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咖啡馆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傻了。
这小子……说什么？
黑皮愣愣地站在原地，拳头还攥着，却怎么也挥不出去。
豹哥第一个跳起来。
“你放屁！”
他指着林缺，脸涨得通红。
“我大哥好端端的，能吃能喝，能有什么问题？你他妈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几个手下也纷纷附和。
“就是，这小子肯定瞎蒙的！”
“咱们帮主身体硬朗着呢，怎么可能有病？”
“装模作样，想躲过这顿打吧？”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子挺会来事儿啊，编个病就想蒙混过关？”
“黑皮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让他唬住？”
“等着看好戏吧，一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叶倾城坐在旁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讥讽。
这个山野小子，真是太坏了。
黑皮是什么人？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什么花招没见过？
就凭这几句话，能唬住他？
她心里冷笑，等着看林缺怎么收场。
等着来求自己吧！
黑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着林缺，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开口了。
“那又怎么样？”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咖啡馆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
“他……他承认了？”
“，这小子说对了？”
豹哥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净净。
他扭过头，看着黑皮，嘴唇哆嗦着。
“大……大哥……”
叶倾城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黑皮，又看看林缺，再看看黑皮，脑子嗡的一下。
这怎么可能？
真让这小子说中了？
周围的人全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黑皮脸色阴沉，看着林缺。
“我这个病，没得治。但你今天这顿打，免不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林缺，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说对了又怎么样？病治不好，打也跑不了。
豹哥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是他父母四十来岁才生的他。
他父母走得早，是大哥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大的。
大哥才五十出头，怎么就……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林缺，眼眶通红。
“你放屁！”
他一把从怀里抽出一把跳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刃雪亮。
“你敢咒我大哥，我砍死你！”
他握着刀，朝林缺冲过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没人反应过来。
黑皮愣了一秒，想拦已经来不及。
叶倾城脸色煞白，想喊喊不出声。
周围的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就在刀刃即将刺进林缺口的瞬间。
林缺开口了，“这病，我能治。”
四个字，很轻，很淡。
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脑子里。
叮当！
豹哥手里的跳刀落在地上，蹦了两下，滚到桌脚边。
他整个人愣在那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你……你说什么？”
黑皮也愣住了，脸上的阴沉瞬间变成惊愕。
周围的人全傻了。
这人说什么？他能治？
肝硬化啊！那可是肝硬化！
叶倾城手里的咖啡彻底泼了，洒了一桌子，她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林缺。
她突然想起来，在医馆的时候，林缺是来抓药的。
华大夫还说他的方子开得不错。
难道……这小子真是个大夫？
可这是肝硬化啊，中医能治？
她张了张嘴，想提醒林缺别乱说，这可是黑鲨帮，糊弄不得。
话还没出口。
扑通！
豹哥已经跪在地上，脑袋往地上磕得砰砰响。
“神医！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哥！求求你了！”
他磕得额头都破了，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刚才不该拿刀！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救救我哥！”
林缺没说话，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黑皮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又看看林缺，脸色变了又变。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豹哥从地上拽起来。
“起来，像什么话。”
豹哥挣扎着还要跪。
“大哥......”
“起来！”
黑皮吼了一声，豹哥不敢动了。
黑皮转过头，看着林缺，眼神复杂。
这小子，有点胆量。
刚才拿刀架脖子上都不带怕的，现在还稳稳当当坐这儿喝水。
他眯起眼。
“小子，你有点胆量。敢在我面前撒谎的，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
“这一顿打，先留着。现在，请我喝杯咖啡就行。”
他本不信。
肝硬化，没得治。
跑遍全国各大医院，专家教授见了一堆，都说没得治。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能治？
骗鬼呢。
林缺看着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不早了。
然后站起来，拎起桌上的药包。
“我真能治。你要是疼得受不了，有意向找我治，可以去青鹰大厦后面那个严选村，十七号院子。”
他顿了顿。
“我叫林缺。”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黑皮的手下们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拦。
豹哥想冲上去，被黑皮一把拽住。
林缺头也不回，推开咖啡馆的门，走进阳光里。
叶倾城愣愣地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嘴里喃喃着。
“林缺，他叫林缺……”
她突然反应过来，抓起包，起身就往外追。
“叶小姐！”
店员在后面喊，她头也不回。
咖啡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豹哥急得团团转。
“大哥！他走了！我去追他！”
黑皮没理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一个男人。
三十五岁左右，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黑色T恤，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肌肉。
左边胳膊上纹着一条青龙，右边胳膊上若隐若现。
高虎。
人称虎哥，黑鲨帮副帮主，黑皮手下第一号人物。
生意上的事，大部分都是他在管。
黑皮看着他，“虎子，你觉得这小子说的，有几分可信度？”
高虎走过来，站在黑皮身边，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大哥，这小子不简单。”
黑皮挑了挑眉。
“怎么说？”
高虎说:“第一，他一眼看出你的病，这不是瞎蒙能蒙出来的。第二，刚才豹子拿刀捅他，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第三……”
他顿了顿。
“他走的时候，那几步路，我看着眼熟。”
黑皮皱眉。
“眼熟？”
高虎点点头。
“监狱里走出来的人，走路都带着一股味儿。他那个走法，我见过。这小子，不是个善茬。要说唬你，没那个必要。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怎么了？”
“大哥，刚才你没细看，那好像是权势滔天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大小姐叶倾城啊！”
“哦。”
黑皮愣了一下，脸颊不自觉抽动一下，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