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枷锁 04 棋局 下
依旧过渡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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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东京，寒风凛冽，却吹不散考点外那股焦灼而热烈的气氛。
这是“大学入学共通测试”的子。对于数十万本高中生而言，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校门口，家长们双手合十祈祷的身影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期待与不安混合的味道。
然而，在这股洪流中心，夜神月却显得格格不入的轻松。
他穿着整洁的制服，围巾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而自信的微笑。他从容地穿过人群，对周围那些因为寒冷或紧张而瑟瑟发抖的考生视若无睹。他的步伐稳健，仿佛不是走向一场决定未来的考试，而是走向自家后花园的散步。
“月！加油啊！”母亲夜神幸子在警戒线外用力挥手，努力睁大的眼眶被冬季的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放心吧，妈妈。”夜神月回头挥了挥手，“我会把第一名带回来的。”
那是当然的。
在经历了六百多年的虚无，在拥有了死神笔记、天使之翼以及控人心的红之矢后，区区人类编写的试卷，又能难倒他几分？
他摸了摸口袋和手表。
左侧口袋，是那张被母亲反复叮嘱的准考证。照片上的自己眼神清澈，那是属于“完美优等生夜神月”的证明。
右手手表的机关内，那里有着死亡笔记撕下的一角纸页，以及那枚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悬浮在手腕处的红色菱形立方体。
夜神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
与此同时，东京的另一端，阴暗的后巷。
三名男子正围堵着一名年轻的女性上班族。这里是监控的死角，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喂，小妹妹一个人？”领头的男人满脸横肉，手中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匕首，眼神里透着淫邪的光，“哥哥们最近手头紧啊，借点钱花花？或者……陪哥哥们乐呵乐呵？”
女子吓得脸色惨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颤抖：“求求你们……我什么都没带……别过来……”
“少tm废话！”另一个瘦高的男人啐了一口痰，从腰间抽出一铁制棒棍，“我大哥跟你说话呢！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今天让你哭着求饶！”
三人步步紧，眼中的恶意如同实质般的黑雾，要将眼前弱小的猎物吞噬。女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过脸颊，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黑暗。
就在领头男人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女子衣领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外力的介入。
那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罪犯，动作突然僵硬在了半空。
他们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又或是极度神圣的景象。原本充斥着欲望和暴力的眼神，瞬间被一种狂热的、近乎崩溃的恐惧所取代。
“啊……啊……！”
领头男人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罪……我有罪！我是恶魔！我竟然想对这位小姐做那种事……我不配活着！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我也是！我也是罪人！”瘦高男人扔掉了铁棍，扑通一声跪在满是污水的地上，疯狂地用头撞击地面，额头瞬间鲜血淋漓，“我想抢劫！我想人！我的内心充满了肮脏的念头！基拉大人一定都看到了！基拉大人一定在看着我！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
第三个男人更是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声音嘶哑而凄厉：“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宽恕我……请宽恕我……我不想下！我不想被审判！”
那名受害女子惊恐地睁开了眼睛，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忘记了哭泣。
前一秒还要侵犯她的暴徒，下一秒竟然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自我审判的闹剧？
“基拉大人！！”
领头男人突然仰起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那声音中夹杂着极度的悔恨与一种诡异的解脱感，“我有罪！我罪该万死！请您宽恕我的罪孽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舌头！
“噗嗤！”
鲜血瞬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前的衣襟。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在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脸上却凝固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得到救赎般的表情。
“基拉大人！宽恕我！”
剩下的两人见状，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
瘦高男人捡起地上那把生锈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捅向了自己的心脏，一边捅一边狂笑：“死了就净了！死了基拉大人就会原谅我了！哈哈……哈哈哈！”
第三个人则发疯似地冲向墙壁，用脑袋猛烈撞击，直到脑浆迸裂，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宽恕……宽恕……”
短短几十秒。
三条鲜活的生命，在受害者面前以极其惨烈且诡异的方式自我终结。
巷子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女子粗重的呼吸声。
女子呆滞地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三具还在微微抽动的尸体。
恐惧？是的，她怕得要命。
但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却悄然涌上心头。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而现在，伤害她的人死了。还是以一种……仿佛在向某种更高存在忏悔的方式死了。
“基拉……大人？”
女子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她想起了最近网络上流传的那些怪谈，那些关于“恶人自谢罪”的都市传说。
