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珍眼神里全是恨意,却不敢发作。
“林缺,今天有叶大小姐在,饶你一条狗命,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丹丹也咬着牙骂。
“小,你别得寸进尺!”
林缺没说话,一步一步朝她们走过去。
常家珍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尖利。
“你想什么?我告诉你,叶大小姐可还没走远!”
林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王丹丹脸上。
“我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丹丹脸色一变。
“你......”
啪!
话没说完,一巴掌已经扇在她脸上。
王丹丹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脸肿得像个馒头,嘴角豁开,血混着口水流下来。
她趴在地上,脑子嗡嗡响,眼前直冒金星。
常家珍愣了半秒,尖叫着扑上去。
“丹丹!”
林缺走过去,抬起脚。
嘭!
一脚踹在王丹丹肚子上。
“啊......林缺,你个杂碎,你,你......”
王丹丹惨叫一声,身子弓成虾米,又滚出去两米远。
噗!
她张嘴吐出一口血,血里混着胃里的东西,狼狈得像条死狗。
常家珍疯了似的扑过来,挡在王丹丹身前,瞪着林缺,眼眶通红。
“林缺!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她扭头冲那群打手吼。
“你们还愣着什么!给我砍他!砍死他!我加钱!双倍!”
打手们面面相觑,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却没一个人敢动。
他们看向路边。
叶倾城正朝这边看。
对上打手的目光,叶倾城眼睛微微一眯。
打手们浑身一抖,齐齐低下头。
不敢动。
真不敢动。
叶家大小姐就在那儿看着呢,谁敢动?
常家珍也看见了,脸上的凶狠瞬间僵住,变成又恨又怕的复杂表情。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林缺。
林缺没理她,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抽搐的王丹丹。
王丹丹满脸是血,脸肿得像猪头,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眼睛翻白,进气多出气少。
林缺伸出手,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记住了,贱人,下次再见,我还打。这些年的仇,我会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来。
王丹丹的脑袋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常家珍扑过去,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丹丹!丹丹!”
她抬起头,瞪着林缺,眼神里全是恨。
“林缺!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
林缺低头看着她。
“你也一样。”
常家珍一愣。
林缺抬起脚。
嘭!
一脚踹在她口。
常家珍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十米外的水泥墩上,又弹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趴在那儿,疼得龇牙咧嘴,惨叫都叫不出来。
周围一片死寂。
二三十个打手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林缺,眼神全变了。
这人……太残暴了。
可谁让人家身后站着叶大小姐呢?
叶倾城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皱。
她看向林缺,眼神复杂。
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那王丹丹的脸上本就有伤,现在又被打成这样。
太吓人了!
还有那常家珍,一把老骨头,这一脚踹出去,肋骨得断好?
多大的仇啊?
叶倾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今天……是不是帮错人了?
这林缺,看起来好坏啊。
林缺朝常家珍走过去。
常家珍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看见林缺走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她挣扎着想往后缩,却怎么也动不了。
林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常家珍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缺……林缺……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林缺看着她,“老狗,记住了。再对我父母出言不逊,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常家珍拼命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缺站起来,又是一脚。
嘭!
常家珍又飞出去三米远,趴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林缺拍拍手上的灰,转身朝路边走去,冲叶倾城笑了笑,“多谢了。”
叶倾城看着他,愣了愣,然后也笑了,“现在可以让我送你回家了吗?”
林缺点点头,“可以。”
他走到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叶倾城去了驾驶位开车。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烂尾楼,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打手们。
车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叶倾城开着车,余光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你跟她俩,多大仇?”
林缺道:“她俩,一个十年前诬陷我,让我蹲了十年大牢。一个当年追着我爹骂了半条街,还找人打过我爹。”
叶倾城愣了一下。
“十年前?你那时候多大?”
“十岁。”
叶倾城沉默了。
十岁的孩子,?
她突然觉得,刚才那几脚,踹轻了。
车开了一会儿,叶倾城又开口。
“你医术怎么样?”
林缺转过头看她。
“怎么?”
叶倾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我妈头疼好多年了,年轻时候落下的病。去医院查过,什么也查不出来,就是疼。你能治吗?”
林缺想了想,点点头。
“能治。”
叶倾城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林缺顿了顿,“不过今天不行,得改。”
叶倾城脸一红,随即说,“想得美。”
车又开了一段。
林缺瞅了瞅身旁的佳人,心想:叶倾城,四大家族叶家大小姐?
照这么说,岂不是初雪的姐姐?
怪不得长得这么像。
原来是姐妹。
......
城中村,林家院子里。
一阵吵嚷声。
“李阿姨,听说你儿子回来了,那欠我们的钱,啥时候还?”
一个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的。
男人站在院子里,穿着皮夹克,三十出头,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板凳上。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白体恤的年轻人,一左一右,抱着胳膊,凶神恶煞。
钟玄,放的。
这片有名的狠人。
李燕站在他们面前,弯着腰,陪着笑,满脸都是讨好。
“钟哥,钟哥,再宽限几天,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李燕声音都在发抖。
“听说年底村里就要拆迁,到时候拆迁的钱一到,一定还钟哥,一分不少……”
钟玄吐出一口烟,冷笑一声。
“这句话,我不想再听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李阿姨,我给你两条路。”
他伸出一手指。
“第一,让你儿子跟我去一趟缅北,这钱就两清了。”
又伸出第二手指。
“第二……”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院子。
“我看你这院子不错。拿这个院子抵债,怎么说?”
李燕脸色瞬间煞白。
“钟哥!这可不行啊!我们全家老少就指着这个房子住呢!房子抵了,我们住哪儿去?”
她扑上去,抓着钟玄的胳膊。
“钟哥,求求你,再宽限几天……我儿子马上就回来了,他一定有办法……”
钟玄甩开她的手,从身后男子手里接过一份合同,扔在桌上。
“你儿子没在,先把这房子转让合同签了。等你儿子回来,我们再带他去缅北。怎么样?”
李燕看着那份合同,浑身发抖。
“不……不……我就只有这房子了,我不签……”
钟玄脸色一沉。
“不签?”
他扭头看向身后两个男子。
“小张,小刘,让她签。”
两个男子走上去,一左一右架住李燕的胳膊,把她往桌子那边拖。
李燕拼命挣扎,又哭又喊。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签!那是我的房子!”
“救命!救命啊!”
钟玄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新点的烟,笑呵呵地看着。
“签吧,签了大家都好过。不签……”
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李燕手被人按着,往合同上摁。
她哭得撕心裂肺。
“建国,救命啊......”
“我看谁敢动!”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谁?”
几人齐齐扭头看去。
院门口,一个人影大步走进来。
旧衣服,破挎包,手里拎着几包药。
来者正是林缺。
他跟叶倾城只有点头之交,叶倾城没跟着来。
只是没想到,他刚回家就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