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舟回到值班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倒在床上，连鞋都没脱，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的时候，阳光刺得眼睛疼。他抬手挡了一下，发现左手掌心的伤口已经被人重新包扎过了，绷带换成了新的，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用猜，是苏婉。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十二个未接来电，二十三条微信。
最多的是林薇薇发的，从“醒了没”到“你是不是死了”，语气从关心到暴躁，完美演绎了一个大小姐的耐心是如何耗尽的。
最后一条是：“我爸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必须来。不来我派人绑你来。”
陆青舟苦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看到了苏婉的微信：“陆医生，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只有这一条，净净，不打扰，不纠缠。
陆青舟看向桌子，上面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碗小米粥、两个包子、一个煮鸡蛋。粥还是温的。
他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吃完。
【系统提示：宿主身体疲劳度已恢复至85%。内力自然恢复5点，当前内力：15点。】
【医德值：160点。太乙神针熟练度：60/1000。】
【新任务：参加京城中西医结合肿瘤治疗研讨会，并在会议上展示中医实力。奖励：天眼诊病升级券×1，医德值500点。】
陆青舟看着这个任务，眉头微皱。
系统主动发布任务，说明这个会议不简单。
他穿好衣服，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几个护士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陆医生早！”
“陆医生吃了吗？”
“陆医生你昨天太厉害了！”
陆青舟一一微笑回应，走到急诊大厅。
大厅里排着长队，至少有三十多个人。分诊台的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这些人都是来看病的？”陆青舟问。
苏婉走过来，压低声音：“大部分是来找你的。昨晚你在车站救小女孩的事上了本地新闻，今天一大早就有很多人来挂你的号。”
陆青舟愣了一下。
他救小女孩的事，上新闻了？
“不止这个。”苏婉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本地论坛，“你看。”
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标题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有个神医，连晚期肺癌都能治！》
帖子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有人说亲眼看到他治好了骨折病人，有人说他是华佗再世，也有人说他是骗子。
“还有人说我骗子？”陆青舟笑了。
“当然有。树大招风嘛。”苏婉说，“你最近风头太盛，肯定有人眼红。”
陆青舟点点头，没有在意。
他走进诊室，开始接诊。
第一个病人是老太太，七十多岁，关节炎，膝盖疼了十几年，走路都困难。
陆青舟没有用针灸，而是用了推拿正骨。这是《青囊经》里记载的手法，配合他仅剩的15点内力，老太太的膝盖当场就不疼了。
“神了！真的不疼了！”老太太在诊室里走了好几圈，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医德值+10。当前医德值：170点。】
第二个病人是中年男人，失眠，五年了，每天晚上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陆青舟用了位按摩——按揉神门、内关、三阴交三个位，教给病人自己回去按。
“不用吃药，每天晚上睡前按十分钟，一周后就能睡整觉。”
“真的？”中年男人半信半疑。
“试试就知道了。”
【医德值+5。当前医德值：175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上午，陆青舟看了十五个病人，从感冒发烧到慢性病，从骨伤到内科，五花八门。
他没有再用天眼——次数用完了，每天三次的限制让他必须精打细算。但他发现，即使不用天眼，他的诊断准确率也比以前高了很多。
【系统提示：宿主临床经验值+150，当前等级：初级医师。距离下一级“中级医师”还需850点经验。】
原来系统不光有医德值，还有经验值。经验值到了一定的量，他的职位就会提升。
中午十二点，陆青舟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准备去吃午饭。
刚走出诊室，就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化了一点淡妆。和之前在ICU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判若两人。
“忙完了？”她问。
“忙完了。”
“那走吧，我爸等你。”
“现在才中午——”
“我爸说的晚上，是‘今晚’，但没说不能中午去。”林薇薇理直气壮。
陆青舟无奈地摇头，跟着她上了车。
迈巴赫再次驶向城北的半山别墅。
这一次，车子直接开进了大门，停在主楼前。
管家迎上来：“陆医生，林总在书房等您。”
还是那间书房。
林震天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杯茶。
“林总。”陆青舟走进去。
林震天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坐。”
陆青舟在沙发上坐下，林薇薇坐在他旁边。
林震天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说什么。
“陆医生，我叫你来，有三件事。”林震天开门见山，“第一，谢谢你救了我女儿。第二，谢谢你救了其他几个病人。第三，我想问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林震天放下茶杯，“你得罪了王建国、赵德柱，他们虽然被抓了，但背后还有人。你查了蛊老，蛊老虽然死了，但他背后是王家。你要去京城参加学术会议，那里是王家的地盘。你觉得，你去了还能全身而退吗？”
陆青舟沉默了一秒。
“林总，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是医生，不是政客。我不会因为害怕得罪人就不去救人。”
林震天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赏。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支持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我让人准备的。林氏集团将在京城设立一个办事处，你是办事处的医学顾问，年薪五百万。这个职位，可以给你一个身份，让王家不敢轻易动你。”
陆青舟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合同，厚厚一沓。
年薪五百万。
还有各种补贴、保险、股权激励。
“林总，这太贵重了——”
