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枷锁 15 诱饵
————
“龙崎说，今天本来要找我聊的是什么事呢？”
夜神月靠在床头，手里还握着一杯温热的糖水，眼神清澈无辜，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幽暗、反手握住L的人并不是他。不过一会的时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完美无缺的优等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期待。
L蹲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下唇。
夜神月在装傻。
L在心中冷笑。继续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推拉中试探，只会让夜神月有更多时间编织谎言，用那套完美的“圣人”逻辑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L好不容易以身为饵才抓到的突破口，他才不会轻易放弃。
L抬起头，那双深陷的黑眸直直地刺向夜神月，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切换。
“月君，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这种过家家般的游戏了。”L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打网球，也不是为了增进什么虚假的友谊。我是来摊牌的。”
夜神月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初：“摊牌？龙崎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不明白吗？”L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那我就说得直白一点。在我心中的侧写里，基拉——那个自诩为神、妄图清洗世界的罪犯，其心理画像与你夜神月的重合度，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L伸出手掌，开始细数：
“第一，极度的自恋与正义感过剩，认为自己是唯一能审判世界的人；第二，拥有完美的智商与执行力，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一切资源达成目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种在极限状态下才会流露出的、对‘游戏’本身的病态狂热。刚才在球场上，当你为了救那个球不惜透支身体、甚至露出那种眼神时，我就确定了。那绝对不是属于普通人的好胜心，那是属于‘神’的傲慢。”
L顿了顿，目光紧锁着夜神月的眼睛：“还有你那些所谓的‘完美人设’。从不犯错、永远礼貌、对所有人都温和疏离，唯独对我……表现出一种诡异的、过度的关注。你在监视我，调查我，你在享受被我怀疑的过程。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你就是基拉的事实，对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神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在L说完后，轻轻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夜神月放下杯子，双手交叠在前，语气轻松得让人火大，“所以，就是龙崎你在派人跟踪我？在我的房间装监控，调查我的通话记录，甚至分析我每一个微表情？”
“是。”L回答得脆利落，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半分歉意，“这是我的工作。只要我保持怀疑，我就会查证到底。”
“真是令人寒心啊，龙崎。你怀疑我是基拉，那证据呢，啊，我猜你就是因为找不到证据才监视我的吧？”夜神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关于基拉教团，我之前就说过了，那是一群被极端思想洗脑的疯子，而我，只是希望能通过法律手段……”
“够了。”L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他在因为浪费时间而烦躁，“别再搬出那套骗小孩子的说辞了。在我面前演这套，你不觉得累吗？我已经看穿了你的伪装。现在的重点不是基拉教团，而是你——夜神月。”
L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步步近病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夜神月：
“我没兴趣听你对基拉的看法。我只想知道，你盯上我、或者说盯上‘L’这个存在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是基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我的认可？还是想亲手掉我来证明你自己？别告诉我你只是单纯地想和我做朋友。”
夜神月看着步步紧的L，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
真的很少看见L被成这样，除了今天赢了球赛以外，这是今天让夜神月第二开心的事了。看来所有的计谋都在成功激发L的情绪，包括怒气。
夜神月好奇地歪了歪头，反问：“盯上L？龙崎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叫做‘盯上’？”
这话像是一记棉花拳，噎得L一时语塞。
L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夜神月那张装无辜的脸：“你不会真想告诉我，你在我面前故意表现出的那些过度关心——记住我随口说的巧克力品牌、给我准备十几包糖、为了赢我不惜发烧晕倒——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对另一个普通朋友的‘正常关怀’吧？”
“对啊。”夜神月笑得更加灿烂了，他理所当然似的点了点头，“难道朋友之间不应该这样吗？龙崎这么聪明，怎么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呢？我不过只是……太崇拜你了，太想和你成为好朋友了而已。难道崇拜你也有错吗？”
U SON OF BIXCH！
L被气得口起伏，手指紧紧攥拳。这家伙！知道自己对犯罪手法毫无头绪，现在明摆着在耍赖！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L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夜神月的逻辑闭环完美得令人恶心，他用“友情”和“崇拜”这两个无可指摘的理由，将所有可疑的行为全部合理化。
而他，苦于没有证据，拿他毫无办法。
就算再待下去，也还是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或者被活活气死。
“行。”L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转身就往门口走，“夜神月，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也确实拿你没办法。我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陪你演戏了，你好好休息吧。”
L的脚步很快，没有一丝犹豫，看起来像是真的动了怒。
眼看着L即将拉开房门的背影，夜神月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慌。不能让他走！好不容易才把关系推进到这一步，好不容易才让他情绪失控、让他如此在意自己……如果现在让他走了，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鬼迷心窍般地，夜神月不顾身上还着针管，猛地从床上探出身，一把抓住了L的手腕。
“龙崎！”
这一声喊得有些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赌赢了。
L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声音冷硬：“还有什么事吗，月君？如果你还是打算继续用那套蹩脚的借口来敷衍我，那我是不会留下来的。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心理游戏。”
夜神月抓着L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掌心滚烫，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L感到一阵莫名的灼烧感。
夜神月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傻了。如果再继续用“朋友”这套说辞，L真的会彻底切断联系，转而用更冷酷、更决绝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必须给点甜头。
必须抛出真正的诱饵。
“这里不方便说话。”夜神月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轻飘飘的调侃，而是带上了一种严肃而神秘的色彩，“龙崎，你想知道真相，对吧？想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的，想知道我手腕上的标记是什么，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基拉。”
L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黑眸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像是在说，你能有那么好心？
夜神月迎着L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送我回我家。到了那里，我会告诉你一些……你一定非常想知道的事情。关于我，也关于你。”
L沉默，没想到自己对夜神月来说竟然真的很‘特殊’。哪怕一开始还以为是自我意识过剩，到了现在这步，L不信也得信了。
他自己就是线索。
L评估着夜神月的话。
这是一个陷阱吗？大概率是。
但这确实是一个突破口。夜神月主动提出要在私下场合透露信息，这说明他也到了某种临界点，或者他有着更大的自信能掌控局面。
如果不跟去，今天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而且……L看着夜神月那双燃烧着某种奇异火焰的眼睛，心中的那股该死的好奇心再次占了上风。想玩大的吗？夜神月。那我就奉陪到底。
“行。”L最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冷淡，他用力抽回手腕，“给你一个小时收拾。”
夜神月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因为激动而更加明显：“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了校门口。
渡站在车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走进车里的L，以及紧随其后、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的夜神月。
“少爷，真的要带夜神月君回去吗？他的身体……”渡担忧地问道。
“没事的，这位先生。”夜神月抢先开口，对着渡露出一个虚弱但真诚的笑容，“只是有点低烧，回家休息也是一样的。而且，我和龙崎还有些重要的事要谈。”
L没有解释，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车，月君。”
夜神月顺从地坐了进去，紧紧挨着L。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狭小的车厢内，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
【可公开情报】
如果顺利的话，下章可能会存在二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if线。
虽说是有互相演戏的成分在，但是L自己也没意识到久久抓不到线索竟会让自己如此烦躁。
作话：全网同名健康内容在DN站。
球关注订阅点赞和多多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