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陈炫,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刀疤刘?”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那男子,“郡守府的?”
“不错。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刀疤刘狞笑道,“尤其是你身边那位苏小姐,郡守大人可是点名要活的。”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打到你服!”
刀疤刘一挥手,身后七八个武者同时拔刀。
陈炫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苏姑娘,翠儿,退后些。”
苏若雪拉住他的衣袖:“你的伤……”
“早好了。”陈炫微微一笑,“而且,正好拿他们试试手。”
话音刚落,他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右!
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最近的一名武者身侧。
那武者刚举起刀,陈炫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口。
“砰!”
真气灌注,一拳之力何止百斤!
那武者口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窗棂,从二楼跌落到大街上,溅起一地尘土。
一击,秒!
“小子猖狂!”
刀疤刘大怒,抽出腰间长刀,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真气光芒,朝陈炫当头劈下。
炼气四层!
陈炫不闪不避,右拳迎着刀锋轰去。
“找死!”
刀疤刘眼中闪过残忍之色。血肉之躯,如何与刀刃抗衡?
然而下一瞬,他的表情凝固了。
陈炫的拳头上,包裹着一层浓郁的青色真气。那真气凝如实质,仿佛给拳头套上了一只青色的拳套。
“轰!”
拳刀相撞,爆发出震耳的轰鸣。
长刀脱手飞出,刀身在空中断成两截。
刀疤刘虎口崩裂,整条右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炫。
这小子……明明是炼气三层,为何真气如此浑厚?
陈炫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紧随而至。
这一拳,直取面门!
刀疤刘来不及多想,双掌齐出,真气全力爆发,试图硬接这一拳。
“砰!”
拳掌相交,真气碰撞的气浪向四周席卷,掀翻了周围的桌椅。
刀疤刘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陈炫,纹丝不动。
“不堪一击。”他淡淡吐出四个字。
剩下的几个武者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刀疤刘可是炼气四层,在郡守府中也算一把好手。可在这少年面前,竟然撑不过两拳?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撤!”
一个武者大喊一声,转身就朝楼梯口跑。
陈炫没有追击。
他甩了甩手,转身看向苏若雪:“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苏若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点点头。
三人从后门离开茶楼,七拐八弯,穿过几条小巷,确定身后没有尾巴后,才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停下。
翠儿拍着口,大口喘气:“吓死我了!不过陈公子你太厉害了!两拳就打趴了那个刀疤脸!”
苏若雪却没有翠儿那么乐观,眉头紧锁:“郡守府的人已经找到了我们,旧宅恐怕也不安全了。”
“你有什么打算?”陈炫问。
苏若雪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然:“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动用这个东西……但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铜牌古朴,上面刻着一座宫殿的图案,背面是一个“丹”字。
“这是什么?”
“丹塔的令牌。”苏若雪低声道,“丹塔,是天下炼丹师圣地,遍布各州。持此令牌,可参加丹塔的炼丹考核。若通过,便能成为丹塔认证的炼丹师,受丹塔庇护。”
她顿了顿,继续道:“赵崇山虽然权势滔天,却也不敢公然与丹塔为敌。只要我能成为丹塔的炼丹师,他便不敢在明面上动我。”
陈炫接过铜牌,翻看了几下,问道:“这考核,你有把握吗?”
“我苏家世代炼丹,我从小便跟随父亲学习丹道。”苏若雪眼中闪过自信,“虽然不敢说十成把握,但七八成总是有的。”
“那就去。”
陈炫将铜牌还给她,目光坚定。
“我陪你去。”
苏若雪一怔:“可是……”
“没有可是。”陈炫打断她,“我说过,苏家的事,我管定了。”
苏若雪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翠儿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小姐这是……动心了?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子声音。
“哎呀呀,光天化之下,三个小家伙躲在小巷子里,这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三人同时警戒。
巷口,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斜倚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缕青丝,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艳丽,身段妖娆。一袭红裙将她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但陈炫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这女人的修为……他看不透!
“阁下是谁?”陈炫沉声问道,将苏若雪和翠儿护在身后。
红裙女子噗嗤一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巷子。
“小弟弟别紧张,姐姐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她的目光在陈炫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炼气三层,真气却浑厚得不像是这个境界该有的……有意思。”
又看向苏若雪:“你就是苏家那个逃出来的丫头?赵崇山那老东西,为了你家丹方,可是连脸都不要了呢。”
苏若雪握紧剑柄:“你到底是谁?”
红裙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令牌呈银色,上面刻着一座宝塔图案,背面是一个“丹”字——与苏若雪手中的铜牌如出一辙,只是材质不同。
“丹塔,青州分塔,三品炼丹师,许梦萱。”红裙女子笑靥如花,“小妹妹,你不是要去丹塔参加考核吗?姐姐正好顺路,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