方向忽然升起一道血红的光柱。
紧接着，无数黑影冲天而起，朝王府这边涌来。
南玥瞳孔一缩。
“来了。”
萧夜宸神色平静。
“嗯。”他说，“走吧。”
他牵着她，从阁楼上一跃而下。
夜风呼啸，两人并肩落入王府前的长街。
街对面，无数黑影密密麻麻站着。
最前面，是那个血红长袍的人。
他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仙帝，”他开口，声音沙哑，“好久不见。”
萧夜宸看着他，目光冷淡。
“转轮王，”他说，“你终于肯出来了。”
转轮王笑了。
笑容阴冷，像是来自九幽之下。
“我出来，”他说，“是为了接回我的主人。”
南玥心头一震。
主人？
转轮王看向她，目光灼热得可怕。
“冥界之主，”他说，“您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