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枷锁11 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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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街头，站前广场。
“今天你忏悔了吗？”
“忏悔了忏悔了！啊哈哈哈~”几个年轻的学生打闹成一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解脱感，仿佛只要口中念出这句话，所有的罪孽都能被那个看不见的神明宽恕。
夜神月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压低了帽檐，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近距离感受着自己对这个国家带来的影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既有对未知的恐惧，又有对新秩序的盲目崇拜。
他就像一位微服私访的皇帝，行走在自己亲手缔造的国度里，聆听着臣民们无意识的颂歌。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不需要血腥的屠，只需要耐心的控与从众心理，就能让这些人自愿相信，做坏事一定会遭，从本上大幅度降低犯罪率。
“L，你看到了吗。”夜神月在心中默念，嘴角在口罩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才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看见一个没有罪犯产生的新世界，一个真正纯净的乐园。”
身后的虚空中，死神硫克正垂着双臂漂浮着发出怪笑，果然，月，你是最有趣的！
“月，看起来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硫克戏谑地说道，“不过，这样顺利，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夜神月脚步微顿。
无聊？
确实。刚才那几个学生的笑声，在他耳中只是嘈杂的噪音。
夜神月无法从中感同身受。心中那片原本属于“人类情感”的区域，正在迅速荒漠化。除了对创建新世界的渴望，他对其他人的悲欢不感兴趣。
但这并不让他感到恐慌，反而有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无聊也好，冷漠也罢。”夜神月继续向前走去，眼神清明而冷酷，“只要结果是正义的，过程并不重要。”
然而，这场愉快轻松的巡访并没能持续太久。
当夜神月转过街角，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硫克突然发出一声怪笑：“啧啧，月。有人跟着我们很久了，我估计是冲你来的哦。”
夜神月眼神一凛，随即恢复了平静。
L。
果然，那三起自案虽然执行的很完美，但足以引起L的警觉。那个多疑的侦探，一定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监控。
无所谓。夜神月在心中想着，既然L想看，那就给他演个够。
没有任何人能比夜神月还擅长演戏，哪怕是拿了最佳男主演的男优。
…………
……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夜神月化身成了“优等生”的极致模板。
上午，他在社区公园遇到了一位差点摔倒的老。不仅立刻上前搀扶，还细心地帮老人整理散落的蔬菜，甚至一路护送老人回家，陪老人聊了半小时的天，直到老人的子女赶来，在老人的孙女红着脸向他表示感谢想要邀请他吃饭时，夜神月这才礼貌的摆手回绝离开。
路过的监控探头（包括L安跟踪的警员）全部都清晰地记录下了他脸上那温暖、真诚、毫无瑕疵的笑容。
【热心肠，温和有礼，富有魅力——】L轻咬拇指。
中午，他参与了路边社区的慈善募捐活动。不仅慷慨的捐出了自己钱包内全部的现金与零钱，还主动帮忙维持秩序，引导路人参与募捐。他的举止优雅得体，对待每一个捐赠者都彬彬有礼，仿佛天生就散发着圣光。
【善良，慷慨，组织行动力强——】L喝了一大口加糖咖啡。
下午，他在最近的咖啡馆买了一杯最普通的美式咖啡，然后径直前往市立图书馆。
L注意到夜神月并没有额外点单甜品。（这代表他确实不爱吃甜食，之前是在说谎。）
夜神月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整个下午，专注地阅读着厚重的法律典籍，时不时做着笔记，神情专注而宁静。
期间也有女生试图搭讪，他也礼貌而疏离地拒绝，理由是需要准备考试。
【真诚，专注，性魅力极高——】
一切行为逻辑都无懈可击，没有任何异常的时间空隙，没有任何可疑的接触对象。
傍晚，他带着给母亲和妹妹的礼物久违回到了夜神宅。
母亲夜神幸子和妹妹妆裕见到他回来，都惊喜不已。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着温馨的晚餐。夜神月谈笑风生，关心妹妹的学校生活，体谅母亲的劳，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孝顺的儿子和可靠的哥哥。
【孝顺，可靠，独立自主——】L吃掉最后一颗小熊饼。
直到快要晚上九点，他才借口“公寓那边还有资料要整理”，告别了家人，打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高档公寓。
一踏入公寓的大门，夜神月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的面无表情。
L凑近了显示屏，可惜监控并不能清晰的映出夜神月的面容与表情。
夜神月借着脱鞋的机会环顾四周，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墙壁。
该来的还是来了，哪怕这一次他搬出来了。
不用想都知道，估计客厅的摆件里、书架的缝隙中、甚至空调的出风口内……密密麻麻的微型摄像头，像无数只苍蝇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幸好他有准备，提前和硫克达成了共识。