原来，那不是传说。
原来，真的有一位神明，在注视着这个世界，在保护着像她这样弱小的人。
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她缓缓跪坐在地上，对着那三具尸体，也对着虚空中的某个存在，深深地低下了头。
“谢谢……谢谢您，基拉大人。”
“是您救了我……是您惩罚了这些恶魔……”
“您是正义的……您是真实存在的……”
……
不远处，隐隐散发着不详红光的，正是魅上照的双眸。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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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内，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夜神月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他手中的自动铅笔行云流水般移动着，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数学、国语、理科、社会……
那些复杂的公式、晦涩的文言文、繁琐的历史年代，在他眼中不过是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知识。
他答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
虽然隔着厚厚的玻璃，虽然相距甚远，但他仿佛能感应到这座城市某处角落刚刚发生的“净化”。
那种因果律被拨动的微妙震颤，顺着无形的线传导到了他的指尖。
又清理了几个垃圾。而且，是以“自首忏悔”的形式。
夜神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比起前世那种单纯的心脏麻痹，这种让罪犯在死前公开忏悔、自我了断的方式，更能营造出“基拉是全知全能的神”这一印象。
恐惧会生发芽，信仰会在恐惧中诞生。
当人们开始相信“作恶必被基拉知晓并审判”时，犯罪率自然会断崖式下跌。
而他，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在幕后轻轻拨动那名为“神力”的弦。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还不能引起L和警方过早的怀疑。
控制人数，控制手法，控制舆论导向。
这是一场精密的手术，容不得半点差错。
L，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夜神月发觉自己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前世那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的男人。
“时间到。停止答题。”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
夜神月优雅地站起身，整理好文具，将那张至关重要的准考证重新放回口袋。
他随着人流走出教室，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无懈可击的优等生笑容。
走廊里，几个女生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新闻推送的光芒。
“听说了吗？刚才新宿那边又有变态自了！又是大喊着基拉大人的名字死的！”
“真的假的？太可怕了吧……但是感觉好帅啊，像是被神明制裁了一样。”
“我懂我懂！毕竟如果是真的，那基拉大人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啊！把坏人全部光光~”
夜神月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耳，将这些对话尽收耳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守护神吗？L，你听到了吗？这就是新世界的序曲。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月，状态如何呀？晚上做了你最爱吃的汉堡肉哦~”
夜神月快速回复：“我感觉状态很好，妈妈。我马上回家。”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向冬湛蓝的天空。
在那云层之上，天使拉克会不会在凝望着他？夜神月并不清楚。
但是，云层之下，一张巨大的、由恐惧与信仰编织的网，正悄无声息地笼罩住整个本，乃至世界。
至于那个总是蹲在椅子上吃糖的天才侦探……
夜神月眯起眼睛，棕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蓝色的天空。
L，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我是如何一步步，将这个腐烂的世界，改造成你我都无法拒绝的乐园。而你，将是我最珍贵的观众，也是我唯一的……
寒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夜神月裹紧围巾，迈着轻快的步伐，融入了归家的人之中。
那个完美的、温柔的、令人憧憬的少年，此刻正怀揣着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走向那个温暖的家，也逐渐走向那个即将与他纠缠一生的宿命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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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开情报】
本次大学入学共通测试，夜神月所有科目均为满分。
同，本境内共发生3起类似的“罪犯忏悔自”事件，均分布在不同区域。网络论坛上关于“基拉是真实存在的救世主”的帖子数量突然激增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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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A 自 在深刻忏悔自己罪过后，大声叫喊着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后于X天X时X分咬舌自尽身亡。
伊藤B 自 在深刻忏悔自己罪过后，大声叫喊着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后选择身边趁手的可以伤害到自己的武器后于X天X时X分自尽身亡。
山口C 自 在深刻忏悔自己罪过后，大声叫喊着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后于X天X时X分撞墙自尽身亡。
泽芹D 自 在深刻忏悔自己罪过后，大声叫喊着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后于X天X时X分跳入地下铁被列车碾压后身亡。
栗山E 自 在深刻忏悔自己罪过后，大声叫喊着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后于X天X时X分在闹市区XX街道跳楼身亡。
佐藤F 自 在深刻忏悔自己罪过后，大声叫喊着基拉大人，请宽恕我的罪后于X天X时X分在自家庭院切腹后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