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枷锁18 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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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神吗？”
浴室里的水汽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重，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中。
L愣住了。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作为一个纯粹的理性主义者，一个只相信数据和逻辑的侦探，“神”这个字眼从来不在他的词典里。
但看着夜神月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L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战栗。
“神？”L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如果是指那种超自然的、全知全能的存在，我不信。我只相信人类的行为和动机。文明掌握在人类的手中，包括神话生物也不过是文明的一部分载体罢了。”
“是吗？”夜神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狂气，“那你如何解释现在的世界？如何解释那些在牢狱中莫名忏悔的罪犯？如何解释……这个标记？”
他抬起手腕，那个红色的印记在水汽中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如同某种诅咒般妖异。
“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个标记不是纹身，更不是胎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夜神月诡异的笑容让L心里发毛。
“是什么？”L下意识地问。
“我不清楚。”
"……？”L的眼神很明显，你在逗我？
“这个标记，是自从基拉教团事件开始之前，就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上的。你可以去问我的家人，他们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夜神月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曾经的，一段记忆消失了。”
“什么？”夜神月经历过失忆？L惊讶于这件新情报。这完全不在他的监控报告里。
“没错，基拉教团的案件手法成谜，而我在被牵扯进这件事之后失去了一段记忆，并且获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标记。相信我，我比你还更想知道这是什么。”夜神月的口气不像是在说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困惑真实得可怕。
可夜神月太会演戏了。 L完全没办法信任他，于是只能下意识地断定他在说谎。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L感觉自己的脑内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计算夜神月话语的逻辑漏洞，另一半却在不由自主地构想那种可能性。
不能被他骗了！这一定是为了混淆视听的障眼法！
“如果这不是神迹，那是什么？如果是人为，又是谁拥有如此庞大的力量，能让成百上千的人心甘情愿地去死？”
夜神月步步紧，他凑近L，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
“龙崎，也许基拉并不是一个人。也许……基拉真的是一种‘神的意志’。而我，恰好被选中成为了它的代行者。又或者，我只是在追逐这道神影的凡人——”
“可，如果你不信神，你又要如何审判一个‘神’呢？”夜神月口中吐出的热气带着一股甜蜜的清香，轻轻喷洒在L的面庞上。
L的眼神微暗。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如果夜神月真的是基拉，并且拥有某种超自然力量，那么常规的刑侦手段确实无效。
但如果夜神月在演戏，利用“神”的概念来混淆视听，那这就是最高明的心理战。
差点被他绕进去。 L的眼神逐渐冰冷，理智重新占据高地。
“无论犯人是不是神，也无论有没有神。”L终于回过神来，黑眸中重新燃起斗志，“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就必定留痕。只要是犯罪，就一定有动机和手法。哪怕是神，只要他存在，我就一定能找到他的破绽。”
"……哈哈哈哈哈！！”夜神月大声地笑了，看着L的眼中满是赞同与狂热，“说的真好听啊，让我们来打个赌吧！”
夜神月的脸庞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激动，再次攀上粉红，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兴奋：“我允许你把我当成头号嫌疑人，允许你用尽一切手段试探我、诱导我、甚至给我设局。我不反抗，不逃避，甚至配合你。在你找到确凿的、法律认可的、逻辑闭环的证据之前，你再怀疑我也不能逮捕我。"
“月君说是赌，那么赌注是什么？”L问。
“一切。”夜神月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着那份对于L的执着，“如果你找不到证据证明我的嫌疑，那你就得承认自己输了。到时候，你的一切——你的时间、你的头脑、你的人生，都将属于我。你需要承认我的正义，成为我的同伴。如果你赢了，我的命和我的一切也一样随你处置。”甚至我会亲自感谢你让我从这无聊的世界解脱，后半句话夜神月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一切？ L深深地皱眉这就是夜神月对自己执着的原因吗？想要支配我？
“难道，你想要我的一切是为了……了我吗？”L敏锐地问道。
“什——！当然不是！”夜神月极速反驳道，虽然上一世确实是想了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那种想要将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永远留在身边的扭曲欲望，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才不会显得像个变态。
最后，他只能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说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但我猜你也能感受到一点。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作为尸体，而是作为活着的、能与我平等沟通的‘唯一存在’。"
L愣住了。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暧昧，既像是智识上的渴求，又像是情感上的占有。
L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句话的可能性。他想把我变成他的所有物？他想让我成为他的共犯？还是说……
L快速起身，动作有些狼狈地从浴缸中爬了出来。湿透的白T紧紧贴在他瘦削的身上，勾勒出清晰的骨架线条。他站在浴缸外，状似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窝在浴缸里眨巴着大眼睛的夜神月。
“月君，你的表达很有歧义。”L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虽然我没有歧视任何性取向的意思，但如果月君是出于那种世俗的‘爱慕’而提出这种赌约，那我只能遗憾地拒绝了。我对那种关系没有兴趣。”
夜神月被L的回答气到咬牙切齿，五官轻微扭曲：“不要说得像是我表白失败被你甩了一样！龙崎，我是认真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很无趣，身边都是一群说什么都听不懂人话的笨蛋。而我还得装作成和他们一样的笨蛋讨他们的喜欢。”夜神月少有的吐露心声。
他睁大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而眼神炽热：“我很羡慕你，你能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被规则束缚，不惧别人的目光。而且，承认吧，你和我是同类。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这种人与生俱来就和别人不一样！也只有站在顶峰的人，才能理解彼此的孤独！"
…………
还真是相当自负又任性的发言啊，夜神月。
L想。
但是，这下确实符合这个年纪的天才少年的心理特征。嗯，很合理。
L明白了夜神月想表达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并不是那种庸俗的肉体欲望，而是两个孤独的天才之间，想要互相理解、互相确认存在的渴望。
这种扭曲的羁绊，确实比那种普通的狗屁友情更像是夜神月会在意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月君有那方面的嗜好，虽然再次声明，我并没有歧视的意思，但刚刚真是让我吓了一跳。”L明显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过，既然是关于‘存在’的赌约，那我就放心了。”
L确定夜神月刚刚对他翻了个白眼。
“虽然我觉得我的命要比月君的命值钱很多，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会输。所以我同意这个赌注。”L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夜神月确实是同样的人，因为他也同样自负又任性，也同样渴望着一个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
夜神月没想到L答应得这么轻巧，短暂的惊讶后就释然了。这也确实很像L的风格。
“好！以及，我需要你帮助我找回我失去的记忆，这也是我查这个案子的核心原因。”
“没问题。愉快。”L低头，看着还窝在浴缸里的夜神月向他伸出了手。那只手修长、白皙，在水汽中仿佛散发着微光，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渊。
“来吧，龙崎。让我们一起，把这层迷雾揭开。看看最后的答案，到底是人，还是‘神’。”
L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住了夜神月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温热传递，仿佛某种契约正式生效。
“成交。”L说道，黑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过，月君。如果你是在骗我……”
“如果你发现我在骗你，”夜神月打断了他，笑容灿烂得如同堕落的天使，“那你就亲手把我送上绞刑架吧。我随时恭候。”
浴室里的水温依旧温热，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降至冰点，又在冰点下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而L并不知道，从他握住这只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夜神月精心编织的“白金枷锁”之中。
……再也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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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开情报】
实际上夜神月的外貌性格反差以及头脑对于L来说都在他的好球区，只是他还没发现。
天使拉克一直在默默观察夜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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