夜神月走到客厅中央，抬头看向那些隐藏的镜头，故意对着空气伸了个懒腰，用合适的音量说道，“啊~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呢。不过还是稍微有点累了，先去洗个澡吧。”
说完，他走向浴室，用眼神指使着死神赶紧办正事。
硫克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真是麻烦……算了，看在苹果的份上。”
…………
……
警视厅地下，L的秘密调查基地。
巨大的屏幕墙上，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实时播放着夜神月公寓内的景象。
L依旧蹲在椅子上，双手抱膝，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壶渡刚泡好的瑰夏咖啡。他修长的手指捏起不知道是第几块方糖，轻轻放入杯中，看着它在黑棕色的液体中缓缓下沉，激起细微的涟漪。
随后，他用勺子缓慢而机械地搅拌着，也不管方糖是否完全融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超绝的甜味混合酸苦与回甘在舌尖蔓延，这是他保持大脑高速运转的燃料，也是他此刻唯一能从这枯燥的监控中获得的慰藉。
“夜神局长。”L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您已经连续看了十个小时了。再继续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在L身后的夜神总一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满脸疲惫和纠结。
“可是，龙崎……这样真的好吗？月他……他今天表现得那么完美，帮助老人，做募捐，学习，陪家人吃饭……我们这样24小时监视他，是不是太不尊重他的隐私了？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啊。”
“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L淡淡地回应，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棉花糖，嚼起来，“没有人能一整天都保持那种程度的情绪稳定和行为逻辑，除非……他在演戏。扮演着“夜神月”这个完美的人设。并且演技实在太好了，好到像是在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L指着屏幕上夜神月扶老人的画面：“你看，他在扶起老人之前，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大概0.5秒。那是在确认摄像头的角度，还是在计算最佳的表现时机？如果是本能反应，是不需要思考的。”
他又切换到图书馆的画面：“他在看书的时候，每隔十五分钟就会调整一次坐姿，而且每次调整的方向都是朝向光源或者门口。这是一种潜意识的防御姿态，或者是在确认自己的视野是否覆盖了所有可能的观察者。”
“还有，”L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对那个募捐箱的捐款金额。那是他钱包里所有现金的总和，连零钱都没留。这种‘倾其所有’的行为，看似慷慨，实则是一种极端的表演型人格，旨在塑造一个‘毫无保留的圣人’形象。真正的善良往往是随意的，而不是如此精确的计算。”
“哪怕令郎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力求完美的人，夜神局长，恕我直言，令郎长期保持这样的状态也代表他的心理健康有极大的隐患。”L又提起那杯“咖啡甜汤”喝了一大口。
夜神总一郎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龙崎，这也可能是月本来就很有教养……他从小就是这样让人很省心……”
“教养不会让人变得像个机器人。”L无情的打断了夜神总一郎，眼神锐利的看向显示屏，“而且，我注意到一个更奇怪的现象。”
L将目光锁定在夜神月回到公寓后的画面上。
“当他回到家，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肩膀松弛了1.5秒，但随即又绷紧了。明明都到家了，但是他在短暂的放松后又开始警惕了。还有，虽然令郎有在极力的掩饰，不过在我看来依然很明显，他在借着换鞋的时机观察四周，他在寻找什么？答案是——他在检查自己领地是否有被入侵。尽管他表现得很自然，但他走路的路径避开了所有的墙角与死角，在电梯内也是同样站在后方的角落里，习惯性站在观察者的位置。这是长期处于被监视环境下才会养成的习惯。可是，他明明应该从来没有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才对。”
L又捏起一块芝士蛋糕，径直的塞入自己口中，鼓起双腮咀嚼。
“最让我在意的是……”待咽下全部的蛋糕后，L盯着屏幕中夜神月对着空气伸懒腰的画面，“令郎仿佛知道我们在看他。您看他故意说那些话，展示他的疲惫和充实。这是一种挑衅吗，还是一种暗示？”
L转过头，看到了这个身为父亲的男人痛苦的表情，刚到嘴边的话语一顿。
“夜神局长。”L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夜神总一郎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愧疚：“抱歉，龙崎……我去整理一下之前的案件资料，稍后回来。”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了监控室。
随即房间里只剩下L一个人，和满墙闪烁的监控画面。
夜色渐深，城市陷入了沉睡，但L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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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开情报】
夜神月近期在尝试自己做饭和制作甜点，目标是试图抓住L的胃袋。
硫克依然不能在屋内吃苹果，但是还是被夜神月使唤了一通，于是气呼呼的跑了。
夜神月经过硫克的告知后，知道了唯一的死角是自己的床和浴室，也有猜到可能是自己的父亲劝阻了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