“别急着拒绝。”林震天抬手打断他，“这不是白给你的。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要在京城站稳脚跟。第二，你要把中医发扬光大。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你要保护好我女儿。”
陆青舟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的脸红了，但不是那种害羞的红，而是生气的红。
“爸！你说什么呢！”她站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保护！”
“你闭嘴。”林震天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蛊老的事，你差点死了。要不是陆医生，你现在已经没了。你去京城，我不放心。”
“谁说我一定要去京城了？”
“你不去？那你的公司怎么办？林氏集团在京城的分公司，你不是一直想去管吗？”
林薇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青舟看着这对父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林震天不是要他去京城，是要他陪着林薇薇去京城。
“林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陆青舟把合同放回桌上，“但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为什么？”
“因为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是当谁的保镖。我可以保护薇薇，不是因为合同，是因为她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朋友。”
林震天愣住了。
林薇薇也愣住了。
她看着陆青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林震天突然笑了，“好一个‘不是合同，是朋友’。陆医生，你这个朋友，我林震天交定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
陆青舟握住了他的手。
“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林震天说，“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
“去京城之前，把你的身体养好。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京城就是送死。”
陆青舟苦笑：“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林震天看向女儿，“薇薇，这段时间你盯着他，不许他再拼命。”
“凭什么我盯着？”林薇薇嘴上不情愿，但眼神出卖了她。
“凭你欠他一条命。”
林薇薇不说话了。
从林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陆青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想起了苏婉。
那个总是默默照顾他的女人。
他拿出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微信：“苏姐，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苏婉的回复很快：“有空。但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那是我的工作。”
“那就算朋友之间的感谢。”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陆青舟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回医院。”
车子调头，驶向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林震天和女儿有一段对话。
“你喜欢他？”林震天问。
“谁喜欢他了？”林薇薇别过脸。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有脸红！”
林震天笑了，笑得很开心。
“薇薇，这个陆青舟，不简单。我让人查过他的背景，他爷爷是陆云山，三十年前京城最有名的中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陆家突然从京城消失了，搬到了江城。”
林薇薇转过头：“陆云山？那个被称作‘当代华佗’的陆云山？”
“对。就是他。”林震天眼神深邃，“三十年前，陆云山突然销声匿迹，京城中医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他孙子出现了，而且医术这么厉害，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陆家是被走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陆青舟去京城，不只是为了参加学术会议。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林薇薇沉默了。
她想起来，陆青舟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家人。
从来没有。
回到医院，陆青舟换了身净衣服，在医院门口等苏婉。
苏婉出来的时候，换了一条碎花裙子，头发散着，没有化妆，但看起来很舒服。
“走吧。”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两人去了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
吃饭的时候，苏婉突然问：“陆医生，你是不是要去京城了？”
陆青舟筷子一顿：“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婉低下头，“你最近做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住院医师该做的事了。江城太小，装不下你。”
陆青舟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会回来的。”他说。
苏婉抬起头，笑了：“我知道。我只是想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支持你。”
那一刻，陆青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是爱情，是一种被理解、被信任的感觉。
吃完饭，陆青舟送苏婉回宿舍。
两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晚安。”苏婉先开口。
“晚安。”
苏婉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陆医生，你左手掌心的伤，记得每天换药。”
“好。”
她上了楼，灯亮了。
陆青舟站在楼下，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急诊科。
因为急诊科的灯，也亮着。
那里有病人等着他。
这正是——
首富千金情窦开，温柔护士暖心怀。
京城风云将再起，天医之路自此来。
下章预告：陆青舟的医馆正式开业，冰山女总裁柳若冰突然现身，送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