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午间的阳光温和宜人，从窗户上洒进来，扑到应潇桌子上，暖洋洋的。
应潇单手撑着头，小脸蛋晒得红扑扑，靠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写作业。
这种东西太简单了，她都不需要怎么动脑就能写出来，只有很少的题目才会让她停笔思考。
除了数学和地理，这两科她总觉得带点玄乎的感觉，偶尔会让人手足无措。
“潇潇？你今天中午不回去吗？”
温和的声音传来，她抬头望向门口。
陈灼，一班班长，一班为数不多的能称得上帅哥的男生。
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让应潇望而生畏。
“嗯，过几天不是要考试嘛。”
陈灼迈步坐到应潇旁边，姚桃的座位上：“写什么呢。”
应潇提起卷子让他看：“政治那两套模拟题。”
陈灼接过来翻了翻，惊讶道：“可以啊，都快写完了，我只写了选择题。”
他继续问道：“我看看你的大题啊，我觉得这个国际政治的不好写。”
“你看呗，还行吧，就那些知识点。”
陈灼再随便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图穷匕见：“那啥，你和顾风……谈了？”
！！
应潇眼中明显的闪过慌乱，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你听谁说的。”
“没啥，就听说昨天晚上你和他吃饭去了么，挺多人见了，沸沸扬扬的。”陈灼好像毫不在意，随意的说了几句。
应潇追问道：“他们说什么？”
“没什么。”他挠了挠后脑勺，脑袋别向一边。
“你快说啊。”应潇催促。
“就说顾风和你谈上了暧昧了咋地咋地，你们……真没事？”
“哦……”应潇转过头，继续埋头写字。
陈灼心里跟猫挠似的，脸上古井无波。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不小心认识的。”
陈灼：？？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自己座位上拿水杯，余光瞥过后门，不动声色的绕到应潇桌前。
“给你接杯水。”他拿起应潇的水杯。
“不用啦。”应潇心不在焉的。
“没事，我都拿过来了。
温的热的？”
“……温的吧。”
“潇潇啊，你现在要好好学习知道吧，不能分心，明年就高三了，老李还指望你考京城大学呢。”陈灼的声音非常大，楼道里都能听到。
“哦……”
应潇单手抵住脑袋，蔫蔫的。
陈灼接完水回来，拿着应潇的水杯站在应潇面前把玩。
“你一天喝那么点水，身体能受得了？”声音依旧很大，震得应潇耳朵疼。
她抬起小脑袋，仰头看着把自己阳光挡住的班长：“我喝的水挺多的，只是你没见。”
声音小小的，不温不火，但很净。
“啪嗒。”
鞋底和门槛碰撞的声音响起，应潇回头一看。
顾风抱着靠在门框上，微微歪头，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应潇躲在陈灼的阴影里，仰起小脑袋望着他。
“顾风！”应潇眼前一亮。
陈灼看了顾风一眼，轻笑两声，放下应潇的水杯离开。
顾风面容冷冽，转身离开，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着他走路的踏地声。
应潇起身追出去：“顾风！”
她跑到顾风身前：“你怎么来了。”
顾风呵呵两声：“我不能来？”
应潇慌忙摇头：“没有，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管我。”顾风闪过应潇，走向楼梯。
“你的手好点了吗？”
应潇朝他吆喝。
顾风也身，停在楼梯上，双手互相绕了绕，把打成蝴蝶结的绷带从手上拆下来，丢在地上。
“顾风！”
应潇站在楼梯拐角，探头看着远去的身影。
她捡起绷带，上面还残留着微量血迹，是昨天在烧烤店刚换的。
“……”没来由的，她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不明其觉的感觉，很难受。
“还说你们没事，他刚才那眼神能把我吃了。”陈灼来到应潇身后，戏谑的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给你接水的时候吧。”
“哦……”应潇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眼神枯寂空洞，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纸人。
“还是我说的，你现在只有学习，考到京城去，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也相信你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只是一时糊涂，你自己想清楚。”陈灼继续循循善诱。
应潇低下头，不理他。
临近上课，教室里开始来人了，陈灼走到讲台上打开多媒体，瞥了一眼坐在讲桌旁边的，应潇，大吃一惊。
“你还说没被他影响，我认识你到现在，还没见过那个题目能让你做半个小时。”
应潇还不理他。
陈灼张了张嘴，久违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
下课后，应潇第一时间跑到了六楼，踮起脚尖在二十一班外面探了探头。
没发现顾风。
她失望的下楼。
……
夜。
潇潇：在吗？
潇潇：你怎么了？
潇潇：你还要我补课吗？
潇潇：顾风……
潇潇：……
酒吧里，顾风一脸不耐的将手机静音，扣过面去。
……
此后的小半个月里，应潇再没在学校里见过顾风，企鹅也没有再闪动过。
直到国庆前一天，应潇回家坐在书桌前，打着夜灯写作业。
老师们简直丧心病狂，布置了巨多的作业。
但这并没有什么，对应潇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的水平，她很享受这种一眼看过去难题尽解的感觉，也很享受那种冥思苦想最后豁然开朗的感觉。
只是有一个她从未经历过的难题摆在她面前，是她没解过，也解不开的。
她打开企鹅，看着那个从置顶拉下来的聊天框。
就这样吧，没有结果的……
思绪万千下，应潇缓缓点向那个“删除”。
“嘟嘟嘟……”
突如其来的视频通话让应潇一愣，那个俯瞰人间的头像是那么醒目。
应潇“嗷”的钻到床上，把摄像头对准天花板，伸出小指头颤抖着点开“接听”。
手机振动，顾风那张俊美无铸的帅脸出现在屏幕里。
看着昏暗的天花板，顾风微微皱眉：“人呢？”
应潇把小咪蜂揽在怀里，缩在被窝里看着枕头上的屏幕。
她压住声音里的颤抖：“我在。”
“嘛呢。”对面的顾风吐着烟，靠在沙发上，满不在意的厌世脸。
明明之前很热情的……应潇嘀咕一声。
“在睡觉。”
“睡觉还能接视频？”
……应潇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样。”
“……”
沉默许久，顾风捏了捏嗓子，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明天放假，你给我当家教。”
嗯？
声音怎么变了……应潇没有多想，嗯嗯两声。
顾风接着说道：“明天十点吧，我去接你。”
“……好，去你家吗？”
“对啊，不敢来？
怕我把你吃了？”
应潇撇了撇嘴。
顾风拿起手机，把自己的脸贴上来：“让我看看你。”
“看我嘛？”应潇抿着嘴，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喵……喵……”
小咪蜂不自觉的扭动身体，主子的劲道有点大了，让它不太舒服。
顾风退而求其次：“那看看你的猫。”
应潇把摄像头翻过来，把小咪蜂放到自己的被子上。
“你看，可爱吧。”
顾风看了一会，挂断电话。
应潇确认顾风挂断了，长出了一口气，从被窝里钻出来，感受着沁凉。
太紧张了刚才，出了一身汗。
她洗完澡上床，抱着小肥猫，躺在床上转圈圈。
欧耶欧耶……
“喵？”
……
顾风抽完烟，在沙发上靠了一会，看了看有点凌乱的房间，起身收拾。
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过几天有点事，你们自己玩吧，别等我了。
不理会张朝元几人的抱怨，顾风继续拾掇。