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枷锁13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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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L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窗外阳光明媚，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他这一觉竟然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渡。”L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揉了揉太阳，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迅速重新上线，“监控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一直守在旁边的渡立刻上前，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您睡了十四个小时，龙崎。监控方面，夜神月在您睡着后的十二个小时里，除了正常的进食和阅读，没有任何异常举动。那个第二天打电话给他的未登记号码，警方的追踪结果也出来了——确实是一个公共电话亭，而且位于人流密集的涩谷站附近，没有拍到使用者的清晰面部。不过，技术科分析通话记录发现，在过去一个月内，夜神月君的私人手机经常会接到这样的电话，只是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平均不超过三十秒。”
“频繁的短暂联系……”L接过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而后用指尖摩挲着杯沿，“是在传递某种信号，或者确认某种状态？可惜，线索到这里又断了。让他们保持对弥海砂的监视。”
“是。”
L再次小喝了一蜂蜜水润嗓，接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虽然睡了很久，但那种被粘稠黑暗包裹的疲惫感依然残留他在骨髓里。
“准备一下，渡。我要出门了。”
“是去见夜神月吗？”
“嗯。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L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一点半了，“希望我的以身入局能带来一些突破吧。”L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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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秘密基地到东应大学的网球场，这段路L走得并不轻松。
虽然他已经尽量低调，穿着在普通不过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口罩，但在这个信息传播速度极快的校园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学生们的眼睛。
“听说了吗？流河旱树和夜神月要在网球场对决！”
“真的假的？两大校园顶尖明星？一个是神秘的天才交流生，一个是完美的优等生王子？”
“据说夜神同学为了这场比赛，提前一个小时就去占场了！”
“哇，感觉热血起来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快走快走！一会儿去晚了没位置了！”
“哎！那是不是流河同学？”
“在哪在哪？好像真的是他诶！”
L走在林荫道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无数道视线。那些目光中带着好奇、兴奋、八卦，甚至是一种准备看好戏的无礼眼神。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L感到极度不适。他习惯了隐藏在阴影中，像幽灵一样观察世界，而不是像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一样被人围观。
这就是夜神月的校园传奇人设所带来的名人效应吗？
L微微压低肩膀，不动声色的加快了脚步。
将我们的对决变成一场公开的表演，以此来混淆视听，或者……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舞台感？L一边思考一边快步走向目的地。
…………
……
东应大学的网球场上，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球场的地面上。
夜神月早就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专业的蓝白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两支顶级的球拍，正在场边做着拉伸运动。他的动作舒展而优雅，每一个肌肉的律动都充满了美感，引得周围围观的女学生们一阵低呼。
当夜神月看到那个熟悉的、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球场入口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停止了热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爽朗笑容。
“龙崎！你来了！”
夜神月的声音清朗，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快步走到L面前，献宝似的递上一个精致的巧克力礼盒，“这是原宿那家新开的店买的，XX品牌的限定巧克力，因为听说限定很难买到，每天都要排很长的队。我想着你上次提过喜欢这个牌子，今天就特意提早排队去买了，希望你会喜欢。”
L看着那个包装华丽、甚至系着粉色丝带的礼盒，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特意排队给自己买限定巧克力？
你知道吗夜神月？这很诡异……
又是这种过度的关注，这种近乎讨好的细节……
L再次感到一股恶寒顺着脊背爬上来。这不仅仅是“细心”，这是一种病态的执着。夜神月在刻意展示这种对他的“了解”，他在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强行拉近两人的距离，让L不得不注意到他，不得不去思考他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
你想让我对你感兴趣吗？夜神月。那你成功了，L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诡异的想吐。
“是吗，辛苦了。”L面色平静地接过礼物，语气听不出波澜，“谢谢。”
紧接着，夜神月又指了指旁边小长椅上摆放的东西。
那里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很明显是从边上保温袋中刚刚拿出来的。拿铁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包糖包，以及一小罐蜂蜜。
“我知道你不喜欢苦咖啡，所以点了加糖的拿铁。但我不知道你喜欢多少甜度，所以把店里柜台里所有的糖包都拿来了，啊，还有蜂蜜，你可以自己调配。”夜神月笑得一脸无辜，眼神却紧紧锁在L的脸上，似乎在期待他的反应。“多余的糖包如果有需要龙崎你也可以随便拿。”
L看着那一堆他都觉得夸张的糖包，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这也太超过了。
正常人谁会随身带着这么多糖包，还摆出这种阵仗？
这是简直就是在挑衅L：‘我知道你的怪癖，我包容你的怪癖，我甚至比你更在意你的喜好’。
夜神月绝对是故意的。L确信了。他在用这种令人窒息的热情，构建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奇怪氛围，让L无法用常理去推断他的行为逻辑。
“月君真是……周到得让人惊讶。”L淡淡地说道，随手拿起两包糖撕开倒入咖啡，搅拌了几下，“那我们开始吧。”
“听说月君很擅长网球？”L一边检查夜神月递给他的球拍，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在校内似乎有很多关于你运动万能传闻。”
夜神月握着球拍，姿态谦逊且阳光开朗：“哪里，也就是以前拿过几个地区性的小奖项罢了。况且你也知道，我最近很忙，很久没有正经打过比赛了，手生得很。所以说今天虽然特别期待能和龙崎切磋一下，但是还请龙崎手下留情呢，哈哈。”
他把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实力，又给自己留了退路，还把姿态放得很低。
把本全国初中网球比赛两连霸说成小奖项吗……L一时间无言以对。
说完，夜神月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好奇的微笑：“说起来，龙崎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打网球呢？我以为你会更喜欢下棋或者拼图之类的室内活动。”
这是一个试探。
夜神月在反问L的动机，你在怀疑我吗？L。
L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看向夜神月。
没错。
“其实，我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也拿过青少年组的网球冠军。”
我也知道你得过全国冠军。
L抛出了这个信息，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夜神月的反应。
他在赌。
赌夜神月作为一个莫名其妙了解L的人，是否有能力调查到他的底细。如果夜神月知道这件事，那么他接下来的反应应该是坦然的——，但如果夜神月不知道……
然而，夜神月的反应再次超出了L的预期。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也没有流露出“我早就知道了”的自满。
相反，夜神月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更加炽热的、近乎崇拜的光芒。
“哇！真的吗？龙崎竟然拿过英国青少年组冠军！”夜神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表演出来的）惊叹，“太厉害了！完全看不出来呢，原来龙崎不仅头脑聪明，连运动神经也这么发达。简直是完美无缺啊。”
他用一种憧憬的眼神看着L，仿佛L身上散发着圣光。
“难怪你会选网球，原来是高手对决。那我今天可真的要全力以赴了，不然会被龙崎打得落花流水的。”
L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
又是这样。
无论我抛出什么信息，他都能瞬间转化为各种莫名其妙的赞美和崇拜，给出毫无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不在乎我是不是冠军，他只在乎“我是L”这件事本身。
这种毫无保留的、盲目的肯定，绝对是一种伪装。真正的对手，在得知我的实力后，应该会感到威胁，会重新评估局势，而不是单纯地夸奖。
“是吗。”L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那就请多指教了，月君。”
两人走上球场，站在球网两侧。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错在一起，仿佛某种纠缠不清的命运。
周围的喧嚣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手中紧握的球拍。
“发球权归你。”L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夜神月微微一笑，将球高高抛起。
“15:0”夜神月的笑容灿烂又带着一丝明晃晃的挑衅：“先下手为强，对吧？龙崎？”（先手必勝、だろう？なぁ龍崎？）
这家伙……
L忍不住蹩眉。
比赛，开始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网球赛。
每一次挥拍，每一次跑动，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是两人在无声的战场上进行的激烈博弈。
L在寻找破绽，而夜神月，在享受这场名为“试探”的双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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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开情报】
L开始觉得夜神月烦人又诡异，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忍不住想要远离，又因为谜团太多被不自觉的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